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被追杀时还在给领导打电话汇报工作
“我刚才在传送站看见您二位了。就那个于阳县传送口,您二位在前面,我们在后面。您二位出来之后直奔这儿,我们跟了一路,想着顺便吃口饭。”
齐衡:“所以?”
“所以——您二位肯定是奔着什么来的。”高的那个笑得真诚,“于阳这地方,旅游景点就那么几个,您二位不往景点走,直奔老街,还专挑这种本地人吃的小店——您二位要么是来踩点的,要么就是……嘿,跟咱一样。您别紧张,咱不是坏人。就是想问问——您二位是不是也在找那个本?”
钱泽林在旁边开口:“哪个本?”
高的那个笑了,“哎呦,您还跟我装呢。行行行,您二位谨慎,我理解。咱慢慢聊。”他往旁边让了一步,给两人让出路。“您二位先走,咱后会有期。”
齐衡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出去。钱泽林跟在他后面,经过高的那个身边的时候,那人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刚才还没自我介绍。”他伸出手,“我叫孟济宁。咱应该差不多大。”
钱泽林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握。“钱泽林。”
孟济宁也不尴尬,把手收回去,又冲齐衡的背影喊了一声:“那位兄弟,您贵姓啊?”
齐衡:“齐衡。”
“齐衡,好名字。”孟济宁点点头,“行,齐兄弟,钱兄弟,咱下回见。”
另一边——【陆鸣局】、【川剧唐老师】、【剪光秋秋】正在进行语音通话。
“唐萧宇,程剪秋,侬两家头现在清爽了伐?我讲几趟了?啊?那两只新人个运动,要我盯,还是要侬盯?软件上步数归零归零还是归零,一刚——格算啥名堂?跑步机高头困觉?还是当我是摆设?”
“软件设计清爽了伐?步数勿破万,算侬运啥动?一万步以下统统归零——归零懂伐?就是一眼眼没动!格两日天我看了三趟,三趟全是零!零!侬拉是准备让伊拉躺过试用期还是哪能?”
唐萧宇终于插上嘴:“老陆,我这边每天都有盯着小钱,他确实——”
“盯啥?盯伊拉吃饭啊?”陆鸣局直接打断,“盯要有结果!要有数据!软件浪向数字勿会骗人!伊拉要是再勿动,试用期结束直接给我滚回穗羊玄禁去!我勿是勿通人情,但规矩就是规矩。勿破万,勿算动。侬两家头自家心里有数——这已经是我第三趟提醒了。再这样下去,下趟我勿是打电话,是直接传过来看伊拉跑步。”
说完,语音挂了。
“得,催命呢这是。”唐萧宇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咱俩这是被连坐了。”
另一边,两百米开外,正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往钱齐二人这边移动。不快,但也不慢,就那么跟着。
两人刚拐进巷子,钱泽林的脚步就顿了一下。不是他想顿,是他脑子里那个被人盯着的感觉重到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有人。
齐衡也感觉到了。他往旁边瞥了一眼,余光扫到身后两百米开外的街角,几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钱哥。”
“嗯。”
“走快点。”
两人加快脚步,后面那几个人也加快了。
齐衡压低声音:“分头跑?”
钱泽林点头:“东北方向,甩开之后叫人。”
“行。”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发力,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扎进两条不同的巷子。
钱泽林跑了大概五十米时手机响了。他边跑边掏出来一看:唐萧宇。
“钱泽林!你摁是有点扯把子哦!电话都不接,你想爪子嘛?!”
钱泽林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唐哥,我现在逃命——”
“逃命?你逃到哪个咔咔咯咯咯?逃命还能抽空打电话?你当我三岁小娃?”
“不是,唐哥,你听我说——”
电话挂了。
钱泽林低头一看——不是他挂的,是信号断了。他刚想把手机塞回口袋,结果又响了。还是唐萧宇。
“你娃儿再挂一个试试?老子——”
“唐哥,后面真有人追!”
“有人追?网上的音效谁不会放?喘息谁不会喘?你当我没见识过?”
钱泽林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已经追到五十米以内了,一个蓝毛,一个二八碎发,正喘着粗气往这边冲。
他刚想说什么,电话又断了。这次是他主动挂的——再不挂,那两个人就追上来了。
齐衡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他跑出去没多远,手机就响了:程剪秋。
“小齐啊,你今天步数又是零。”
“程哥,我现在在——”
齐衡回头一看,那两个人也追过来了,一个寸头,一个墨镜。
“有人追——”
电话挂了。
他还没来得及骂街,手机又响了。还是程剪秋。
接起来,程剪秋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小齐,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
“……什么?”
“最烦有人拿我当傻子。”程剪秋说,“有人追?你被人追还有空接电话?真被人追早该向我们这两个前辈求救了,还在这跟我瞎呲?”
