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徒手复位，视频疯传
处置室的门关上了，但玻璃窗外，挤满了人。
有还没离开的病人和家属，有闻讯赶来的其他科室的医护，连刚刚结束一台手术路过的心内科孙主任也停住了脚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年轻医生和痛苦的外卖员。
处置室里，秦平安让李闯坐在诊疗椅上，受伤的左臂平放在铺了无菌巾的桌面上。赵医生站在一旁，神情紧张。两个护士准备好了一切用品，大气不敢出。
李闯嘴里紧紧咬着那卷纱布，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的肌肉都因为紧张和预期的疼痛而绷紧。他的右手机械地抓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秦平安洗了手，戴上无菌手套。他站在李闯左侧，先仔细触摸伤处，感受皮下骨骼的移位情况。脑海中，“正骨手法（精通级）”的知识和经验，与眼前的具体情况快速结合、推演。
“李闯，放松，相信我。”秦平安的声音很平静，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等下我动手的时候，你尽量把手臂的肌肉放松，尤其是这里，”他轻轻拍了拍李闯上臂，“你越紧张，肌肉越对抗，我越难复位，你也越疼。”
李闯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努力放松，但身体还是绷得像块石头。
秦平安不再多说。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极度专注。双手分别握住李闯的前臂远、近两端。
第一步，牵拉。缓慢、持续、均匀地施加纵向牵引力，对抗肌肉痉挛，恢复肢体长度。李闯闷哼一声，牙关把纱布咬得咯吱响，冷汗瞬间涌出。
窗外，所有人都跟着一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疼痛。
秦平安不为所动。他的手指感受着骨骼在牵引下的细微移动。差不多了。
第二步，端提。在持续牵引下，拇指压住向前（掌侧）移位的桡骨远端，其余四指握住前臂近端，形成一个杠杆。然后，猛地发力，向背侧端提！
“咔嚓！”
一声清晰、沉闷的骨擦音，在寂静的处置室里响起！
“啊——！”李闯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但他死死咬住纱布，没让第二声出口。
窗外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有人捂住了嘴。
秦平安的手稳如磐石。他能感觉到，桡骨远端那令人心悸的向前移位，已经被纠正了大半！尺骨断端的嵌插，也在牵引下有所松动。
第三步，折顶。这是最关键也是最难的一步。需要利用巧劲，将成角的骨端“折”回来，同时“顶”回原位。力度、角度、时机，差一丝都不行。
秦平安微微调整双手位置。左手固定近端，右手拇指顶住桡骨断端，其余手指作为支点。他闭了下眼睛，瞬间，在李闯肌肉因剧痛而出现短暂松弛的那个间隙——
发力！
不是蛮力，是一种旋转、推送、纠正相结合的复合力道！
“咔、咔嚓！”
又是两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但这一次，声音清脆了一些。
秦平安能清晰地“感觉”到，桡骨的成角畸形，被纠正了！尺骨的嵌插，也在他另一只手的配合按压下，基本对合！
他不敢松懈，第四步，分骨。尺桡骨并行，复位后必须注意恢复两骨之间的正常间隙，防止交叉愈合影响旋转功能。他用双手拇指和食指，在前臂掌背侧，沿尺桡骨之间，轻轻揉捏、对向挤压。
然后，是第五步，按摩。沿着前臂肌肉，轻轻推拿，理顺筋络，消散瘀血，缓解肌肉痉挛。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
但对窗外围观的人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秦平安终于松开手。他额头也见了汗，但眼神明亮。他再次仔细触摸李闯的前臂。肿胀依旧，但那种可怕的畸形消失了！手臂的轴线基本恢复正常，手腕也不再无力耷拉。
“动动手指。”秦平安说。
李闯还咬着纱布，眼神有些茫然。听到秦平安的话，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左手手指。五根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肿胀，但能自主地、有幅度地屈伸了！
“再试试手腕，轻轻往上抬。”
李闯尝试。手腕能做出轻微的背伸动作。虽然疼，但能动了！
他松开嘴里的纱布，纱布上赫然带着血丝——是他自己把嘴唇咬破了。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恢复“正常”形状的手臂，又看向秦平安，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秦医生……我……我的手……”他语无伦次。
“初步复位了。”秦平安松了口气，对赵医生说，“赵医生，您看看。”
赵医生早就等不及了，立刻上前检查。他摸、按、动，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再到不可思议。他又拿起之前拍的X光片对比着看。
“我的天……”赵医生喃喃道，“对上了……真的对上了！力线基本恢复，尺桡骨间隙也出来了！这……这手法……”
他是骨科医生，太清楚这有多难。不借助任何透视设备，纯靠一双手，在病人清醒状态下，几分钟内完成尺桡骨双骨折的闭合复位，而且效果这么好！这简直……
“快！再拍个片子确认！”赵医生喊道。
