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弟弟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弟弟出事了
“顾劭言抓她，不是因为发现了文件。”苏雯慢慢理清思路。“他早就知道她留了东西。他一直没动，是因为她还有用。现在他动了，说明——”
“说明他要收网了。”傅闻述接上。“胡嫣然是弃子。他用她做诱饵钓你过去，不是为了谈判，是为了制造你和他单独接触的证据。”
苏雯的后背微微发凉。
婚姻无效之诉。
他需要的是证明她和傅闻述的婚姻不具有真实性。如果她在这个节骨眼上，独自跑去顾劭言指定的地点“取人”——
这个画面被拍下来，送到法庭上，就是一句话：原告前妻仍然与原告保持密切联系，其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存在虚假可能。
“他连地址都发了。”苏雯翻开手机。一条新消息，一个定位。
城东，栖云别墅区。
顾劭言名下的私人会所。
那个地方她去过。结婚第一年的圣诞节，顾劭言在那里给她办了一个小型派对，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当时觉得那是浪漫。
现在想起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他娶了她。
“我不去。”苏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傅闻述看着她。
“胡嫣然的事，我管不了，也不该管。”苏雯的声音很稳。“她是成年人，她选择留在顾劭言身边的每一天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她手里的东西是她的筹码，不是我的。顾劭言想用她钓我，那这个饵，我不咬。”
傅闻述没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站了两秒，然后坐到她旁边。
比之前更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大衣上残留的雪松味。
“但那三笔转账记录，”傅闻述的声音放得很低，“你不想要？”
苏雯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算计，不是试探。
是一种“我帮你把路铺好了，你走不走”的意思。
“你有别的渠道拿到？”
“胡嫣然不是唯一留了备份的人。”傅闻述拿出自己的手机。“顾家财务系统的后台权限，去年被人卖过一次。买家是一个做空顾家关联基金的对冲基金经理，他手里有完整的原始数据。”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上周。”
苏雯看着他。
“你上周就知道了。”
“嗯。”
“你没告诉我。”
“你没问。”傅闻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冲着她。上面是一份加密文件的传输记录。“而且这东西，只有你需要的时候才有意义。现在你需要了。”
苏雯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到他的脸上。
这个人。
他不替她做决定。不提前把路堵死，也不提前把门推开。他只是把所有的选项摆在她面前，然后等她自己伸手。
和顾劭言完全不同。
顾劭言会替她选好方向然后告诉她“这是为你好”。
傅闻述只会说“你需要的时候，东西在这里”。
苏雯的喉咙紧了一瞬。不是难过，是某种她还没有命名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了一下。
“那三笔转账，”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能不能直接交给纪委？”
傅闻述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已经匿名寄出去了。”
苏雯愣住。
“……上周？”
“上周。”
“你上周就把东西寄出去了，然后今天坐在这里等我自己说出来。”
傅闻述把手机收回口袋。
“你迟早会说。”
苏雯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交叉扣在膝盖上。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客厅的灯没全开，只有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亮着，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傅闻述。”
“嗯。”
“你刚才说后悔答应得太慢了。”
“嗯。”
“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闻述没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苏雯的手机，点亮屏幕。顾劭言发来的定位还亮着。他把那条消息往上划，划过那些字——“他是我的儿子”、“你没有权利”——一直划到最上面。
对话框的第一条消息，日期是三年前。
顾劭言发的：回来。
只有两个字。
苏雯当时没有回。
傅闻述把手机放回去。
“意思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如果三年前是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走那么远。”
苏雯的手指收紧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顾劭言，也不是胡嫣然。
是一个她已经很久没看到的名字。
苏建国。
她的父亲。
消息只有一句话：
“雯雯，你弟弟出事了。”
苏雯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雯雯，你弟弟出事了。
她上一次被叫“雯雯”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苏建国这辈子叫她全名的次数远远多过叫她小名。每一次用“雯雯”，都意味着他要开口要东西了。
傅闻述没凑过来看屏幕。他只是看到了苏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尖没有发抖，但指甲盖泛白了。
“家里的事？”
苏雯把手机放下。“我爸。说我弟出事了。”
她没有立刻回消息，也没有立刻拨过去。
傅闻述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三年前的苏雯不会这样。三年前的她看到这种消息，大概已经订好机票了。
“你觉得是真的？”
“不重要。”苏雯的语气很平。“真不真的，他发这条消息的目的只有一个。”
傅闻述没接话，等她说。
“让我回去。”
苏雯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她的脸和那些光混在一起，轮廓模糊。
她拨了过去。
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说明苏建国一直在等。
“雯雯——”那头的声音比她记忆中老了很多，但那种焦急的语调她太熟悉了。每一次弟弟犯事，她爸都是这个调子。
“说。”
苏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这么干脆。
“你弟弟……被拘留了。经济诈骗。”
苏雯的眉头没有动。
“金额多少。”
“他们说是八百万。但你弟弟不是那种人，他就是被人骗了，跟着人家做了个项目——”
“哪个区的经侦？”
“什么？”
“我问你，是哪个区的经侦在办。”
苏建国那头沉默了几秒。“海淀。”
苏雯转头看了傅闻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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