第十九章 高速惨剧，全员待命

傍晚六点，夕阳的余晖将临江市染成一片暗金色。正是下班高峰，城市街道车流如织。急诊科难得的片刻宁静被一阵由远及近、凄厉密集的救护车警笛声撕得粉碎。
不是一辆，是接连不断，至少有四五辆！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急诊科广播里传出护士长张姐急促到变调的声音，“接到120指挥中心通知，市南高速出口发生重大连环车祸，至少八名重伤员正送往我院！预计三分钟后到达！请所有在岗、休息医护人员立刻到急诊大厅集合！重复，立刻到急诊大厅集合！”
广播声刚落，整个急诊科像被投入巨石的蜂巢，瞬间“嗡”地炸开。医生、护士从各个诊室、办公室、休息区冲出，奔向大厅。脚步声、推车声、器械碰撞声、急促的指令声响成一片。
秦平安刚给一个腹痛病人做完检查，闻声脸色一肃，放下听诊器就往外跑。大厅里，李主任已经站在那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刘院长和陈副院长也闻讯赶了下来，站在一旁。
“老李，情况怎么样？”刘院长沉声问。
“八到十名重伤，具体伤情不明，三分钟后到。”李主任语速飞快，“已经通知各外科、骨科、麻醉科、手术室、ICU、血库全员待命。急诊现有医生九人，护士十五人，工勤六人。我建议立刻启动重大创伤应急预案，按红黄绿分区处置。”
“同意！”刘院长毫不犹豫，“你指挥，全院资源你优先调配！”
“好！”李主任转身，目光扫过已经集结的众人，声音洪亮，“听我安排！张护士长，带人清空抢救区、留观区，准备床位和器械！王医生，你带一组负责检伤分诊，快！刘医生，你带二组负责黄区，处理骨折、中等伤情！秦平安——”
他的目光落在秦平安身上，短暂停顿：“你跟我，进红区！处理最危重的！有没有问题？”
“没有！”秦平安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红区，意味着与死神赛跑的最前沿。
话音刚落，刺耳的刹车声已经在门外响起。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救护车一辆接一辆急停在门口，车门“哗啦”拉开，担架床被飞快地抬下。哭喊声、**声、医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伤员一号，中年男性，意识模糊，呼吸困难，血压80/50！”
“伤员二号，青年女性，右下肢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
“伤员三号，老年男性，胸腹部闭合伤，腹痛剧烈！”
“伤员四号……”
检伤分诊的医生和护士像打仗一样，快速评估，挂上红、黄、绿标牌，然后将伤员分流到不同区域。红色标牌——危重，立刻被推进了用屏风临时隔开的红区抢救区。
秦平安跟着李主任冲进红区。眼前景象让他心脏狠狠一缩。
四张抢救床上，躺着四个血肉模糊的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汽油味和一种濒死的绝望气息。监护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像死神的倒计时。
“平安，你管这个！”李主任指向最里面一张床。床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色紫绀，呼吸极度困难，呈端坐呼吸，颈静脉怒张，右侧胸廓饱满，叩诊呈鼓音。
血气胸！而且是张力性血气胸！胸腔内高压，压迫心肺，随时可能心跳骤停！
“需要立刻胸腔穿刺减压！”李主任吼道，但转身就去处理另一个血压测不出的伤员了。麻醉科和胸外科的医生还没赶到，红区只有他们几个急诊医生，人手根本不够！
秦平安冲到床边，对护士喊：“准备粗针头！16号以上！注射器！消毒液！”
护士慌忙递上物品。秦平安一把扯开伤员胸前的衣服，快速定位——右侧锁骨中线第二肋间。消毒，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系统！我需要精准的胸腔穿刺技术！立刻！】
【叮！检测到紧急生命威胁，符合“急救穿刺术（精通级）”兑换条件。兑换需积分1500。是否兑换？】
“兑换！”
【积分-1500，剩余8170。技能传输中……】
瞬间，关于胸腔穿刺的解剖要点、进针角度、深度判断、危险规避等知识涌入脑海。秦平安眼神一凝，手持粗针头，针尾连接着剪掉前端的注射器作为排气阀，对准定位点，稳、准、狠地刺入！
