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完蛋,我被公主包围啦 > 第1292章 盗种者

第1292章 盗种者


却说杨炯自樱庭中出来,已是日上三竿时分。

那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东边,金光万道,将长安城的屋脊瓦楞都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街巷间早已热闹起来,小贩的叫卖声、骡马的嘶鸣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与方才栖云居内的静谧温存判若两个世界。

杨炯一手捂着后腰,一手整了整衣领,回头望了眼那掩映在樱树间的小楼,想起方才王修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裹着被子,蜷成一团,嘴角噙着笑,睡得香甜如猫,不由苦笑一声,暗暗摇头。

“真是个妖精呀!”杨炯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无半分怨怼,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宠溺。

昨夜荒唐,他记不清几回。

只记得那女人先是端着天皇的架子,一本正经地同他行礼问安,转眼便化作了缠人的藤蔓,勾着他的脖子不放,那双慵懒的眸子半睁半闭,一声声“夫君”唤得又软又糯,直叫人心尖发颤。

他本想着温存片刻便回宫去,谁知这一温存,便温存到了天光大亮。

杨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叹了口气,暗道:杨炯啊杨炯,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怎么偏生到了她跟前,便半点定力也无了?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出了月洞门,又过了小石桥,一路疾行,待到出了栖云居的大门,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来,登时脸色一变,拍了下额头,低呼一声:“糟糕!”

今日是春闱前三日,按例他要早些去延和殿见几位主考,商议考场事宜。

昨夜闹刺客闹到四更,又同王修缠绵了半宿,如今日上三竿才出栖云居的门,这要是被郑秋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数落。

那女夫子,瞧着端雅,说话轻声细语,可那张嘴厉害着呢,骂人不脏字,句句往心窝子上扎,叫你辩无可辩,只能乖乖低头认错,况且她现在身怀六甲,杨炯哪里敢惹她,只能白白让她数落。

想到这里,杨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往栖云居外走。

刚出了大门,还没走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事,昨夜来得急,他那小白鸽田甜还不知在何处歇着呢。那丫头面皮薄,又是个敏感的性子,昨夜听说自己去抓刺客,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了。

杨炯脚步一顿,转身便要往回走。

“陛下!”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杨炯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女子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拱手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何事?”

“回陛下,田姑娘昨夜在您回来之后,见您无恙,便偷偷回家了。”那女卫低着头,声音平稳,“她走时嘱咐属下转告陛下,说家中有些事要处理,过两日便回来。”

杨炯愣了一瞬,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田甜这女人,还是老样子,面皮薄得像层纸,风一吹就破。

两人之间这点情意,从来都是他推着往前走,他若是不主动、不强硬,这女人便能拖到天荒地老去。

昨夜自己去了樱庭,她定是想着“陛下难得有空,该去陪陪王姐姐”,便悄悄地退了,连面都不肯照一下。

“知道了。”杨炯点点头,心中却暗暗记下,等日后定要去她家看看,免得那女人又一个人躲在家里胡思乱想。

他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朝皇宫方向走去。

栖云居离皇城不远,穿过两条街巷便是朱雀大街,再往北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宫门。

杨炯一路走着,只见朱雀大街两旁,三三两两聚着许多读书人,有的穿着青衫,有的披着鹤氅,操着各色口音,或站或坐,或倚着栏杆,或靠着墙角,手中皆捧着一份《华夏政报》,正争得面红耳赤。

“兄台此言差矣!”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书生高声说道,手中报纸拍得啪啪作响,“西域之事,当以移民杂居为重,经济为辅!若无我华夏子民扎根其间,便是修了再多的商路、建了再大的集市,也不过是沙上筑塔,风一吹便散了!”

“不然不然!”另一个年轻书生摇头晃脑,振振有词,“西南改土归流,首要在驰道!你道为何?路通则军至,军至则威立,威立则土司不敢妄动!这驰道便是血脉,血脉通了,朝廷的政令才能传下去,否则天高皇帝远,改土归流改的什么?改了个寂寞!”

“你们说的都不对!”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儒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插进话来,“老夫倒要问问,如今华夏疆土这般广袤,从辽东到岭南,从西域到东海,何止万里?治理已是艰难,岂可再贪多嚼不烂?依老夫之见,当务之急是巩固现有的疆土,而非一味扩张!”

