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数百年前的往事
“但你知道阿尔宙斯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它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我们——包括我，包括固拉多，包括裂空座，包括所有的一切。它是永恒的，是不可撼动的。”
“你说它失踪？死亡？”
洛奇亚冷笑着摇头。
“真是可笑。”
超梦皱了皱眉。
它转头看向方远，却发现方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远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奇亚，等它说完。
然后，方远开口了。
“你说得对，阿尔宙斯是世界的创造者。”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正因为如此，它失踪这件事，才更加可怕。”
洛奇亚的不屑凝固在脸上。
方远继续说道：
“而且，这件事在神兽之中，早就不是秘密了。”
他直视着洛奇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被关在这里几百年，才对此一无所知。”
洛奇亚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几百年——
它被关在这里几百年——
外面发生了什么，它确实一无所知——
如果阿尔宙斯真的——
不，不可能！
但方远的表情，那笃定的眼神，那平静的语气——
洛奇亚的眼神开始动摇。
它死死盯着方远，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看出谎言。但它看到的，只有平静和笃定。
然后——
洛奇亚的目光变了。
它不再只是盯着方远的脸，而是开始认真地……打量他。
超能力的波动从洛奇亚身上扩散开来，轻轻扫过方远的身体。
下一秒，洛奇亚的身躯猛然一震！
它感应到了。
方远身上——那一股股属于神兽的气息！
时拉比的气息！那股带着森林生机的气息，新鲜得就像是昨天刚刚接触过！
还有——
洛奇亚的气息！
那不是它自己的气息，而是现任海神的气息！同样新鲜，同样像是前不久才接触过！
还有——
固拉多！
裂空座！
那些与它同一时代的古老存在的名字，一个个从它脑海中闪过！而它们的气息，都出现在眼前这个人类身上！
不是那种获得部分材料、带着些微残留的接触痕迹——如果只是摸过几片鳞片、捡到几根羽毛，留下的气息会是微弱的、淡淡的。
但方远身上的气息——
那是近距离接触才会留下的！
那是面对面相处才会留下的！
那是——
和那些神兽见过面，才会留下的！
洛奇亚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骇然。
它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带着一只足以抗衡它的顶级超能系神兽。他出现在这个被囚禁的空间里，他知道阿尔宙斯的名字，他说出那些让它难以置信的话——
而现在，他身上，有着无数神兽的气息。
而且都是新鲜的。
都是前不久才见过的。
“你……”
洛奇亚的声音变得干涩。
方远静静地看着它。
他知道，洛奇亚已经察觉到了。
但还不够。
他还有更多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方远开口了。
洛奇亚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方远缓缓说道：“骑拉帝纳，吸收了一块石板的部分力量。”
洛奇亚的眼神再次剧烈震动！
骑拉帝纳！
反转世界的主人，被阿尔宙斯放逐的另一个存在！
它吸收了一块石板的力量——石板！那是阿尔宙斯力量的一部分，是世界规则的具现！
洛奇亚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石板是阿尔宙斯的核心力量来源。那十八块石板，代表着十八种不同的规则，是阿尔宙斯创造世界的基石。
如果骑拉帝纳真的吸收了石板的力量——
那就意味着，阿尔宙斯的力量体系出现了缺口。
那就意味着，阿尔宙斯本身，一定出了大问题！
洛奇亚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它想不信，但方远身上那些神兽的气息做不得假。它想反驳，但骑拉帝纳吸收石板这件事，如果是假的，怎么可能编得出来？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阿尔宙斯真的失踪了——
如果阿尔宙斯真的出事了——
洛奇亚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被仇恨填满了数百年的心，第一次出现了另一种情绪。
那不是仇恨。
那是——
期待？
方远看着洛奇亚飘忽不定的眼神，知道它还在挣扎，还在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
从怀中，他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碎片。
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通体呈现出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所有颜色融合在一起，又像是没有任何颜色。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温和而宁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威严。
石板碎片。
方远从固拉多身边“虎口夺食”获得的那块石板碎片。
洛奇亚的目光落在那块碎片上的瞬间——
整个空间再次凝固！
洛奇亚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
震惊。
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是……”
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石板碎片……”
方远缓缓说道，将手中的碎片举得更高一些。
“我从固拉多身边得到的。”
洛奇亚听不到他后面的话了。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块碎片吸引了。
那熟悉的气息——
那属于阿尔宙斯的气息——
那它恨了几百年、永远不会忘记的气息——
此刻，就在那块碎片上，清晰无比地散发着！
但更重要的，不是那气息的存在。
而是——
那气息的状态。
洛奇亚能清楚地感应到，这块碎片上的阿尔宙斯气息，是孤立的，是残缺的，是脱离了本体的。
就像一块从完整躯体上撕下的血肉，虽然还带着原本的气息，但已经失去了与根源的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
洛奇亚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然后——
它笑了。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笑，然后是低沉的笑，最后——
“哈哈哈哈哈哈——！！！”
洛奇亚仰天大笑！
那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但那颤抖不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
狂喜！
“阿尔宙斯！”
洛奇亚大笑着，声音里是无尽的畅快！
“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
它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那眼泪顺着漆黑的面庞滑落，滴在那些锁链上，竟然让那些锁链的暗红色光芒都黯淡了一瞬！
从这块碎片上，它能清楚地感应到——
阿尔宙斯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失踪上百年？
那算什么！
它感应到的，是比失踪更严重的事情！
石板是阿尔宙斯力量的核心，是它存在的根基。如果连石板都破碎了，连碎片都流落在外——
那意味着，阿尔宙斯可能真的——
死了！
“哈哈哈哈——！！！”
洛奇亚笑得停不下来。
被囚禁数百年，承受了数百年折磨，恨了数百年——
而现在，那个它恨之入骨的存在，那个将它锁在这里的存在——
出事了！
可能死了！
这对于洛奇亚来说，简直是数百年囚禁生涯中，最好的消息！
没有之一！
超梦看着眼前这个狂笑的洛奇亚，神情复杂。
它转头看向方远，却发现方远的表情依然平静。
方远收起石板碎片，静静地看着洛奇亚大笑。
他知道，洛奇亚需要这个。
被囚禁数百年，支撑它活下去的，除了仇恨还能是什么？
而现在，那个仇恨的对象，终于遭到了报应。
虽然这报应来得晚了数百年。
虽然洛奇亚还在这里受苦。
但至少——
它知道了。
它终于知道了。
洛奇亚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它低下头，看着方远。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愤怒还在，仇恨还在——但除此之外，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
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类。
“你……”
洛奇亚开口，声音依然沙哑，但少了那种绝望的疲惫。
“你到底是什么人？”
方远与它对视。
“一个训练家。”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运气还不错的训练家。”
洛奇亚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又笑了。
这一次，不是狂笑，而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训练家……运气不错……”
它喃喃重复着。
“有意思。”
它抬起头，看向那些束缚自己的锁链，看向身后那个幽深的隧道。
“也许……”
方远看着眼前状态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洛奇亚，问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洛奇亚，你身为上一代海神，到底是发生了，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是因为阿尔宙斯吗？”
面对方远的提问，这一次的洛奇亚并没有再发狂，而是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似乎实在回忆当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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