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反击，从一瓶试剂开始

医务科调查室内，气氛压抑。
秦平安坐在桌子一侧，对面是周科长和两位资深医疗事故鉴定专家。王明远作为“见证人”和“老领导”，也坐在一旁，脸色沉痛，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秦平安，患者赵小军指认你未做皮试，直接给予青霉素注射，导致其发生严重过敏反应。治疗单上皮试结果栏空白，执行护士也承认疏忽。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周科长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秦平安神色平静：“周科长，我坚持我做了皮试，并且结果是阴性。护士的疏忽在于未记录，而非未操作。患者的过敏症状存在疑点。”
“疑点？什么疑点？”一位专家问。
“第一，患者症状不典型。严重青霉素过敏性休克，常伴有喉头水肿、支气管痉挛、全身皮疹。但患者仅有胸闷、头晕、血压轻度下降，且对肾上腺皮质激素反应‘过于’迅速良好。第二，”秦平安看向王明远，“王主任出现的时间点，和指责的激烈程度，有些反常。似乎……早有准备。”
王明远脸色一变，拍案而起：“秦平安！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陷害你？我好心指出你的错误，你反而倒打一耙？简直岂有此理！”
“我只是陈述疑点。”秦平安不为所动，“要查明真相，很简单。我要求三点：第一，封存的剩余药液和注射器，由第三方机构，做药物成分分析，确认里面到底是不是青霉素。第二，调取配药室今早故障前的监控录像，看看到底是谁配的药，过程如何。第三，对患者赵小军抽血，进行药物过敏原特异性IgE检测，以及血药浓度检测。如果他真的发生了青霉素过敏，并且注射了青霉素，这些指标会有变化。”
条理清晰，直指关键。
周科长点点头：“你的要求合理。药液和血液样本已经送检，结果明天出来。至于监控……”他看了一眼王明远，“后勤报备，配药室监控主机今早突发故障，正在维修，数据可能无法恢复。”
“这么巧？”秦平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秦平安！你少阴阳怪气！”王明远有些恼羞成怒，“证据对你不利，你就东拉西扯！周科长，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时间，逃避责任！”
“是不是逃避责任，看检测结果就知道了。”秦平安站起身，“在结果出来之前，我接受停职调查。但我要求，在最终结果出来前，医院不应对外发布任何单方面结论，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这个自然。”周科长应下。
调查暂时告一段落。秦平安被停职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院。舆论哗然。相信秦平安的人觉得是陷害，不信的人则觉得“年轻人果然飘了，迟早出事”。试点门诊刚有起色就遭此重创，李主任愁眉不展。
王明远暗中松了口气。药液？他早就让胡老三调包了，里面是生理盐水，查不出青霉素。血液？赵小军根本没打青霉素，哪来的过敏原和血药浓度？监控也“坏”了。死无对证。秦平安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等明天结果出来“证实”他违规，再让胡老三那边闹一闹，秦平安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平安被赶出医院，身败名裂的样子。心中那点不安，被即将得逞的快意压了下去。
*
秦平安回到宿舍，关上门。脸上平静的表情褪去，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知道是陷阱。王明远的眼神，胡老三的表演，赵小军症状的破绽，监控的“巧合”……这一切都太明显了。但他没有当场揭穿，因为缺乏一击必杀的证据。药液被调包，监控被破坏，对方准备得很充分。
常规手段，很难破局。
但，他有系统。
打开光幕。积分：18700。声望：26200。
他在商城的“物品”和“其他”分类中快速搜索。关键词：“检测”、“分析”、“成分”、“真相”……
有了！
【物质成分分析（一次性）】：消耗积分1000。可对指定单一物质（液体、固体、气体）进行瞬间成分分析，并以宿主可理解的方式呈现结果。注：需宿主提供该物质样本。
就是它！虽然贵，但值得！只要拿到那瓶“问题药液”，就能立刻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药液被封存在医务科，他接触不到。而且，就算分析出是生理盐水，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方式公之于众，不能凭空变出结果。