“嗤——！”
一股强劲的气流猛地从针尾连接的软管中冲出！伤员紫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急促的呼吸立刻平缓了一些。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从70%开始缓慢回升。
“好！”旁边的护士惊喜地低呼。
秦平安没时间庆幸，他固定好针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又冲向另一张床。这是李主任刚处理的那个血压测不出的伤员，年轻女性，腹部膨隆，面色惨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
“怀疑肝脾破裂，腹腔内大出血！”一个住院医正在拼命加压输液，但血压仍然在掉，“等不及手术室了！”
秦平安看向她的腹部——望气术下，肝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气，脾区气息紊乱微弱，这是破裂出血的征兆！必须立刻止血，哪怕是暂时的！
【“金针止血术”！我需要它！】
【叮！“金针止血术（高级体验卡，单次）”可兑换，消耗积分3000。效果：以内力御针，封堵小血管破裂，延缓出血，效果持续30-60分钟。是否兑换？】
3000积分！秦平安心头一抽，这几乎是目前积蓄的三分之一。但看着伤员急速下降的血压和涣散的瞳孔，他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积分-3000，剩余5170。体验卡使用中……】
一种奇异的热流从丹田升起，涌向双臂，最终汇聚于指尖。秦平安取出一套最长的金针（国医大师所赠），目光锁定伤员腹部的几个特殊穴位——不是治疗穴位，而是根据“金针止血术”记载的、能够暂时“凝固”局部气血运行的“隐穴”。
他出手如电，三根金针，分别刺入上脘、中脘旁开两寸的奇穴，以及背后脾俞穴。下针极深，行针手法古怪，不是捻转提插，而是以一种极高频率的震颤，将那股热流（内力）顺着针体导入穴位深处，刺激深层经络，激发人体潜在的凝血和血管收缩机制。
奇迹发生了。
伤员腹部的膨隆速度，似乎……减缓了。监护仪上，那断崖式下跌的血压，竟然诡异地稳住，甚至在大量输液和升压药的支持下，有了极其微弱的回升趋势！
虽然还在危险范围，但不再往下掉了！这就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血压稳住了！80/40！”护士激动地喊道。
“快！送手术室！通知普外、麻醉，立刻开腹！”李主任吼道，同时震惊地看了秦平安一眼。那几针……他看不懂，但效果实实在在。
秦平安额头已是大汗淋漓，连续使用高级技能，对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消耗。但他不敢停，红区还有伤员，黄区、绿区更需要支援。
他抹了把汗，目光扫过混乱的抢救区。一个颅脑外伤的患者开始抽搐，一个多发性骨折的伤员痛得惨叫……
【系统，有什么能快速止痛镇痉的针灸方案？】
【推荐：“急症镇痛镇静针法”（掌握级），消耗积分500。包含针对急性疼痛、痉挛、躁动的快速取穴与刺激方案。】
“兑换！”
【积分-500，剩余4670。】
知识涌入。秦平安抓起针包，冲向那个抽搐的颅脑伤员。取穴：百会、人中、合谷、太冲。强刺激！
又冲向骨折伤员：取阿是穴（痛点）、郄穴。行针止痛。
他像一道白色的旋风，在伤员间穿梭。银针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地刺入穴位。所到之处，痛苦的**减轻，痉挛的身体放松，为后续的检查和处置创造了条件。
【来自张力性血气胸伤员家属的感激，积分+200！】
【来自肝脾破裂伤员生命的延续感恩，积分+500！】
【来自颅脑外伤伤员的痛苦缓解，积分+150！】
【来自骨折伤员的有效镇痛，积分+100！】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积分在飞速跳动。但秦平安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一个个鲜活却脆弱的生命上。
时间，一分一秒，在生死竞速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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