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满门公务员
他本来不想支持秦川，可秦川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坎。
他一直把秦川当成竞争对手，处处作对。
却从没想过，两人在这件事上，竟然是利益共同体。
绩效考核推广成功，最大的政绩，除了市委书记，就是市长！
只要他做出政绩，威望提升，等秦川日后调离安阳，市委书记的位置，
非他莫属！
反之，如果他一直阻挠、观望。
只会被打上“阻碍改革、维护私利”的标签，彻底失去更进一步的机会。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赵明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飞速盘算，脸上的抵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秦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很清楚赵明进的野心，也知道这个男人最看重什么。
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不想当市委书记的市长，不是好市长。
都到这个位置了，谁不想再进一步？
“我……”
赵明进抬起头，眼神复杂，“我需要时间想想。”
“可以。”
秦川点头，“你好好想想，想明白的话，明天给我答复。”
“我只提醒你一句，机会，只有一次。”
赵明进没有再多说，起身告辞，脚步沉重，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回到市长办公室，他把门反锁，独自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各种念头翻滚。
回到家里，他一夜未眠。
从晚上想到天亮，从个人仕途想到全市大局，越分析越觉得秦川说得对。
这不是陷阱，是实实在在的机会！
与其跟秦川对着干，两败俱伤，不如顺势而为，借力上位！
而且自己在安阳市没有任何亲属，没有裙带关系。
不伤及到自己的利益。
第二天一早，赵明进果断地走进秦川办公室。
“秦书记，我想明白了。”
赵明进神色坚定，语气郑重，“市政府坚决支持市委决策，全力配合绩效考核方案全市推广。”
“从今天起，市政府系统率先启动，以审计局为样板，全面排查不合格干部、吃空饷人员，一经查实，坚决清出队伍，绝不姑息！”
秦川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进同志，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市委、市政府同心协力，没有干不成的事。”
“我这就回去召开市政府党组会议，全面部署！”
赵明进语气急切，恨不得立刻行动起来。
“好。”
秦川点头，“记住，公开透明、一视同仁，不管涉及到谁，都不能手软。”
“明白！”
赵明进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他站在了新的起跑线上。
这场改革，就是他仕途腾飞的最大筹码。
市政府系统率先启动绩效考核推广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遍安阳市官场。
所有常委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在观望的市长，竟然突然倒戈，全力支持秦川。
“怎么回事？赵明进疯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
“跟秦川联手吗？”
“坏了！我们中计了！”
几位原本带头反对的常委，脸色瞬间惨白。
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秦川碰壁，而是秦川和赵明进联手设下的局。
昨天常委会上的反对声，不过是试探。
谁跳出来反对，谁就暴露了自己心里有鬼，暴露了自己在体制内安插了亲友、关系户。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完了，彻底完了！
市委书记、市长联手，组织部门全力配合，审计局、铜山县、谷林县率先试点，大势已定。
再敢反对，就是公然跟市委、市政府作对，就是自绝于组织，下场可想而知。
当天上午，原本态度强硬的几位常委，纷纷主动找上门，向秦川表态。
“秦书记，昨天是我考虑不周，绩效考核方案利国利民，我坚决支持！”
“书记，我立刻部署分管部门，全面推广，绝不拖后腿！”
“市委决策英明，我们一定不折不扣落实到位！”
前后态度，判若两人。
秦川看着他们，神色平静，没有戳破，只是淡淡点头。
“知道了，抓好落实，市委看结果。”
一夜之间，安阳市风向大变。
这个政策下来，很多人都难受了。
交通局的吕局约了圈子里的几个朋友一起去吃，商量着对策。
他的儿子在民政局，他的女儿在人社局，他的女婿在国土资源局，他的妻子在劳动局，平时都不需要上班的，天天打麻将。
除了这些人，他还有亲戚被安排进了体制，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如此真的清退，那一家子要都要失业了。
跟他同病相怜的，还有对面的卢局。
他是教育局的副局长，跟吕局一样，他们一家人都在体制内，还有他的侄子，外甥，小舅子等等，至少十几个。
他抽了口烟，“我们担心干什么，人家几十号人都安排进来了，总不能拿我们先开刀吧？”
“是啊！”
“这年头，谁没有把自家亲戚弄进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那么多干嘛？”
“我有个办法！”国土资源局局长向双辉喝了口酒，神秘一笑。
“什么办法？向局。”
两人连忙问道。
向双辉道：“他们不是要裁人吗？那就遂了他们的愿，把人裁了。”
“啊？”
两人不解其意。
向双辉道，“我们就把每个部门都精减，把能做事的人都拿掉，这样一来，部门就瘫痪了，到时候工作完不成，看他们怎么办？”
两人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摇头道，“你这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真要这么干，我们这个局长也不用当了。”
“是啊！”
三人说来说去，也没有一个好的方案。
“那就先看看再说吧，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抗拒，要么顺从。”
“只要别人都能过，我们有什么不能忍的？”
“对！”吕局道，“也只有这样了。”
“胳膊扭不过大腿，除非谁能把秦书记拿下。”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愣住了，吕局也没想到自己喝了酒，敢说这样的话。
马上道，“你们不要乱传，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蜢蚱。”
“唉！”
三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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