“老先生这话晚辈不敢苟同!”一个锦衣青年昂首挺胸,声如洪钟,“大国盛世气象,首要便是疆广!疆不广,安敢称盛世?你看看前朝,看看汉唐,哪一朝盛世不是开疆拓土、四夷宾服?若无疆土之广,何来万国来朝?若无万国来朝,何称天朝上国?”

一时间,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杨炯驻足听了几句,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并不掺和。

这些书生,纸上谈兵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让他们去西域待上三年五载,怕是一个个都要哭着喊着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番见识,已是难得。比起那些只会吟风弄月、伤春悲秋的酸腐文人,不知强了多少。

他正想着,抬脚正要走,忽听得头顶一声娇斥,如惊雷炸响:“小毛贼,给老娘站住!”

杨炯猛地抬头。

只见街道对面的屋顶上,一道赤红身影正飞速穿梭。

那人身着赤红官服,腰束墨色革带,头戴乌纱帽,脚蹬皂色靴,手中提着一柄宝剑,剑鞘上的铜扣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女子身姿轻盈如燕,在屋脊瓦楞间腾挪跳跃,如履平地,一头青丝从帽檐下散出几缕,在风中猎猎飞扬。

正是谭花。

杨炯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赤红官服裁剪得极为合身,紧紧裹着曼妙的身躯,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偏偏胸前那一处高耸如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便是隔着这层层衣料,也掩不住那惊人的起伏。

再看她的面容,眉如双峰插云,目若朗星映月,鼻梁高挺,唇似涂朱,端的是英气勃勃,又不失女子的妩媚。

此刻她双眉倒竖,一双凤目圆睁,正死死盯着街道上的人群,那眼神凌厉如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杀伐之气。

杨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街道上,一个大食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惊恐地拼命奔逃。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高大壮硕,跑起来却丝毫不慢,如一头受惊的野牛,横冲直撞。

他身后,七八个同样身着赤红官服的皇城司卫士正大喊着追赶:“站住!别跑!拦住他!快拦住他!”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叫着避让,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杨炯眉头微皱,站在原地不动。

那大食商人慌不择路,直直地朝杨炯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只见其右手藏在袖中,袖口处隐隐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刀锋,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狠厉之色,死死盯着杨炯,显然是要劫持人质脱身。

杨炯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闪不避,反倒微微沉腰,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拳缓缓收回腰间,气沉丹田,力贯手臂。

那大食商人冲到跟前,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朝杨炯胸口刺来。

杨炯眼中寒芒乍现,腰胯猛地一拧,右拳如出膛的炮弹般轰了出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砰!”

一声闷响,那大食商人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丈许,“啪”地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弹了几弹。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张着嘴,却是连喊都喊不出声来,只翻着白眼,半晌喘不上气。

这时,身后的皇城司卫士终于赶到,三下五除二将那人按住,上了镣铐,动作干净利落。

“陛下!”几个卫士这才看清出手之人,赶忙单膝跪地,齐声行礼。

杨炯摆了摆手:“起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杨炯面前。

谭花收剑入鞘,朝众人摆了摆手。

那几个皇城司卫士会意,押着那大食商人,朝杨炯又行了一礼,便迅速退了下去。

杨炯这才转过身,正正经经地看向谭花。

晨光之下,她站在那里,英姿飒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赤红官服衬得她肌肤赛雪,乌纱帽下几缕青丝随风飘动,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风流。

她的身量高挑,腰肢纤细,偏偏胸前的曲线惊人地饱满,将官服撑得绷紧,那纽扣仿佛随时都会崩开一般。

此刻,谭花正歪着头,一双凤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苦笑道:“你好歹也是正二品淑容,怎么抓个毛贼还自己上阵?这些事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谭花没接话,反倒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两根手指捏住杨炯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凑近了看。

杨炯一愣:“做什么?”

谭花不理他,另一只手伸出来,用指腹在他眼睛下方轻轻抹了抹。

“你就作吧你!”谭花收回手,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杨炯气息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辩道:“别胡说!我睡得很素!”