复查X光很快出来。当新的片子插上灯箱，和旧片子并排放在一起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旧片上，尺桡骨断端移位、成角，触目惊心。新片上，虽然还能看到骨折线，但骨头的力线已经基本恢复正常，对位对线良好，尺桡骨间隙清晰。
“成功了！”赵医生忍不住一拳捶在掌心，“秦平安，你神了！”
处置室外，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不知是谁带的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医护，都被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奇迹”震撼了。没有手术刀，没有钢板螺钉，只用一双手，几声“咔嚓”，就把一条几乎要残废的手臂，硬生生“掰”了回来！
李闯被护士扶着去重新打石膏了。他一步三回头，看着秦平安，眼泪一直流，但脸上是笑，劫后余生的、充满希望的笑。
那个送他来的外卖员，扑通一声就给秦平安跪下了，磕了个头：“秦医生！您是我们闯哥的再生父母！谢谢！谢谢您！”
秦平安连忙扶起他：“别这样，快去照顾你兄弟。”
人群渐渐散去，但兴奋的议论声久久不息。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中，一个手臂吊着绷带、正在排队换药的中年大叔，悄悄收起了手机。他刚才，用手机录下了处置室里的大部分过程——虽然隔着玻璃，画面有些模糊，声音也听不清，但秦平安专注正骨的身影、李闯咬牙忍痛的表情、最后那欢呼鼓掌的画面，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当天深夜，这个标题为“暴雨夜，外卖小哥摔断手，年轻医生上演徒手正骨神技！”的短视频，被大叔的儿子（一个短视频爱好者）稍作剪辑，配上了紧张的音乐和文字说明，上传到了抖音。第二天早晨，秦平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值了夜班，本应下午才去医院，但早上八点开始，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响个不停。有本地的媒体，有省城的电视台，有医疗自媒体，甚至还有一家省级卫视的健康节目组。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您是临江市一院徒手正骨的秦平安医生吗？能接受我们采访吗？”
秦平安莫名其妙，挂了几个电话后，终于在一个相熟的记者那里弄明白了原委——他昨晚正骨的视频，在抖音上爆了。
他下载了抖音，点开热搜榜。第三条，赫然是：#最帅医生徒手正骨#。
点进去，第一条视频就是他。播放量：8700万！点赞：420万！评论：18万！
视频拍得有些晃动，但关键过程都拍到了。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的妈！这是真医生还是拍电影？那几下‘咔嚓’我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外卖小哥太不容易了，看得我眼泪直流。医生好样的！”
“徒手正骨？这年头还有这技术？不是都该手术打钢板吗？”
“楼上孤陋寡闻了，中医正骨传承几千年了，只是现在会的真高手不多了。这医生年轻，手法稳准狠，绝对是家传绝学！”
“只有我注意到医生小哥哥很帅吗？专注的样子简直了！”
“求医院地址！我奶奶老寒腿能治吗？”
“这不是我们市一院的秦医生吗？我痛经就是他治好的！神医！”
“秦医生yyds！我是他针灸治好的腰痛患者！”
“听说他还是实习生？实习生这么牛？医院赶紧给转正啊！”
舆论几乎一边倒的赞扬。秦平安的名字，连同“徒手正骨”“中医传承”“仁心仁术”这几个标签，一夜之间，传遍了网络。
秦平安看着手机，心情复杂。出名，是好事，能让更多人相信中医，也能让更多像李闯这样的病人找到他。但也是压力，树大招风，接下来的目光会更密集，审视会更严格。
【叮！】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完成一次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力的成功治疗，并引发大规模正向舆论关注！】
【奖励：积分+1000！声望+5000！】
【当前积分：4770！当前声望：5270（小有名气→崭露头角）】
【叮！声望达到5000，解锁“声望商城”！】
声望商城？秦平安心念一动，光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商店界面。里面的物品和医术商城不太一样，更偏向于特殊物品、身份加成、以及一些需要“名望”才能兑换的东西。
比如：【“青年名医”光环（30天）】：佩戴后，患者初始信任度+20%，治疗效果+5%。兑换需声望3000。
【媒体应对技巧（精通）】：兑换需声望2000。
【一次性的舆论引导机会】：可小幅影响一次关于自身的舆论风向。兑换需声望5000。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古法炼制“黑玉断续膏”配方（残）】、【失传“导引术”入门】……
秦平安看得眼花缭乱。声望是个好东西，但获取更难，需要实实在在的公众认可。这次是机缘巧合，下次就不一定了。
他关掉光幕，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院长办公室的座机。
“小秦啊，醒了吧？”刘院长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方便的话，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昨晚的事，还有……网上的视频，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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