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誓杀崇祯
硝烟弥漫。
随着漫山遍野的闯军呼啸消失，除了城头依然不时传来的城防大炮，整个战场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安静了下来。
而后微风缓缓吹散硝烟，当战场终于清澈的暴露在人群眼前，饶是秦军彪悍，前线士卒也不免微微有些骚动。
宽阔的大地上，躺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卒。
鲜血从他们伏地的身躯上不断流淌出来，最后向着低矮处流淌，让土壤吸饱了血后，居然又蓄起了一汪汪血池。
此刻没有硝烟的火药味压制，秦军终于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甜腻。
城头上逃脱的闯军密密麻麻，他看着城下画面，回想着自己方才居然在这样的场景作战，脸上全是后怕的苍白。
不少胆小的甚至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连忙扶住面前护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人群此刻只能看着不远处依然在不时放炮的城防大炮，来给自己聊以安慰。
远处秦军阵列，一发炮弹落在了两队线列方阵的中间空地。
巨大炮弹带起大团泥土，虽然没有伤着人，但泥土洒落在周围军卒身上，还是让这些人脸色瞬间一白。
秦山有些皱眉的打量向这些大炮，又看着城外已经没有闯军，于是伸手指向前线的步兵队列：
“让步兵后撤出火炮攻击范围，再把我们的大炮架起来。”
赵宇闻言有些担忧：
“红衣大炮虽然远不如我军炮准，但射程远，现在又在城墙高处，我军步卒后撤让火炮上前，若是敌人冲出来...”
赵宇表现了自己担忧，而听着这话，反倒是一旁李岩摇了摇头。
伸手指向城头，又指了指一地老卒尸骸的战场，李岩有些苦笑：
“张献忠敢，他麾下的那些闯军敢吗？”
看着眼前宛若修罗场一般的战场，至少四五万老卒倒在地上。
这种在古代战场难得一见的惨烈，在硝烟覆盖和搏杀激励下还能勉强保证士气。
眼下等着人群反应过来，再看着城外清晰的战场，已经不会再有人胆敢出来冲击秦军了。
赵宇想了想，随后也是略微苦笑的退了回去。
而后便是一阵鸣金声传来，千总们回头看着后撤旗号，立即带着麾下部队向后退去。
整齐的阵列仿佛潮水般又慢慢拉开距离，城头上眼见如此一幕的闯军忍不住神色一振。
“哈哈，好，我军的大炮神威，秦军退了！”
人群兴高采烈，这一幕让闯军低迷的士气提增了不少。
只是他们的笑声还没有持续太久，随着步兵退后，接着又是二十门口径更加巨大的巨炮，在六头壮牛和上百人力的操纵下，仿佛巨兽般与后退的步兵擦肩而过。
“哈哈...哈...哈？”
城头的笑声仿佛被猛然捏紧脖颈的鸭子，声音转眼间就从畅快变为尖利。
孙可望也站在城头，看着这二十门大炮，连忙来到张献忠身边：
“秦山应该就是靠着这种火炮一路破城。”
孙可望脸色有些忧心，张献忠也望着这二十门巨炮，脸上难得不是平静，而是一阵思索。
目光在秦山的一水线列步兵和新式火炮上看了又看，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密密麻麻依然拿着大刀长矛的老卒。
张献忠眼底最后一丝火光，也彻底熄灭下去。
“让我们的火炮继...”
张献忠正要让火炮继续轰击，而对面的一轮毁天灭地般的轰鸣，在一杆军旗挥下后，由二十门巨炮同时激发了出来。
狂暴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即便隔着这么远，声音也依然压过了城头的红衣大炮。
一门大炮的炮手甚至被惊吓起来，慌乱间提前点燃了火炮。
正在上弹的两个民夫被火药气浪瞬间冲烂，周围老卒也是吓了一跳，直接大怒的用刀背打了过来。
一个小插曲引得身边人微微注意，但更多人却是目不转睛看着远处大地上飞过来的二十枚巨大炮子，看着它们拖着长长白色尾焰，用一个远超红衣大炮的精度向城墙撞来。
二十枚炮弹，只有五枚直接命中。
这一幕让身后秦军脸色有些皱眉，纷纷看向了放炮的炮手。
而在闯军眼中，却直接吓了一跳。
“这些火炮长了眼睛？！”
闯军惊呼，而后就看着这些炮弹狠狠撞京师高大巍峨的城墙上，仅仅一发便将外围砖墙轰了个稀烂。
京师毕竟不同于其他城池，砖墙后并非常见的夯土，而是同样的砖墙。
外围炸裂后，内部依然稳如泰山。
这一幕让心惊胆跳的闯军猛松一口气，而后张献忠也有些艰难的从城墙上收回眼睛，随后居然直接转身离去。
孙可望一愣连忙跟上，张献忠却摆了摆手：
“你留在此处监督城防，我要带人去皇城。”
张献忠言语居然带上一点焦急，本以为靠着城防怎么也能守个十天半个月，可看眼下这个样子，真按照这个轰法，能守到明天就算烧高香了。
这也导致破罐子破摔的张献忠，更加急切的想要拉更多人下水。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崇祯！
张献忠离开城头，除了一开始进城的两万老卒，城下还有最后的五千重甲老营。
这些重甲老营作为张献忠最后力量，随着张献忠亲自带队，开始带着一片甲胄铿锵直直往皇城杀去。
此刻的皇城上下，太监加禁军也不过数千的守军根本不是老卒对手。
大量云梯攀附在城墙上，下方大量弓手和铳手不断射击，压制着城头任何敢于抬头的守军。
禁军还好，身上好歹甲胄不错，而那些太监身上没有半点甲片，几乎只要被射中便是身死。
皇城的大门更是被闯军不知哪里找来的房梁疯狂撞击，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此刻的城门已经有些残破，甚至能够肉眼看见门后的场景。
一群壮硕的宫女居然真的就在门后，只是她们并非准备杀敌，而是疯狂将各种桌椅堆在门洞内，企图将整个城门堵死。
张献忠赶来看见如此一幕脸色浮现出一缕暴怒，他看了看眼前正好又被杀退下来的老卒，猛然拔出了长刀。
一刀斩下，退后老卒惨叫倒地，人群将目光看过来，随后就看见领着五千重甲老营的张献忠，一脸暴戾：
“再有后退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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