“素?”谭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瞧瞧你这黑眼圈,都成什么样了?昨儿夜里四更才从栖云居出来,今儿日上三竿才走,你跟我说睡得素?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杨炯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解释都是欲盖弥彰,索性闭上了嘴。

谭花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转身便走:“你方才这一拳,换做去年,那人早该没了性命。可你瞧瞧现在,他非但没死,还能开口喘气!看来我得好好操练操练你,不然我早晚得英年守寡!”

杨炯赶忙追上两步,与她并肩而行,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你还没说呢,抓个大食商人,怎么还劳你亲自出马?”

“他可不是普通的大食商人。”谭花脚下不停,边走边说。

“怎么个不普通法儿?”

谭花没有立刻回答,四下看了看,走到路边一个面摊前,撩起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朝那摊主喊了一声:“来两碗素面!”

那摊主见是官爷,哪敢怠慢,赶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下面。

杨炯也坐了下来,等着她开口。

谭花这才压低声音,缓缓道:“他是受雇于法兰西皇室的御用行商,来咱们华夏,原本是要偷茶种和蚕种的。”

杨炯眉头一皱。

“不过边疆都在打仗,对外族人管控极严,海疆更是处处设了海关,南洋几乎成了咱们的内海。他出不去,又发现了两样好东西——红薯和咖啡,便想着带到西方去。”

“呵,原来是盗种者。”杨炯冷笑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他为何要来长安?若是他已经盗了茶种或咖啡种,理应是尽快出西域回西方才是,怎么反倒往长安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贪得无厌呗。”谭花耸了耸肩,那一耸肩,胸前便跟着颤了颤,杨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又赶紧移开。

谭花似无所觉,继续说道:“咱们新种土豆的消息已是人尽皆知,他得了消息,便动了心思,在十字街联络了几个传教士,开始谋划盗取土豆。

哪里知道,宫里的内侍宫女早就被李潆和陆萱清理了一遍,全都换上了自己人。他们那边刚接头,我这边就知道了。我便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不,一网打尽。”

谭花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比了个收网的手势,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杨炯听了,伸出大拇指,由衷赞道:“不愧是你!厉害!”

谭花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时面摊老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素面送了上来,她接过来,将其中一碗推到杨炯面前,笑骂道:“吃你的吧!少拍马屁!”

杨炯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却不急着吃,沉吟片刻,正色道:“这防范盗种者的事,要常态化、制度化。回去我便让敕令所制定《间谍法》,严惩盗种者,礼部那边也要加强宣传,发动全华夏的百姓一起盯着。要让那些敌国的谍子、盗种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叫他们寸步难行!”

谭花听罢,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如此甚好!咱们华夏人自己还没吃饱饭呢,尤其是那茶、咖啡、蚕丝,都是咱们海贸的重中之重,一年多少银子进项?若是被这些蛮夷偷了去,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再者说,海外的将士们劈波斩浪、九死一生,才引进了这些作物,若是叫人把种子偷了,咱们如何对得起那些将士?”

杨炯听她这一番话,眼中闪过几分意外,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哎,什么时候我家谭姐姐也这般精晓政事了?这一套一套的,倒像个户部的堂官。”

谭花轻笑一声,侧过身来,凑近了些,那高耸的胸脯几乎要碰到杨炯的手臂。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姐姐在你心里的印象,难道便是个无脑的女人?只会舞刀弄枪、喊打喊杀?”

杨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溜了溜,落在那将官服撑得紧绷绷的所在,脱口而出:“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妙。

谭花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登时双颊飞红,凤目圆睁,一巴掌拍在桌上,骂道:“你……你跟姐姐口花花是吧!你等着,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炯强忍着笑意,不敢再逗她,赶紧低头吃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闷头吃了几口,杨炯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来:“你现在是九嫔,怎么不去宫里住?我听说陆萱叫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回宫,为什么?”

谭花咬着筷子,一脸认真地道:“我在外面住得挺好的呀!我还要管着皇城司,若是住在宫里,每日进出麻烦得很,还不如住在外头,自在。”

杨炯一听这话,放下筷子,脸色便有些不善:“我就不懂了!你们一个个的,到底要干什么?宫里是有洪水猛兽吗?小鱼儿说住家里要看家,不肯入宫;卿卿说她住惯了外头,也不肯来;田甜更是连面都不照,生怕我封她为嫔。你们这是嫌麻烦吗?你们这是嫌我!”

