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原来是这样
第一百九十章 原来是这样
孙建国把那纸包攥得死紧，藏到身后，脸色苍白得跟纸似的。
他盯着姚红芬，声音发紧：“妈，你怎么会拿着这个？”
姚红芬也不怵，理直气壮的：
“怎么拿到的？在你衣服口袋里发现的！”
其实，姚红芬这次来，并非完全如她之前表现的那般，是专门来棒打鸳鸯，铁了心要儿子离婚的。
两天前，秦牧野的父母，也就是秦家老两口联系上了孙建国的父亲孙有林。
电话里，秦家父母委婉地提了提，说听牧野讲，建国和巧儿在边疆似乎有些心结未解，日子过得不太像夫妻。
他们想着，老孙家若是能劝劝，让小两口放下过去，好好重新开始，总是件好事。
接到这个电话，姚红芬最初的心情其实是复杂的。
两年前惨剧发生后，她确实是恨透了王巧儿，觉得就是这个儿媳妇的疏忽害死了她孙子孙女，当时她就坚决要求儿子离婚，认为这样的女人不能再留在孙家。
可那时候，不仅儿子孙建国死活不同意，连一向明事理的丈夫孙有林也坚决反对。
孙有林认为，悲剧的根源是肇事司机，王巧儿也是受害者，不该把全部罪责推到她头上，更不该因此拆散一个家庭。
孙建国则是一直强调，自己和王巧儿还有感情。
姚红芬拗不过丈夫和儿子，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两口远走边疆。
这两年，她在家，心里其实也一直悬着。
气归气，恨归恨，可那到底是自己儿子。
她私下里也盼着，或许时间能冲淡一切，或许换个环境，小两口真能慢慢把日子过起来，要是能再生个一儿半女，也许这个家的伤痛才能真正愈合。
可两年了，两人还是分居。
老两口急在心里，却也没法催。
所以，接到秦家电话，得知秦牧野的父亲出面关心，孙有林是大喜过望，觉得这是个转机。
夫妻俩一商量，当即决定让姚红芬跑一趟边疆。
孙有林的想法是，让姚红芬过去，名义上是看看儿子，实则是去照顾小两口生活，给他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让小两口下班回家能轻松点，有更多时间相处。
说不定，这孤男寡女，天天在一个屋檐下，心结慢慢就解开了，夫妻生活自然也就恢复了。
姚红芬虽然心里对王巧儿还有疙瘩，但为了儿子，也存了几分试试看的心思。
因此，她今天傍晚刚到家属院时，面对王巧儿，虽然谈不上热络，但至少表面上是客气的，甚至还勉强扯出了点笑容。
孙建国下班回家，看到母亲突然来了，虽然惊讶，但母子，婆媳三人围坐吃饭，气氛也算得上平和。
吃完饭，姚红芬就催促小两口：
“坐了一天车，我也累了，碗我来洗，你们小两口赶紧进屋说说话，早点歇着。”
她是真心想给儿子儿媳创造独处空间。
洗完碗，她闲着没事，去收拾儿子的衣服。
没想到，在衣服里头发现了那包东西。
她就炸了。
“要不是有这包东西，我真以为你们夫妻俩还有感情呢！”
孙建国脸色更难看了：“妈，你别说了！”
姚红芬根本拦不住，声音又尖了起来：
“我不能不说！儿子，这个王巧儿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这是在自杀，你知不知道？！”
什么东西？怎么还和自杀扯上了？
甄宝珠越听越糊涂，越听越好奇。
她扭头看向巧姐，压低声音问：“那是什么？”
巧姐脸上还挂着泪，可眼里全是茫然。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孙建国回来一个星期了，两个人虽然亲密到过了夫妻生活，可他一直不让巧姐动他的东西。
巧姐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从来不乱翻。
叶主任沉着脸，看着孙建国：“到底是什么东西？孙建国，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几双眼睛盯着，今天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孙建国把药包扔回桌上，低着头，谁也不看：
“没什么，就是一点中药，调理身子用的，最近我身体不太好...”
叶主任慧眼如炬，当然不信：“中药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说实话！”
“是...是...是...”
孙建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囫囵话。
姚红芬站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嗓门更大了：
“我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调理身子的中药！这是给畜生配种用的药！是兽药！”
“兽药？”
叶主任瞳孔一缩，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这个答案惊到了，
“给畜生配种？那不就是...催情用的？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姚红芬拍着胸口，老泪纵横，
“我在后勤干了二三十年兽医！这药的味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绝对错不了！”
她猛地指向孙建国，手指颤抖，
“这混账东西，他已经喝了两包了！空纸包都还藏在口袋里没扔！这药得自己配，纸上写的算数，算的就是配比！上头写的身高，体重，年龄，都是他自己的！我是他妈，我还能认错？！”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转向一直呆愣着的王巧儿，眼睛瞪得通红，扑上去就要扯她：
“王巧儿！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着我家建国喝这种脏东西的？！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我家建国早就对你起不了感觉了，是不是你嫌他不行，逼着他喝的？你这是要他的命啊！”
王巧儿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血色全无纸。
她猛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妈！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建国...”
她踉跄着扑向孙建国，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仰着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建国，你告诉我，妈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喝了那个？你说话啊！”
孙建国浑身僵硬，被王巧儿抓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不停颤抖着。
这种事儿，对男人来说，实在是丢脸。
可这个时候，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姚红芬说，孙建国这是在自杀。
那催情药是畜生用的，孙建国这么不要命的吃，肯定是会伤了身子的。
巧姐两眼失神，手从孙建国胳膊上滑下来，整个人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着，连哭都忘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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