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这太不对劲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太不对劲了
“怎么会这样？！你还问怎么会这样？！”
姚红芬看着儿子那副默认的窝囊样，再看看儿媳失魂落魄的模样，一股邪火又冲了上来，指着瘫坐在地的王巧儿，
“还不是被你给逼的！要不是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克死了我的孙儿，让我儿子心里有了疙瘩，他至于...至于要喝这种给畜生用的脏东西？！”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所有的错又都归到了王巧儿头上：
“你克死了我孙子孙女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我儿子的命！你真是个扫把星，是我们老孙家的灾星啊！”
说着，她又想扑上去厮打王巧儿。
这一次，叶主任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牢牢拦住。
“姚红芬！”
“你给我冷静点！我看得清楚，王巧儿刚才那样子，不像是装的，她恐怕也是刚刚才知道！你现在打她骂她，除了把事情弄得更糟，有什么用？！”
她目光严厉地扫过姚红芬：
“还有，你好歹也是干部家庭出身，别再张口闭口克啊灾的！这是新社会，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
姚红芬被叶主任拦住，又听到这番训斥，看着王巧儿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儿媳妇恐怕是真不知情。
她挣脱叶主任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婆媳俩压抑的哭声，还有孙建国沉重痛苦的呼吸声。
叶主任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场面，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包东西，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
“今天太晚了。”
她看了看形容憔悴的姚红芬，“你坐了一天车，肯定也累了。”
又看了一眼一直陪着的甄宝珠，“这儿还有个孕妇，谁也熬不住。”
“我看，今天就先到这儿，你们也都冷静冷静，正好，给你们一晚上时间，都好好想一想，这日子，你们俩，到底还想不想过，还能不能过下去。”
如果没有桌上那包东西，叶主任肯定会劝和不劝分。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但现在嘛...情况太复杂了。
强扭的瓜不甜，硬凑在一起，可能对两个人都是更深的折磨。
她必须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真正想清楚。
姚红芬没吭声，孙建国也没说话。
甄宝珠一直站在门口，这会儿轻轻走过去，揽住王巧儿的肩膀：
“巧姐，你跟我回家去吧，去我家住一晚上。”
王巧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叶主任点了点头：“也好。”
她本想把王巧儿带回自己家的，但去甄宝珠家确实更合适。
年轻人之间好说话，现在王巧儿身边也需要朋友来支持安慰。
“走吧。”
甄宝珠揽住王巧儿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王巧儿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被甄宝珠半扶半拉着，脚步虚浮。
叶葆华跟上来：“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这会儿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叶主任陪着她们走到门口，刚拉开门，外面清冷的夜风灌进来，门口昏暗的光线下，赫然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秦牧野。
他上前一步，接替甄宝珠扶住王巧儿，同时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甄宝珠的胳膊。
甄宝珠又惊又喜，心里蓦地一暖：“牧野？你...”
叶主任也看到了秦牧野，有些感慨：“你小子，一直没走，在外头等着你媳妇呢？”
秦牧野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目光快速扫过甄宝珠，见她除了神色有些疲惫，并无大碍，松了口气。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媳妇怀着孕，夜里出来不安全。”
叶主任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了，你来了正好，你送她们俩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也得回去歇着了。”
她看着秦牧野小心护着甄宝珠的样子，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王巧儿，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
“哎，这大院里，也就你们小两口，看着还让我省点心。”
甄宝珠听了，心里却是一咯噔，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叶主任，您这心放得还是太早了...
要是知道她和秦牧野只是假结婚，各取所需，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风波，让您多闹心呢。
到了家，秦牧野默默地去灶房烧了热水。
甄宝珠扶着王巧儿在床边坐下，打来温水给她擦了把脸。
王巧儿依旧面无表情，任人摆布，只是偶尔，大颗的泪珠会毫无征兆地滚落。
“巧姐，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也定定神。”
甄宝珠轻声说着，去灶房，借着秦牧野烧好的热水，快手快脚地煮了一碗红糖水，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煮好了端过去，王巧儿还坐在那儿发呆，眼神空空的。
“巧姐，吃点东西。”
甄宝珠把碗放在她面前，又塞了个勺子在她手里。
王巧儿低头看着碗里卧着的两个白胖胖的荷包蛋，眼眶又红了。
“宝珠，谢谢你们。”
“巧姐，你别这么说...”
甄宝珠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看她吃着，顺便陪着她说话。
可现在其他的话，也不合适说。
“对了，”
甄宝珠忽然想起什么，“你婆婆...她怎么会突然来了？”
巧姐简单说了几句，甄宝珠才知道，原来是秦牧野的父母打的电话。
秦牧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甄宝珠轻轻按住了手。
甄宝珠看着王巧儿，眼神里满是愧疚：
“巧姐，对不起,是我们多事了，要不是牧野打了那个电话，也许...”
“不，不怪你们。”
王巧儿摇摇头，扯了扯嘴角：
“早晚要有这一遭的，早来，总比晚来要好。”
她心里清楚的很，如果不是甄宝珠，也许现在她和孙建国还分开住着，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没有秦牧野那通电话，没有姚红芬突然杀过来，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孙建国居然背着她，偷偷在吃那种药。
她以为，他们的感情还在，只要住在一起，慢慢就好了。
她以为，等她们再有了孩子，一切还能回到从前...
可现在看来，都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王巧儿端起碗，把剩下的糖水和鸡蛋一口气吃完了，连碗底那点红糖渣都没剩。
吃完她把碗放下，抹了抹嘴，对甄宝珠说：
“宝珠，太晚了，你怀着孩子，不能熬，赶紧睡吧，我没事。”
甄宝珠心里难受，但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
她让秦牧野拿着铺盖去外面堂屋凑合一晚，自己和巧姐睡里屋。
幸好铺盖都是现成的。
铺好床，两人躺下，甄宝珠心里还替王巧儿难受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没想到，身边的王巧儿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竟然睡着了。
甄宝珠愣了一下，在黑夜里睁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怎么就...这么快睡着了？
甄宝珠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有觉得放松，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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