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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月光送我的芦荟被人踩得稀巴烂


只见那胳肢窝红得有点吓人,边缘还有点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去医院?太贵;去药店?他不知道买什么药,而且药也贵。

那天傍晚,她忽然来找他。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你胳肢窝怎么样了?”

他没说话,但她已经看见他抬胳膊时的表情了。

她沉默了好久,然后说:“走。”

“去哪?”

她没解释,拉着他就往外走。两人来到一条两边是高墙的暗巷,光线暗到看不清对方的脸。她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按了一下——是一支小手电筒,她把光打在他胳肢窝上。

“把胳膊抬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来了——那一片红得刺眼,边缘还有几道被他挠出来的血痕。她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剃须刀——还没拆封。

“你……”

“别动。”

她拆开包装,把那把剃须刀拿出来。然后她凑近了一点,低着头一点一点地帮他刮掉那些细小的毛茬。

刮完之后,她把剃须刀收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株芦荟。是那种龙国本土的小芦荟,叶子细长,边缘带一点软刺,用一个小小的塑料袋装着,根上还带着土。

她折下一小片叶子,把里面的透明汁液挤出来,涂在他胳肢窝那块发红的皮肤上——凉阴阴的,很舒服。

“疼的时候折点,对着擦一下,能不那么疼…长毛就长毛嘛……人家好好长着为什么非得剪掉……”涂完之后,她把那株芦荟塞进他手里,“拿着。”

回去的路上,钱泽林在路边绿化带里偷偷挖了一点土装在那个塑料袋里。然后他把那个奥萨姆瓶子翻出来,底下用剪刀戳了几个孔,把那株小芦荟栽了进去。那株芦荟很小,小到再折几片就会死——他没舍得折。

那株芦荟活了——他后来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它,给它浇一点点水。有时候太忙忘了,它就蔫蔫的,浇完水又精神起来。但它长得特慢——毕竟跟着他也晒不了多少太阳。一年过去还是那么大一点,几乎没变。

后来有一天,他下班回来发现出租屋的门开着。他愣了一下,走进去。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开着,柜门开着,床上的被子被扔到地上。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然后他看向窗台——空的——那个奥萨姆瓶子倒在地上。土撒了一地,那株小芦荟被踩得稀烂,叶子都碎了,汁液流得到处都是。

他蹲下来,盯着那摊烂泥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那株已经不成形的芦荟捧起来——黏糊糊的。他忽然好想笑——笑自己养了两年到底养出个什么来?

……一盆芦荟而已,再养一盆不就行了?

他嘴角往上够了一口——竟然还勾到了能填满唇缝的盐。

“钱哥?钱哥!钱哥,你没事吧?”

钱泽林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瓦罐汤和炒粉都上了,他筷子都没动一下。

“没有。”他拿起筷子,“刚才辣椒油滋进眼睛了。”

“那你小心点啊,吃个饭都能滋眼睛。”

“嗯”

齐衡正埋头扒拉第六口,忽然感觉旁边光线暗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两个人站在桌边——两个都是白面具。高的那个站在前面,矮的那个跟在后面,正低头看他们桌上的吃的。

“这儿有人坐吗?”高的那个语气还挺客气。

齐衡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店里还有好几张空桌。“没、没人。”

“那咱坐这儿了。”高的那个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小Kai,坐。”

那个被叫作小Kai的没说话,默默在他旁边坐下。穿着一件冲锋衣,戴着墨镜——那种长条的、像犯罪嫌疑人脸上会遮的黑条。

齐衡和钱泽林对视了一眼——这两人……

高的那个已经开始招呼老板了。他冲后厨喊了一声“老板,菜单呢”,然后目光落回桌上,看了一眼那几盘吃得正欢的炒粉拌粉。

“哎呦,您两位点的这味儿闻着不错啊。钟章菜就是香,这辣椒炝得够劲儿。”

齐衡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粉。钱泽林也没说话,筷子没停。

高的那个似乎完全没察觉气氛不对,接过老板递来的菜单一边翻一边念叨。

“这于阳县,有年头了。长征出发地之一,红军当年就是打这儿开始走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您二位来旅游的?”

齐衡夹粉的动作顿了一下,“差不多。”

“巧了,我们也旅游。”高的那个笑了笑,“齐言人,第一次来钟章,就想看看这红色故土到底啥样。您二位呢?”

钱泽林没接话,齐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高的那个也不在意,继续翻菜单。“老板,来三份炒粉,一份拌粉,四个瓦罐汤——要肉饼的。再来两份打包,一会儿有俩朋友过来取。”

齐衡余光扫了他一眼——四个人?加上那两个没来的,一共四个。这人看起来像是队长,说话办事都透着股能安排明白的劲儿。

菜上来之后,高的那个一边吃一边聊,话比桌上的菜还多。

“钟章这地方,有意思。”他夹了一筷子粉,“我跟您说,我刚来的时候还琢磨呢,这地儿怎么这么割裂。”

齐衡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割裂?”

