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盯紧刘二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刘顺。
刘顺正在地里干活，看见她来，放下锄头：“嫂子，啥事？”
宁玉荣说：“帮我盯着刘二。他什么时候进山，什么时候出村，跟谁说过话，夜里去过哪儿，都记下来。”
刘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
宁玉荣说：“别让他发现。”
刘顺说：“我知道。”
宁玉荣转身要走，刘顺叫住她：“嫂子——”
她回头。
刘顺看着她，张了张嘴：“嫂子，你是不是怀疑刘二是坏人？”
宁玉荣说：“是。”
刘顺点点头，没再问。
宁玉荣走了。
接下来几天，刘顺开始盯刘二。
第一天，刘二进山了。刘顺远远跟着，跟到半山腰，刘二往深山老林里去了。刘顺没敢再跟，回来告诉宁玉荣。
第二天，刘二没出门，在屋里待了一天。刘顺在远处蹲了一天，腿都蹲麻了。
第三天，刘二去村口转悠，站在那儿往官道上看。刘顺躲在墙角，看他站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去。
第四天，刘二去刘吴氏家借东西。刘顺不知道他借什么，但看见他在刘吴氏家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进去之后半天才出来。
第五天，刘二又进山了。这回刘顺没跟，回来告诉宁玉荣。
宁玉荣把这些事记在心里，一条一条捋。
刘二进山，是去跟人接头吗？深山老林里能跟谁接头？
刘二去村口看官道，是等人来吗？等谁？
刘二去刘吴氏家，是想干什么？刘吴氏家有什么值得他去的？
她想不明白。
那天晚上，周敖的信又来了。
送信的还是那个生面孔，骑着马，到村口把信交给春兰就走了。春兰把信送来，宁玉荣拆开看。
信上写：
“查清楚了。刘二真名叫宁玉槐，宁家旁支幸存者。他背后还有人，是京城的崔阁老。崔阁老当年跟宁家有旧，宁家倒台后，他吞了宁家不少产业。现在他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所以让刘二来查。你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来处理。我在想办法脱身。——周敖。”
宁玉荣看完，把信折起来，揣进怀里。
崔阁老。
她听说过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里有——那是京城的大人物，权势滔天，跟宁家有过往来。宁家倒台后，他不但没被牵连，反而更上一层楼。
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让刘二来查的。
她站在那儿，把这事想了又想。
刘二背后是崔阁老。周敖在跟崔阁老斗。她夹在中间，成了靶子。
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周敖的话——千万别轻举妄动，等我来处理。
可她等得了吗？崔阁老能让刘二等吗？
她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躺在炕上，一夜没睡。她把所有事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还是想不出答案。
第二天起来，她照常去那屋子。坐到桌后，翻开账本。手在抖，但她不停。
刘二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点东西。
他说：“宁掌柜，借五斤苞米。”
宁玉荣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宁玉荣站起来，去墙角舀了五斤苞米，装他袋子里。
刘二接过袋子，没走。他站在那儿，忽然开口：“宁掌柜，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我？”
宁玉荣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有。”
刘二笑了。那笑容很难看，像哭一样。
他说：“你不用查。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宁玉荣看着他。
刘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叫宁玉槐，宁家旁支的。我哥死在流放路上，怎么死的，你知道。”
宁玉荣没说话。
刘二盯着她：“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报仇的。我只是来查真相。查清楚了，我就走。”
宁玉荣说：“你哥是自找的。他给宁玉明递毒药，毒死了自己。”
刘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你当然这么说。”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三天后我来取证据。你交不交，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消失在门口。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浑身发冷。
三天。
她只有三天。
宁玉荣坐在那屋子里，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三天后刘二来取证据。她要是不交，他会干什么？把名单交给官府？还是直接动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等三天。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刘二已经走了，老槐树底下空荡荡的。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坐下。
春兰来了。她进门就看见宁玉荣脸色不对，小声问：“咋了？”
宁玉荣把刘二的话说了。
春兰听完，脸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宁玉荣说：“别怕。”
春兰说：“我不怕，我就是担心你。”
宁玉荣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刘顺来了。他把宁玉荣拉到一边，小声说：“嫂子，刘二今天又进山了。这回我没跟，但我看见他背了个大包袱。”
宁玉荣问：“多大？”
刘顺比划了一下：“这么大。装得鼓鼓囊囊的。”
宁玉荣心里一沉。
刘二进山，是去送信？还是去拿东西？那个大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她说：“继续盯着。”
刘顺点头，走了。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狗剩一直没说话。走到家门口，他忽然开口：“宁姨，那个刘二，是不是坏人？”
宁玉荣看着他，月光底下那张小脸上全是害怕。她蹲下来，跟他平齐：“可能是。但你记住，不管出啥事，你都别慌。”
赵狗剩问：“那你呢？”
宁玉荣说：“我会处理好。”
赵狗剩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点点头，转身跑了。跑到那屋子门口回头，喊了一句“晚上把门顶好”，推门进去。
宁玉荣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推门进屋，坐在炕沿上。宋巧云端了饭过来，她接过来，吃了几口，放下。
宋巧云看着她，终于开口：“荣儿，是不是出大事了？”
宁玉荣抬起头，看着她。
宋巧云眼眶红了，但没哭。她说：“你别瞒娘。娘帮不上忙，但娘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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