他继续搜索。很快，又找到一个有用的：
【基础化学试剂套组（一次性幻化）】：消耗积分500。可幻化出指定的一种常见化学试剂及反应现象，持续10分钟。仅限宿主本人可见所幻化物品，但反应现象真实可被观测。（例如：酚酞遇碱变红）
这个好！可以伪造一个“青霉素特异性检测试剂”的现象！虽然试剂是幻化的，只有他能看见，但反应现象（比如变色）是真实的，别人能看到！
计划在脑中成型。
第二天上午，医务科通知，检测结果出来了，让相关人员去会议室。
秦平安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周科长、两位专家、王明远、李主任，还有“恰好”来医院“看望表弟”的胡老三。赵小军也来了，坐在轮椅上，脸色还是有些“虚弱”。
桌子上，放着几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是封存的药液瓶、注射器等。
气氛凝重。所有人都看着秦平安。
周科长将一份报告推到秦平安面前，脸色沉重：“秦平安，这是市药检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对你昨日使用的剩余药液进行分析，结果显示——未检出青霉素钠成分。”
“什么？！”李主任惊呼。
王明远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沉痛，心中却是一喜。胡老三和赵小军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未检出青霉素？”秦平安拿起报告，扫了一眼，点点头，“也就是说，我给患者注射的，根本不是青霉素。”
“这说明什么？”一位专家皱眉，“难道是你用错了药？还是……药房发错了药？”
“药房发药记录核对过，无误。”周科长说，“秦平安，请你解释，为什么你开具并准备使用的青霉素，在注射器里变成了别的液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秦平安身上。这是关键！如果他解释不清，那就坐实了“违规使用不明药物导致事故”的罪名，比单纯“未做皮试”更严重！
王明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对，逼他解释！看他怎么编！
秦平安放下报告，看向周科长：“周科长，我能看看那瓶封存的药液吗？”
周科长示意工作人员将证物袋拿过来。秦平安接过，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玻璃瓶，里面还有大约一毫升的无色透明液体。
“看起来，很像生理盐水。”秦平安说。
“但检测报告说，就是氯化钠溶液，浓度0.9%，就是生理盐水。”周科长强调。
“所以，有人用生理盐水，调包了真正的青霉素。”秦平安得出结论，然后，他忽然从白大褂口袋里（实际是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滴瓶，里面装着少许无色液体。
“这是什么？”周科长问。
“这是我之前自己做着玩的一种指示剂。”秦平安面不改色地扯谎，“纯碱（碳酸钠）遇到酚酞变红，这个大家都知道。而我这个，是青霉素遇到会变蓝的一种络合物反应，是我根据文献自己配的，不太稳定，但做个简单鉴别还行。”
他晃了晃小瓶：“正好，这里有市药检所检测过的‘生理盐水’，也有药房提供的同批次青霉素原液（他指了指桌上另一份证物）。我们可以当场试一试，看看到底哪一瓶是真的青霉素。”
说着，他拧开滴瓶，用里面自带（幻化）的细小胶头滴管，先取了一滴“生理盐水”（证物），滴在事先准备好（也是幻化）的一张白色滤纸片上。
液体浸润，无色。
“看，没反应，说明不是青霉素。”秦平安说。然后，他又取了一滴旁边证物袋里的青霉素原液，滴在另一张滤纸片上。
瞬间，滤纸片上的液滴周围，泛起了一圈清晰的、天蓝色的晕染！
“变色了！是蓝色！”一个年轻的医务科干事忍不住低呼。
“这说明，这瓶原液确实是青霉素。”秦平安放下滴管，看向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王明远和胡老三、赵小军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么问题来了。我开具的、药房发出的、本该给患者注射的青霉素，为什么会变成一瓶检测不出青霉素、遇到我的试剂也不变色的‘生理盐水’？”
“而这位赵小军患者，在注射了这瓶‘生理盐水’后，又为什么会‘恰好’出现了‘青霉素过敏性休克’的典型症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射赵小军：
“赵小军，你根本，就没打青霉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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