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中医急救，震撼全场

红区的危急状况初步稳住，秦平安立刻被调往伤员更多、情况同样复杂的黄区。
黄区用屏风隔成了几个小区域，躺着的多是骨折、软组织挫裂伤、怀疑内脏挫伤但生命体征相对稳定的伤员。痛苦的面容，压抑的**，家属焦急的哭喊，交织成一片。
秦平安的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抱着扭曲变形的左小腿，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一个年轻女孩捂着脸，指缝间有血渗出，疑似面部骨折；还有一个老人，抱着右臂，肘部畸形，痛得浑身发抖……
“秦医生！这边！”一个骨科住院医看到他，像看到救星，“这个大爷桡骨远端骨折，移位明显，需要立刻手法复位，但我这边忙不开……”
秦平安快步过去。检查，果然是典型的Colles骨折（桡骨远端骨折）。老人痛得直吸气。
“大爷，忍着点，我帮你把骨头对上，很快。”秦平安温声说，同时手已摸准骨折断端。“正骨手法（精通）”发动，牵引，端提，咔哒一声轻响，畸形纠正。快速用夹板固定。
老人长出一口气，感激地看着秦平安。
【积分+80】
没时间停留。秦平安转向下一个——那个面部受伤的女孩。初步检查，鼻骨疑似骨折，眼眶淤血。女孩吓得直哭。
“别怕，眼睛能睁开吗？看东西有没有重影？”秦平安一边安抚，一边快速检查视力和眼球活动。还好，没有明显视力障碍和复视，主要是软组织伤和鼻骨问题。他取针，刺入合谷、四白、迎香等穴，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女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胀痛感很快减轻，情绪也稳定下来。
【积分+60】
接着是那个小腿骨折的男人。秦平安检查后，发现是胫腓骨双骨折，但没有开放性伤口。他同样快速手法复位，临时固定，为后续手术创造条件。
【积分+120】
他就像一个高效的医疗处理器，将“正骨手法”、“针灸镇痛”、“急救知识”与系统的辅助判断完美结合，以惊人的速度处理着一个又一个伤员。手法之精准熟练，应变之快速恰当，让旁边几个原本对中医急救将信将疑的年轻西医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秦医生这正骨，比我们骨科有些主治还利索……”
“那针灸止痛效果也太快了吧？刚才那大爷痛得直叫，两针下去就不哼了。”
“原来中医急救不是只有慢调理……”
颠覆。实实在在的颠覆。在很多年轻医生固有的认知里，中医是“慢郎中”，擅长调理慢性病，对急症重症束手无策。但今天，秦平安用行动告诉他们，真正的中医急救，可以快到分秒必争，准到直指病所，稳到临危不乱。
王明远也来了。他身体还在恢复期，本不该参与这么高强度的抢救，但听说情况严重，还是主动过来帮忙，负责一些文书和协调工作。此刻，他站在黄区边缘，看着秦平安忙碌的身影，眼神极其复杂。
有钦佩。这个年轻人今晚展现出的担当、技术和体力，远超他当年。在这么大的突发事件面前，如此沉稳高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有羡慕。秦平安身上那种对中医的自信和运用自如，是他这个学西医出身、后来才接触中医皮毛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
也有一种深深的愧疚和后怕。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对秦平安的刁难和嘲讽，想起了自己差点因固执和偏见耽误的病情。如果没有秦平安，自己现在可能已经……而此刻，这个被自己轻视过的年轻人，正在用他口中的“封建迷信”，抢救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王主任，那边有个头部外伤的，意识水平在下降，您来看看？”一个护士跑过来。
王明远收回思绪，立刻赶过去。那是从红区转过来的一个伤员，颅脑CT刚做完，显示硬膜外血肿，脑疝前期！需要立刻开颅，但手术室全满，正在协调！
伤员是个中年男人，已经陷入浅昏迷，一侧瞳孔开始散大，对光反射迟钝。这是脑疝的典型表现，颅内压急剧升高，再不减压，脑干受压，几分钟内就会死亡！
“快！联系手术室！甘露醇静滴！准备气管插管！”王明远吼道，但心里一沉。从协调手术室到上台开颅，最快也要十几二十分钟，这病人恐怕等不了。
秦平安处理完手头的伤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危急情况。他快步走来，只看了一眼伤员的面色和瞳孔，又快速把了下脉——脉象洪大有力，但重按空虚，这是邪盛正衰、闭窍神昏的危象。
脑疝！中医称为“闭证”，需急开窍醒神，给邪以出路！
“秦平安，你有什么办法？”王明远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秦平安没说话，目光落在伤员十根手指的指尖。十宣穴！位于十指尖端，距指甲游离缘0.1寸。这是醒脑开窍、泻热救急的奇穴，尤其擅长治疗高热、昏迷、惊厥。
没有时间消毒了。秦平安用酒精棉快速擦了擦自己的手和伤员的手指，取出最细的毫针。
“按住他！”
旁边两个医生立刻按住伤员的手臂。
秦平安出手如风，快得只见一片残影！
“噗！”“噗！”“噗！”……
十根针，几乎同时刺入伤员十指的十宣穴！进针极浅，刺入即出，随即用力挤压针孔！
十滴浓稠暗红的血珠，瞬间从指尖沁出！
这不是普通的放血，是“刺络放血”中的“十宣放血”，利用井穴（四肢末端穴位）泻热、开窍、降逆的特性，强行给颅内高压一个宣泄的出口，类似于现代医学的“减压”思路，但更温和，更针对“气”和“神”的层面。
一针，两针……十针放完，不过五六秒时间。
奇迹再次发生。
伤员原本急促的呼吸，略微平缓了一些。散大的瞳孔，收缩的幅度似乎大了一点点。更重要的是，监护仪上，那狂飙的心率，竟然开始有下降的趋势！
虽然人没醒，但那种“死神扼住喉咙”的紧迫感，明显缓解了！
“颅内压……可能暂时降了点。”一个神经外科匆匆赶来的医生检查后，难以置信地说，“为手术争取了时间！快！3号手术室准备好了，马上送！”
伤员被火速推往手术室。王明远看着秦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秦平安点点头，擦了把几乎要流进眼睛的汗水，转身又走向下一个需要处理的伤员。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五个小时，仿佛只是一瞬。当最后一个骨折伤员被打上石膏，最后一个清创缝合完成，所有伤员的生命体征都趋于平稳，转入相应病房或ICU后，急诊科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才慢慢松弛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医生护士们或靠在墙上，或瘫坐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地上是一片狼藉的纱布、棉签、空药瓶、断裂的夹板。
但每个人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经历生死搏斗后的疲惫的满足，一种挽救生命后的淡淡欣慰。
秦平安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接过沈青默默递来的葡萄糖盐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手指因为长时间行针和正骨而微微颤抖，但眼睛依然清亮。
今晚，他记不清自己扎了多少针，复了多少位骨，处理了多少紧急情况。积分增加了多少也没细看，只知道系统提示音几乎没停过。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八个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命，此刻正平稳地呼吸着。
窗外，天色早已漆黑如墨，但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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