齐衡发现程剪秋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后面那两个人确实在追啊!
他刚想开口,电话又挂了——信号又断了。
二十秒后,唐萧宇和程剪秋的电话同时响了。
唐萧宇接起来:“程子?”
程剪秋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老唐,你那边也挂了?”
“挂了,说是在逃命。”
“我这边也是。逃命这借口,他俩是不是串通好的?”
唐萧宇沉默了两秒:“有可能。”
两人同时给钱泽林和齐衡打电话。
唐萧宇那边——没信号。
程剪秋那边——通了,但响了五声才接。
“你搁这儿弄啥嘞?啊?!信球!瞎呲啥呲?没成色的东西!你咋恁膈气人?烧包得你!再给我胡呲一句试试?爬!”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久才传来齐衡气喘吁吁的声音:“程哥……我真没胡呲……后面真有人追……”
“有人追?你让人追你还有空接电话?”
“因为…他们跑不动了…真的……他们现在喘得比我还厉害……”
钱泽林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刚把手机重新开机,唐萧宇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钱泽林!”
“唐哥,我现在真没空——”
“没空?你跑个步能有多没空?”
钱泽林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在追,但速度明显慢了。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他对着手机说:“唐哥,你听。”然后把手机往后伸了伸。
钱泽林对着后面喊了一句:“你们刚才不是还在骂吗?倒是骂几句啊!”
后面那两个人——后来知道叫小姜和老秦——正扶着墙干呕,根本说不出话。小姜抬头看了他一眼,愣是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钱泽林又把手机伸过去。
“唐哥,你听,他们骂不出来。”
唐萧宇沉默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小钱,要是真有人连你们哥俩都追不到,那他还真不如一下副本就直接自我了结算了,莫在明间现世了。”
电话挂了。
齐衡那边,程剪秋也说了类似的话:“小齐啊。你要知道,这年头做公益陪跑的人不多了。要是追你的那个连你都追不上,那他还真不如别活了,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十秒后,钱泽林和齐衡同时把手机塞进口袋。
后面那四个人终于缓过气来了。
小姜第一个开口,边喘边骂:“你莫跑咯!你个化生子!老子今天不逮到你算我输!你以为你躲得脱哦?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老秦在旁边接上:“你跑!你使劲跑!我看你能跑到阿达去!你个碎怂玩意儿,打电话摇人?你摇!你摇个锤子你摇!”
钱泽林脚步没停,但头回了过去——
“你个死蓝毛,经典都话发为血之余,肾之华在发,染发者耗精伤血,肝肾同损。肝藏魂,肺藏魄,你染到成个鬼火咁,魂魄都散齐,难怪成日做埋哂啲打流事。《黄帝内经》讲发堕齿槁,肾气衰也。你未老先衰,肾气早泄,仲学人追仔?追到都留唔住!”
小姜愣了一下,明显没听懂——但傻子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钱泽林又看向老秦:“听说你们秦塬有岗位一个季度成皮嘢——哦不对,讲人话。听说你们有岗位一个季度能挣万把块,你生前考上了没?成年之后交过家用给你妈没?哦,冇?净顾住追我?你妈仲未脱离原生家庭啊?你爸当年系咪就系咁追你妈追到佢心软嫁俾你老豆,结果生咗你个咁嘅化骨龙?纺织厂当年招工你系咪嫌辛苦唔去?现在追我就唔嫌辛苦嘞?”
老秦脸色瞬间变了,“我日你妈——”他刚要冲上去,被小姜拉住了。
“别追了,追不上。”小姜喘着气,“让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另一边更精彩。
孟济宁边追边试图讲道理:“齐衡同志啊,咱有事说事,你跑啥?你跑能解决问题不?咱就不能好好唠唠?你这样让我很难办你知不知道?”
齐衡头也没回,但嘴没闲着:“难办?你难办关我屁事!你们这帮人就是当奴才当习惯了,见谁都想跪是吧?考公考魔怔了?一辈子就会看领导脸色,和稀泥和出职业病了?”
孟济宁的脚步顿了一下,“我日你妈了个*!你个狗*玩意儿说谁奴才?老子干这个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个窑窝里蹲着!你给我站那儿!我今儿不把你嘴撕烂我跟你姓!”
齐衡继续跑,继续回头骂:“急了?踩你尾巴了?你们这套儒不儒官不官的做派,说你是赝儒真奴都算抬举你,奴家思想!”
旁边小kai终于开口:“孟哥,别跟他废话了。人越缺什么越说什么。这人活着的时候估计就是个讼棍,靠嘴皮子吃饭的,现在也只剩张嘴了。”
齐衡瞥了他一眼:“还有你,见光死的东西。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搞‘我不说话我有格局’?你那是格局?你是语言能力匮乏!语文都学不清楚装什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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