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新的开始，独立值班

院务会的决定，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临江市一院荡开层层涟漪。
“中西医结合试点”的牌子，很快挂在了急诊科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两间诊室，一间治疗室，外带一个小办公室。条件简陋，但意义非凡。这是医院层面，首次给予中医（或者说秦平安代表的中医力量）一个正式的、有标识的“阵地”。
秦平安的工作模式也随之改变。他不再固定跟着某位老师上门诊，而是每天有一半时间在试点区坐诊，接诊那些被筛选过来、适合中西医协同处理的病例。另一半时间，他仍然参与急诊科的常规值班和会诊。
李主任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也给了他压力：“平安，试点能不能立住，就看你的表现了。病例要选好，治疗要规范，记录要详实。最重要的是——疗效。有疗效，什么都好说；没疗效，或者出了差错，试点随时可能被叫停。”
秦平安明白。他利用“医学知识图谱”和“岐黄”病例库，制定了初步的病例筛选标准：慢性疼痛、功能性疾病、肿瘤放化疗后副反应、部分急性痛症等。西医诊断明确，但治疗效果不佳或副作用难以耐受的患者，优先考虑。
试点开始的第一周，波澜不惊。来看病的多是些“老熟人”——以前被秦平安针灸治好痛经的护士介绍来的亲戚，慕名而来的慢性腰腿痛患者，还有几个被化疗副作用折磨的肿瘤病人。
秦平安看得很仔细，四诊合参，该针灸的针灸，该开方的开方（由李主任或另一位高年资中医签字），该建议生活调理的建议调理。治疗效果都不错，病人满意度高。试点区的意见本上，很快多了不少表扬的话。
积分稳定增长，很快突破了9000点。声望也缓慢爬升。
秦平安没有急着兑换新技能，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等积分攒到一万，看看会不会有新的变化。
这天是他独立值班——不是单独一个人，而是作为值班医生之一，负责处理夜间来诊的普通病人。这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也是试点工作的一部分体现。
晚上十点，急诊大厅还算平静。秦平安正在写一份病历，护士小赵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王明远王主任。
他穿着便服，人清瘦了不少，但气色比手术前好多了，脸上有了点血色。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王主任？”秦平安起身。
“平安，值班呢？”王明远笑了笑，笑容里没了以前的倨傲，多了些复杂的东西，“我来复查，刚抽了血，等结果。顺便……找你聊聊。”
“您坐。”秦平安给他倒了杯水。
王明远坐下，摩挲着手里的文件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复查结果……挺好的。AFP降到正常了，CT上看，那个东西没变化，边缘还清晰了点。肝胆外科的老陈说，简直是奇迹，让我继续保持。”
“那太好了。”秦平安由衷地说。王明远的肝癌能控制住，不仅是医术的成功，也让他对中医治疗肿瘤增添了信心。
“我知道，这多亏了你。”王明远看着秦平安，眼神诚恳，“没有你当初点醒我，没有你的方子，我可能现在……”他没说下去，摇摇头，“以前的事，是我糊涂，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父亲。”
提到父亲，秦平安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王明远似乎下定了决心，把手里的文件袋推到秦平安面前：“这个，你拿着。”
“这是？”
“我的一些笔记，还有……一些旧资料。”王明远压低声音，“关于你父亲那起事故的。当年我在急诊，知道一些边角情况，后来也私下打听过。这里面有些人的名字，一些时间点，还有我当时的疑惑……可能对你有点用。但我得说，水很深，你……谨慎点。”
秦平安心脏猛地一跳。他接过文件袋，很轻，但感觉沉甸甸的。
“王主任，谢谢。”他郑重地说。
“别谢我，是我欠你们秦家的。”王明远摆摆手，站起身，“我走了，结果明天再来拿。你……好好干。你现在是试点负责人，盯着你的人多，但看好你的人也多。遇事多想想，拿不准的，可以来问我。我现在是闲人一个，时间多。”
他说完，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萧索，但也透着一种释然。
秦平安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他小心地把文件袋锁进了自己的储物柜。
午夜时分，处理完两个腹痛的病人，急诊科暂时安静下来。秦平安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系统光幕自动浮现。
【第三卷阶段性总结】
【总积分：9670】
【总声望：18720】
【功德值：320】
【掌握技能：望气术（冷却）、针灸入门（掌握）、正骨手法（精通）、医学知识图谱（初级）、急救针灸心得】
【人脉图：刘振国（深绿）、陈国栋（绿）、王明远（黄绿/复杂）……】
【职业进展：中西医结合试点负责人（临时）】
【检测到积分临近10000，是否进行阶段性十连抽？】
又到了抽奖时刻。秦平安想起上次十连抽得到“古董针囊”和父亲线索的事。这次，会有什么？
“抽。”
光幕上，绚烂的抽奖动画展开。十个奖品格子依次亮起：
【谢谢参与】
【十年陈艾×2】
【特制银针（金质）×1套】
【安神香囊配方×1】
【谢谢参与】
【《神农本草经》残页解读（随机）×1】
【精力+3（永久）】
【谢谢参与】
【神秘药材×1（百年野山参）】
【特殊物品：残缺的羊皮地图×1】
收获不错！特制金针、安神香囊配方、精力永久提升、百年野山参，都是实用好东西。《神农本草经》残页解读是知识类，也需要。最让秦平安在意的，是最后那个【残缺的羊皮地图】。
他心念一动，提取出来。
一张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色泽陈旧的羊皮纸出现在手中。纸质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疑似朱砂的颜料，勾勒着一些扭曲的线条和模糊的符号，像地图，又像某种符文。在羊皮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记，像是……一个鼎的图案？
这地图指向哪里？上面画的是什么？和系统，和父亲，有没有关系？
秦平安正仔细端详，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沈青端着一个饭盒，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秦医生，饿了吧？我煮了馄饨，给你当宵夜。”
秦平安心中一暖，收起羊皮地图：“谢谢，正好饿了。”
沈青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心疼地说：“你最近太拼了，试点刚开，压力大吧？要注意休息。”
“还好。”秦平安打开饭盒，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一个个元宝似的小馄饨，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让人食指大动。
他舀起一个，吹了吹，送入口中。鲜香滑嫩，温暖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吃。”他抬头对沈青笑了笑。
沈青脸微红，坐在旁边，双手托着腮，看着他吃。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美好。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急诊科门口的灯牌，兀自亮着，像黑夜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秦平安吃着馄饨，看着眼前关心他的人，想着刚刚获得的羊皮地图，还有柜子里那份可能揭开父亲往事真相的文件。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有手中的针，有心中的道，有需要他帮助的人，也有陪伴在身边的人。
这漫长而充满挑战的医者之路，他将继续走下去。
一口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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