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未来的路还很长

“父亲不必担心秩娘会做得不够好，我既求娶她为妻，那就会接纳包容她的一切。这世上又哪里有真正至善至美的完人？只有每个人心里的最好。对我来说，秩娘就是最好的。她的好，我都知道。”褚栖月说着又叹道，“父亲也不要说她嫁给我是她的福气，在我看来，我能娶她，这是我的福气。”

顾善知道褚栖月对秩娘有几分不足外人道的痴，但他也断然没想到，褚栖月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说，竟是完全放下了亲王的身段，也放下了男子的傲慢。

天下男子都认为自己娶妻回家，那妻子就是要把自己伺候好的，这便是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因此只有妻子做的不够好，没有丈夫做的不够好，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男人更会这么想。

顾善自己也是男子，他在没有女儿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了女儿，因为对女儿的爱，当他考虑女儿的婚事，想让女儿在嫁人后也能过得好时，他才意识到如果光站在男人的立场来考虑一切，这有多么自私。

但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他也只好尽他所能让女儿在出嫁后过的好一些。

他看了一眼长女，顾红娣会意地挥手让丫鬟婆子们都退出去。

“殿下，就如你方才所说，这里没有外人。”顾善缓缓道，“我们结为姻亲，以后就是一家人。这段时日以来，殿下帮了顾家甚多，这些我看在眼里。我能做到的不多，但往后若殿下有什么用得上我的，我义不容辞。”

褚栖月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又见顾善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餐桌上。

“这上面列出了秩娘出嫁会带到燕王府的产业和田地，是她的嫁妆。”顾善展开纸卷，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一笔笔写成，“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值五万两银子，也只是个彩头。殿下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修书给我。”

知道褚栖月为了保全顾家都做了什么之后，顾善虽未言明，但内心却早已动容。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褚栖月能为了秩娘做到这种程度，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如果日后褚栖月需要钱财上的支持，他这个岳父肯定是要全力相助的。他们顾家虽然不像沈家一样善于弄权，他更没沈太傅权倾朝野的野心和本事，但百年公府可不差钱。

他又没有挥霍家业的不良嗜好，安国公府的钱都是要留给子女的。世人都说生女不如男，但在他眼里女儿和儿子没有什么不同，他也不认可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这种说法，顾家的女儿永远都姓顾，身上永远都流着他的血，也应当永远都有娘家做自己的底气。只要女儿能在夫家过得好，他舍得给嫁出去的女儿花钱，更何况褚栖月已经算得上是顾家的恩人。

若是没有褚栖月在顾家有难时倾力相助，贵妃可能已经进了冷宫，现在他们这一大家子都不知身在何地。

“父亲，这些东西你给秩娘当嫁妆我没异议，但我不会动她的嫁妆。”褚栖月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我娶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任何别的。我什么都不图，就图她这个人。”

顾善眸光闪烁，叹了口气道：

“殿下，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在他看来这样再正常不过，一段婚姻开始时情意绵绵，之后就是平平淡淡，年轻时的爱意总有褪去的那一刻，总要双方付出彼此忍让才能过的下去。

现在褚栖月对秩娘爱若珍宝，但五年后十年后呢？当秩娘渐渐老去，又有青春貌美的姑娘在他身边出现，他能不对她们心动吗？作为父亲，顾善自然希望褚栖月能超凡脱俗，但作为父亲，顾善也不得不多为他的女儿做一些考虑。

若将来真有那一天，那他顾家对燕王府出过的力就是顾红秩能稳坐王妃正室之位傲视一众姬妾的底气，这才是更长远的保障。他不是不信褚栖月的这份情，只是他赌不起。

褚栖月道，“父亲说得对，我确实还很年轻，而将来的事现在有谁能说得准呢？我现在说会对秩娘一辈子好，也只是空口无凭。比起女子的从一而终，男子总是没有长性的，但我愿意为了秩娘收敛我的本性。”

说着，他拍了拍手，等在花厅外的阿莫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一根其貌不扬的拐杖。

顾善怔住，不知道这是何意，询问地望向褚栖月。

“这是母后当年用过的木杖，请父亲把它收下。”褚栖月郑重道，“若来日我有任何地方对不起秩娘，忘了今日在此的誓言，就请父亲用这根木杖教训我。”

顾善望着木杖沉默了许久，然后叹息道：

“殿下——”

“请父亲收下。”褚栖月很执着。

顾善亲自收下了木杖，让人把木杖带到前院书房里放好，才又坐下对褚栖月说，“现在我不怕殿下对小女不好，只怕殿下太纵着她，又给她纵出一身坏脾气来。”

褚栖月却是笑得温柔，“不会的，秩娘从来不是骄纵的人，做不出骄纵的事来。”

顾善现在都被褚栖月搞得不好意思了，总感觉在他这女婿眼里，就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及他小女儿十万分之一的好。原本他说让褚栖月不要太纵着秩娘是有些言不由衷，但现在他倒真怕秩娘嫁过去后会被惯坏了。

不过殿下愿意惯着秩娘，这是好事。做父亲的总希望女儿能有个什么都向着她的夫婿。

“父亲，我还有一件事相求。”褚栖月顿了顿，声音微沉，“今日朱府派人来要挟的事，您肯定都知道了。朱府那边再怎么闹也成不了气候，我已经派人去震慑了他们，现在他们只恨自己长了一张嘴，再也不敢搬弄是非。但这京城里盯着秩娘和安国公府的，不只是朱府一家。”

朱府已经不足为惧，可别人仍在虎视眈眈。

比如说沈家。

而这些人可从来都不会坐以待毙，若是他们在这时做点什么，安国公府的门槛虽高，但也拦不住那些背地里使坏的人。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88387895/3640046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