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再也没有归来的创世神
笑声渐渐平息。
洛奇亚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锁链，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在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永远不会疲惫的毒蛇，一刻不停地吸食着它的力量。
“几百年了……”
它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狂喜，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苍凉。
方远没有催促。
超梦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那样静静站着，等待着这位古老的海神继续往下说。
洛奇亚抬起头，看向身后那个幽深的隧道。
那个漆黑的裂痕，边缘不规则，内部是纯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那一条条锁链，就是从那个裂痕中延伸出来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探出的触手，死死缠绕着它。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洛奇亚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方远，看着那个隧道。
方远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洛奇亚看不到，便开口应道：“如果你愿意说。”
洛奇亚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远以为它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洛奇亚开始说了。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它的声音飘忽而遥远，仿佛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具体多少年，我已经记不清了。被关在这里，时间变得没有意义。一天和一年，一年和一个世纪，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我还是海神。”
“真正的海神。”
它回过头，看了方远一眼，那紫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不是外面那只小家伙那样的海神。我执掌海洋的时间，比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生灵存在的历史还要长。”
“我见过固拉多和盖欧卡的大战，见过裂空座从天空降临平息一切。我与它们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
方远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洛奇亚说的都是真的。
那是真正的古老神兽才有的经历，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存在才能见证的历史。
“那一天……”
洛奇亚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隧道。
“我顺着洋流巡视我的领地。那是我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沿着海洋的脉络走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海洋是我的领域，每一道洋流、每一片海域，都应该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一天，我来到了这附近。”
“然后，我发现了那个。”
它用下巴指了指身后的隧道。
“当时它还没有这么大，只是一个很小的裂痕，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散发出的气息……”
洛奇亚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即便过了几百年，那回忆依然让它感到不安。
“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方远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
那是什么意思？
洛奇亚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你知道究极空间吗？”
方远点头：“知道。阿罗拉地区的究极异兽就是从那里来的。”
“不，不一样。”
洛奇亚摇头。
“究极空间，虽然是另一个世界，但它与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两条相邻的河流，虽然隔着一道堤坝，但本质上是一体的。”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但那个隧道里散发出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
“那是一种……”
洛奇亚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
“一种让我感到恐惧的力量。”
恐惧。
方远心中微微一震。
能让真正的海神感到恐惧——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当时就慌了。”
洛奇亚自嘲地笑了笑。
“活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战斗，我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东西能让我害怕了。但那一刻，我真的怕了。”
“不是因为那力量有多强大——虽然它确实强大得离谱。而是因为……”
它停顿了一下。
“因为它不属于这里。”
“那是一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就像一滴油落进了水里，一束光照进了黑暗。它格格不入，却又真实存在。”
“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不知道它想要什么，不知道它会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威胁。”
“我只知道——我处理不了。”
洛奇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活了那么久，执掌海洋那么多年，我处理不了。”
“所以，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它抬起头，看向虚空。
“我上报给了阿尔宙斯。”
方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报给了阿尔宙斯——
“那个时候，阿尔宙斯还在。”
洛奇亚的声音变得更加复杂。
“它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我们。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所有神兽的源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找阿尔宙斯——那是所有神兽的本能，就像孩子遇到困难会找父母一样。”
“虽然我不喜欢它。”
洛奇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从来都不喜欢。”
“但那个时候，我还是找了它。”
“然后——”
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它降临了。”
洛奇亚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场景。
“金光闪闪。”
那四个字从它口中说出，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通体纯白，身上环绕着十六块石板——那个时候还是十六块，每块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它就那样凭空出现，整个空间都被它的光芒照亮。”
“那就是创世神。”
“那就是阿尔宙斯。”
方远没有说话。
他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真正的创世神降临，金光万丈，石板的规则之力环绕周身。那是这个世界最高的存在，是一切生命的源头。
“阿尔宙斯看到那个隧道之后……”
洛奇亚睁开眼，神情变得凝重。
“它的表情也变了。”
“我从来没见过阿尔宙斯露出那种表情。它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从容不迫的，好像世间万物都在它的掌控之中。但那一刻，它的脸上出现了……凝重。”
“真正的凝重。”
“它盯着那个隧道看了很久，然后对我说：‘这个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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