“对,割裂。”高的那个放下筷子,“您看啊,这钟章,红色文化多浓——长征出发地,革命老区,多少先烈在这儿流过血。您走哪儿都能看见红军遗迹,博物馆、纪念碑、旧址,满大街都是。可您再往细了聊,钟章彩礼又高得吓人。我就问您一句——这革命先烈当年流血牺牲,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结果呢?好日子没过上,彩礼先上天了。”

齐衡筷子停了。“您这逻辑挺有意思。彩礼高和革命先烈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高的那个看着他,语气还是那么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开始冒光了,“革命为了啥?为了解放。解放啥?解放生产力,解放思想,解放人本身。结果现在倒好,生产力上去了,思想没跟上,人倒是被彩礼给绑死了——这叫解放吗?”

齐衡放下筷子,“您这话说得,好像彩礼是钟章特产似的。齐言彩礼不高?”

高的那个笑了,“高,当然高。但咱齐言人认这个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老礼儿。您给彩礼,是对女方家的尊重,是表明您有诚意、有能力、能养家。但钟章不一样——钟章人一边讲红色文化,一边要高价彩礼,这不就割裂了吗?”

齐衡:“您这意思,齐言人要彩礼就合理,钟章人要彩礼就割裂——合着好话都让您说了?”

高的那个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哎呦,您这话说的,我可没这意思。我就是单纯觉得这地方挺有意思的,红色文化那么浓,结果老百姓最关心的还是钱。”

“老百姓不关心钱关心什么?”齐衡接得很快,“关心您那套大道理?您一个月挣多少?”

高的那个噎了一下。

旁边那个戴墨镜的从头到尾没说话,就那么坐着,面前那碗粉一口没动。钱泽林余光扫了他一眼——这人存在感太低了,低得有点不正常。

高的那个缓了一下,又开口:“您别误会,我不是说老百姓不该关心钱。我是说——您看啊,钟章这地方,红色旅游资源这么丰富,完全可以搞旅游经济嘛。搞好了,老百姓收入上去了,彩礼自然就降下来了。这不比您在这儿跟我抬杠强?”

齐衡笑了一声,“您这话说得,好像钟章旅游局是您开的似的。您来旅游几天,就把人家几十年的问题看明白了?”

高的那个这次真的愣了一下,旁边那个戴墨镜的似乎动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沉默。

齐衡没停,继续输出:“再说了,您一口一个红色文化,一口一个革命老区——您是真关心革命先烈,还是就图嘴上痛快?您要是真关心,您捐了多少?您参与了什么红色公益项目?”

高的那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齐衡忽然笑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高的那个突然跟着笑了,“行,您这嘴皮子厉害。”随后低头吃粉。

钱泽林低头吃粉,余光扫了一眼门口。齐衡还在吃,但筷子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他也察觉到了。

高的那个忽然又开口:“哎对了,您二位来于阳,是奔着什么景点来的?”

齐衡抬头看他:“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那巧了,我们也随便逛逛。”高的那个笑了笑,“您逛到哪儿了?有推荐的吗?”

齐衡没说话。

钱泽林开口:“刚来,还没逛。”

“哦——刚来。”高的那个点点头,“那您二位打算逛哪儿?”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

高的那个笑了笑,低头继续吃粉。

钱泽林给齐衡使了个眼色。齐衡正在喝汤,余光扫到那个眼色时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碗,擦了擦嘴。

“钱哥,吃好了没?”

“嗯。”

“那走吧。”

两人站起来,高的那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哎,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

“不了,还有事。”

“行,那您二位慢走。”

齐钱二人往门口走。芮芮和阿龙早就缩回包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衡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他推开门,一只脚刚迈出去就撞上了一堵人墙。他抬起头——

两个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正好把门堵死。

左边那个头发染成蓝色,挺扎眼的那种蓝,耳朵里塞着有线耳机,线从衣服里垂下。右边那个搞着个二八碎发,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齐衡往后退了一步,“劳驾,让一下。”

那两人没动。

齐衡扭头看了一眼钱泽林——钱泽林站在他身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呦,瞧我这记性。”

齐衡回头。高的那个从桌边站起来,笑着往他们这边走。那个戴墨镜的还坐在原位吃粉。

高的那个走到门口拍了拍那个蓝毛的肩膀,又拍了拍那个二八碎发的肩膀,“让一下让一下,咱自己人。”

那两人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缝。高的那个侧身挤出去,站在齐衡面前,笑着看他。

“刚才忘了说——您二位是不是坐传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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