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全方位碾压
时间又过去一夜，崇祯站在皇城高处。
他能够看见城外几十万秦军的军营，也能够看见皇城外已经肆虐一夜的老卒。
无数华丽府邸被暴力破开，而后其中的官老爷们披着大号闯旗，被老卒直接拖到了外面，然后当众斩杀。
其下占尽资源，不用费力科考便能身居高位的子嗣家人，也是任凭他们不断述说着自己的高贵，直接被这些因为吃不起饭从了闯军的泥腿子老卒，给一刀砍在脖子上。
什么权倾朝野，什么门生故吏，什么数代积累。
在他们垄断完整个大明朝的资源，当他们明明偷窃着他人成果上位，却非要说成自己就是天生贵胄，才华横溢的既要又要时。
就应该想到这些被他们逼的绝路的百姓，早晚会帮他们迎来真正的体面。
你是侍郎公子？杀！
你家五代状元？杀！
你父朝中尚书？杀！顺便把你爸一起杀了！
老卒们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当他们得到张献忠的命令后，是将心中挤压许久的憋屈，全部倾泄到了这些达官贵人身上。
而这些崇祯眼中的忠臣，此刻就在皇城外的大道上，被排成一排齐齐砍下脑袋。
密密麻麻的尸骸层层叠叠，他们的人头仿佛皮球滚落挤压一片。
后面被抓来的显贵眼见如此一幕，也没了故作高明的‘气定神闲’，全部都带着浑身颤抖的身躯，裆部全是一片骚味。
而看着这些显贵如此表示，是老卒们略微错愕后，更加的疯狂。
咱的苛捐杂税，就是给这些显贵换新宅子，添新丫鬟？！
此刻崇祯站在高处看着如此一幕，整个人是急的在原地跳脚。
他脸上带着欲哭无泪的神情，不自觉的一直开口：
“勿伤我的百姓，勿伤我的百姓啊！”
崇祯看着就发生在自己脚下的惨剧，他心目中对于自己圣君的追求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既是哭求不要杀戮，也是哭求留住自己最后一点作为皇帝的颜面。
被自己统治的百姓冲进京城屠杀自己官吏。
崇祯此刻并不知道未来的史书会如何评价自己。
但他知道那个所谓的少年圣君，此刻是没了。
鲜血开始弥漫在城中，满城显贵纷纷倒在闯军屠刀之下。
要不是他们还需要这些宅子作为后面抵抗秦山的据点，他们甚至早就一把火烧了起来。
只是老卒们在城内忙碌，随着第二天的日光渐渐明亮，随着他们举起屠刀，是城外也跟着举起了屠刀。
枪炮的轰鸣，开始伴着高升朝阳，响彻在城外。
枪炮的轰鸣声音巨大，以至于皇城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来士气低迷的禁军士气一振，就连那些扛刀太监也站在城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陛下，秦侯发起进攻了！”
王承恩大喜过望，对于城外这些显贵所作所为，王承恩要比崇祯更加透彻。
此刻不同于崇祯看的急切，王承恩心底居然还有些爽快。
而听着城外弥漫的枪炮，是崇祯多日来的死亡压力，在这一刻猛然松了下来。
只要秦山发起进攻，就一切都会好起来。
闯军忙着宰人还没有攻城，城外秦军又已经发起了攻击。
崇祯心情松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踉跄，也顾不得是否具有仪态，直接靠着大门坐在了门沿上。
而后便是呆呆看着城外弥漫起来的无边硝烟。
“冲上去！全部冲上去！”
城外，头领们对着身边老卒不断大吼。
在秦军枪炮面前，没有任何一方敢说自己是防守者。
他们只能赶在自己被彻底射垮前，尽可能向着秦军贴近。
此刻张献忠站在城头，看着弥漫大片硝烟的城下战场。
无数老卒不断向着对面秦军冲去，而后就是伴着密集弹幕和炮火，密密麻麻的老卒成片成片的倒下。
而那些弥漫的硝烟此刻反倒帮了张献忠。
老卒们看不清身边到底怎么回事，只能是跟着人群呼喊，山呼海啸的冲上去。
直到他们自己被一发枪弹击中，瞬间栽倒在已经遍地死尸的大地上。
而唯一对秦军造成伤害的，也只有城头被闯军继承的几十门城防大炮。
这些大炮不断开火，带出巨大炮弹砸落在秦军大阵中。
只是秦军阵列排开，京营这些炮兵又经验不足，以至于轰了半天，居然只有很少一部分落在了秦军阵列中。
而后便是乌泱泱一片老卒，前赴后继的往前冲去。
孙可望站在城头已经彻底头皮发麻。
秦军身后的李定国也是手脚冰凉，他看着眼前简直是跨时代的碾压，只能在看了半天后，忍不住无力开口：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李定国的无力衬托了秦军将领们的高昂士气。
他们看着己方堪称屠杀一般的战斗效率，是脸上越发昂扬起来的笑意。
就连没有换装，只能作为预备队的湖广兵，也是看着前面画面，在一阵惊惧之后，是带着巨大庆幸的喜悦。
而后就在这样的枪炮轰鸣了大半天后，随着秦军不断稳步推进，一发野战炮弹突然穿过弥漫整个战场的硝烟，猛然撞在城头的一门大炮上。
强大的动力势能立即将大炮撞翻，随后炮弹弹跳，将周围几个炮手给撞得七零八落。
大炮倒地，圆滚滚的体型在惯性下，向着一旁滚去，而后就是沿途躲闪不及的守军，直接被火炮给压倒。
孙可望看着秦军野战炮已经可以精准直射到己方大炮，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城外越来越少的己方老卒，以及越来越近的枪炮火光，终于忍不住来到了张献忠的身边。
从大战开始张献忠就一直站在城楼，此刻看着城下画面，脸色居然平静到了极点。
孙可望见如此一幕心底一颤，随后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想要开口。
只是不等孙可望说话，站立许久的张献忠，反倒主动开口。
“缺口堵上了？”
孙可望连忙点头：
“堵上了。”
张献忠也没往缺口看，只是将目光从城下越来越近的枪炮火光上移开，而后居然带着一点无聊，挥了挥手：
“让我们的人，退回城。”
说完，张献忠转头看向皇城，整个人向后走去：
“现在，只剩一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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