谭花愣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搬着凳子挪到杨炯身边,与他并排坐下,然后伸出手臂,亲亲热热地搂住杨炯的肩膀,歪着头看他,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娇媚:“呦!让姐姐看看,这是谁家幽怨的小夫君呀?怎么这般委屈?倒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

杨炯瞪她一眼,没好气地甩开她的胳膊,端起面碗,一脸郁闷地吃面,不说话。

谭花见他这副模样,知道是真有些不高兴了,便收敛了笑容,又凑近了些,轻声道:“真生气了?”

杨炯只顾吃面。

谭花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你是男人,你不懂。后宫那地方,哪能说住就住?”

杨炯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这话从何说起?整个皇宫都是你的家,你想住哪间便住哪间,难道还有人敢不让你住?”

谭花摇摇头,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搁在桌上,目光望向远处,缓缓道:“后宫那地方,除了女人还是女人,日日待在那里头,眼里见的、耳里听的,都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待久了,人就变味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恩宠、位份,争来争去,斗来斗去,多无趣?我还不如住在我那小窝里头,想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起,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自在安闲,不比在宫里强?”

杨炯听罢,没好气地骂道:“你这纯属话本看多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都是戏文里编出来骗人的。现在后宫空着那么多宫殿,陆萱都快愁死了!没人住还要安排人打扫、维护,每日耗费多少银两?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谭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道:“那你可得努力了!要不你下道选妃的旨意?我帮你全国搜罗,保管给你挑几个绝色大美人来!”

“你饶了我吧!”杨炯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下了这道旨,还没出中书省的门,李潆和郑秋就得把我踢出皇宫!”

谭花轻笑一声,凑近了道:“那这么说,你还是想的喽?只不过是有李潆和郑秋拦着,才不敢罢了!”

“我怕死女人肚皮上!”杨炯瞪她一眼,“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再添下去,我怕是要烦死!”

“确实不少。”谭花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天南海北,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百子千孙,百……”

“百你个头!”杨炯骂了一声,“就你这还让我叫你姐姐?一点也不善解人意!”

他说着,将碗里的面囫囵吃完,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便走。

谭花一愣,笑着大喊:“哎!付钱呀!夫君!”

杨炯头也不回,声音远远传来:“你看我像不像钱!”

谭花差点没笑出声来,站起身从袖中摸出几文钱付了,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夫君!好夫君!”谭花追上杨炯,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那高耸的胸脯便紧紧贴了上来,蹭来蹭去,声音又软又糯,“好弟弟!跟你商量个事呗?”

杨炯被她这一蹭,半边身子都酥了,强撑着道:“没商量!”

“哎呀,好弟弟,你就听听嘛!”谭花不肯放手,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那撒娇的模样与方才抓贼时的英姿飒爽判若两人,“就听一句,就一句!”

杨炯被她磨得没法,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说吧,我的好姐姐!”

谭花听他叫了一声“好姐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才松开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要去昆仑封禅吗?带上我呗!我也想出去看看!”

杨炯一愣:“你走了谁管皇城司?”

“郑秋呀!”谭花一脸理所当然,“现在我也是听她的指挥,其实有我没我都一样。”

杨炯沉默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谭花脸上,那眼神深邃而复杂,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谭花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开口问,杨炯忽然点了点头:“也好。你带上皇城司的一些得力干将,要精通多国语言,身怀绝技,对海外各国有所了解的,组成一个三百人的仪仗队,随我同去。”

谭花先是一喜,随即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抓住杨炯胳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你……你疯了?”

杨炯转过身,忽然伸手捧住谭花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笑道:“不许告诉别人。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家法伺候。”

说罢,他松开手,转身大步朝宫门走去,那背影笔直如松,步伐坚定,转瞬间便消失在了朱红色的宫门之内。

谭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晨光洒在她身上,赤红官服在风中微微飘动,她却浑然不觉。

三百精锐,精通多国语言?

身怀绝技,对海外各国有所了解?

这哪里是仪仗队?

这分明是……

谭花猛地抬起头,望向那紧闭的宫门,眼中满是震惊与骇然。

“他……他真要西征!!”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15867850/68728879.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