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把围墙变成堡垒
不用再看了，只有她想不到，没有那些人做不出的。
【看不下去了，太惨了！】
【这就是古代乱世，人命不如草，唉！】
【主播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们支持你！】
【这要是不反，天理难容……】
离上吉村还有十里时，身后官道上马蹄声大作。
蒋铮勒住骡车，回头望去，“是马队，人数不少，看方向……是朝我们村去的！”
许云归猛地睁开眼，扭头掀开车窗帘。
只见官道上，一队约三百人的骑兵正疾驰而过，甲胄鲜明，旗帜招展……是乐王府的府兵！
而在骑兵后方，还有黑压压的步卒，粗看不下千人！
他们一路快速跑过，口中喊着“讨逆”、“平乱”！
“讨逆？”蒋铮脸色一变，“讨谁的逆？我们村？”
顾无咎已经跳下车，身形如电般掠向路边高坡，片刻后返回，脸色阴沉，“是冲着上吉村去的！”
许云归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离开前李经承说的话，可她没想到，这些人动作这么快，而且直接打出了“讨逆”的旗号！
“他们是要灭村。”顾无咎的声音冷得像冰。
“走！”许云归毫不犹豫，“抄近路，赶在他们前面回村！”
马车立刻调转方向，驶入旁边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是上吉村人自己踩出来的近道，只有村里人知道。
许云归紧紧抓住车厢壁，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她的脑子飞快转动。
乐王府出兵，名义是“讨逆”，那必然已经罗织了罪名，也许是勾结流寇，也许是私藏兵甲，也许是抗税谋反。
无论如何，这是要彻底铲除上吉村。
为什么？
因为上吉村不听话？因为上吉村有粮食？因为上吉村展现出了他们无法掌控的力量？
也许都是。
这世道，弱小是原罪，而不肯跪着生的弱小，更是罪加一等。
许云归闭上眼，眼前闪过这一路所见的种种：饿死的婴儿、呕血的老翁、被捆走的青壮、麻木等死的流民……
她忽地睁开眼，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马车冲进上吉村时，村内警哨已经响起，瞭望塔上的哨兵也发现了官道上的大军。
“乐王府出兵了！打着讨逆的旗号！”蒋铮跳下车就吼。
村内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但这一次，和上次对流寇不同，许多村民脸上除了紧张，还多了一种压抑的愤怒。
许里正、云村长、白掌柜等人匆匆赶来。
“云归，你回来了正好！”许里正声音发颤，“他们、他们这是要剿灭我们啊！”
许云归看向顾无咎，“顾大哥，我们有多少时间？”
顾无咎估算了一下，“骑兵前锋两刻钟内会到，步卒主力约半个时辰。”
许云归点头，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她身上。
许云归深吸一口气，开口，声音清晰而镇定。
“诸位乡亲，乐王府大军已到村外，打着讨逆平乱的旗号。他们为什么来？因为我们村有粮，因为我们不肯任人宰割，因为我们想靠自己活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出去这一路，我看到的是官府如何逼税抓丁，看到百姓如何易子而食，看到这世道如何吃人不吐骨头！”
“我们上吉村，凭什么能安稳活到今天？凭的是我们自己的双手，凭的是我们团结一心，凭的是我们建起的围墙、练出的护卫队！”
“可他们不容我们！”许云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要把我们抓去战场上做炮灰，要把我们的粮食抢光，要把我们重新踩回泥地里！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可以任他们践踏、打杀的蝼蚁！”
人群骚动起来，愤怒的低语如潮水般蔓延。
“现在，他们来了，”许云归一字一句，“带着刀枪，要灭我们的村！要夺我们的粮！要杀我们的人！”
她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我就问大家一句，我们要不要认命？”
“不认！”李大山第一个吼出来，眼睛赤红。
“小爷我认他大爷的！”蒋铮按刀怒吼。
“不认！不认！不认！”越来越多的人喊起来，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成洪流。
许云归抬手，压下声浪，“好！既然不认，那咱们就打！”
“但这一次，和打流寇不同，”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流寇是匪，我们可以击退，可外面来的，是乐王府的兵，是官军！”
“打他们，是什么？”她缓缓问。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是张猛，那个在流寇一战中失去左臂的流民，他拄着拐杖，嘶声喊道：“是造反！”
“对，是造反！”许云归接话，毫不避讳，“可这世道，官逼民反！我们不反，就是死路一条！我们反了，也许还能杀出一条活路！”
她向前一步，声音响彻全场，“我许云归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从今往后，上吉村不再认乐王府的政令，不再交一文钱的税，不再出一个丁！”
“我们要活下去，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更多的人，像我们一样活下去！”
“这道围墙，”她指向村口的围墙，“护得住我们一时，护不住我们一世。今天他们能来一千人，明天就能来一万人！我们躲不了，逃不掉！”
“所以……”许云归的声音陡然激昂，“我们要把这围墙，变成堡垒！
要把我们的村子，变成旗帜！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天下还有一处地方，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堂，老人能得善终！”
“这条路，九死一生。”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愿意跟着我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从后山离开，一直往北走进入锦川山脉暂时隐居，我绝不为难。”
话落，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而须臾后，许里正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却挺直了佝偻的背，紧紧抓住许云归的胳膊，“云归……我这把老骨头，从幽州走到这儿，早就活够本了！
我不想我的孙子、重孙子，再过我们以前那种日子……我跟你走！”
PS：这章是提前给评分人数244-254的加更（目前250，还差4个，大家加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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