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计划
她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台上那些孩子身上，眼底有光。
最后一句唱完，配乐慢慢消散。
全场寂静了数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老人抬手抹泪，年轻人握紧了拳头。
许云归站起身，看着那些孩子，看着四周黑压压的百姓，缓缓开口。
“这首歌词，是从前的我们生活的真实写照，而以后……”她指向孩子们，“有这些孩子们，我们的未来一定可以实现‘工有所偿，学有所用’的美好愿景！”
话落，掌声顿起，随之而来的还有百姓激动的呼喊声。
“许先生万岁！”
“有许先生在，我们一定可以越来越好！”
“许先生，新年大吉！”
“……”
阿树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菜。
他看着人群中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赤诚的脸，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悄悄退后几步，走到无人角落，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灰色的粉末。
他盯着粉末看了很久，然后走到墙角，将粉末全部倒进积雪里，用脚踩实。
又从怀中摸出北蛮人给的信号烟火——本来约定成功下毒后点燃为号。
他点燃引线，烟火冲天而起，在傍晚的天空炸开一朵小小的花。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广场，走向那片灯火与歌声。
远处屋顶上，有人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暗哨低声道：“盯住与他接触的所有人，一个不漏。”
“是。”
夜幕降临，广场上点起了篝火。
百姓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孩子们追逐嬉戏。
许云归被许多人围着，几乎每个人都想跟她说上一句话，她也耐心的仔细倾听。
更夫敲响了二更的梆子，岁暮的寒风里，锦州这一夜，歌声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
正月初十，锦州的年味儿还没散尽，军令已悄然传遍全境。
议事厅里，炭火烧得正旺。
许云归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细竹竿点在沧河南岸，“斥候回报，北蛮在沧河北岸三十里扎营，兵力约五万，主将是老熟人，北贤王乌维。”
蒋铮啐了一口，“这蛮子命真硬，在青石岭怎么就没炸死他？”
“所以这次更不能让他跑了，”许云归竹竿往西一划，“沧河这段水面宽，水流缓，渡河不难，难的是渡过去之后……北岸地势平坦，最适合骑兵冲阵。”
而北蛮最擅长的就是骑射。
顾无咎抱臂站在她身侧，“乌维吃了一次火器的亏，这次必有防备，强渡伤亡会很大。”
“所以咱们不跟他硬碰硬，”许云归手中的竹竿指向沙盘西侧连绵的山脉，“沧河上游八十里，有个地方叫鬼见愁，山势险，水流急，但……”
她看向顾无咎，“那里有一处浅滩，枯水期能徒步过河。”
回来过年述职的杨老将军道：“可现在是开春，雪水融化，河水正涨啊。”
“所以需要一支轻装精锐，提前出发，”许云归将代表顾无咎的小旗插在鬼见愁北岸，“顾大哥带五千精锐，翻山绕过去。不要马，只要十日干粮、火铳、手雷和攀山工具。”
“五千对五万？”蒋铮瞪眼，总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
“不是硬拼，”许云归又将代表自己的旗插在沧河南岸，“我和杨老将军率主力五万人在这里大张旗鼓造船扎营，吸引乌维的注意，等他把注意力全放在河面上时……”
顾无咎接话，“我从背后捅他腰眼。”
“不止，”许云归用竹竿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大圈，“顾大哥过河后，不要急着进攻，先往东穿插，截断北蛮的粮道。
北蛮大军南下，粮草必从北面来，等他粮道被断，军心浮动时，我再渡河强攻。
到时候我们南北夹击，五万北蛮军，至少要吃掉他两万！”
杨老将军皱眉，“可顾将军这五千人翻山过河，太险了，鬼见愁那地方，听说冬天有雪豹，夏天有瘴气……”
“我可以，”顾无咎声音平静，“不过我需要更多的火药武器支持，此次务必要想办法留住乌维这五万人。”
许云归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
她喉咙动了动，最终只说，“二十天后，无论粮道是否截断，我都渡河。”
“十五天就够了，”顾无咎说，“多带五天干粮，是给意外留余地，真要困在山里，干粮吃光了也能打猎。”
“七哥，我跟你去！”蒋铮拍胸脯。
“你留下，”顾无咎摇头，“你得在正面战场，带骑兵策应云归渡河，张猛驻守，不能动。”
许云归沉默片刻，将脚边的箱子搬到桌上，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分给顾无咎等人。
“这是对讲机，最远有效距离是五十公里，也就是一百里，不管你们如何行军，只要每隔一百里设置一个哨点，全军指挥就会在最快的时间内传达到位。”
蒋铮看得眼睛都直了，紧紧握着跟之前那个领夹麦差不多的对讲机不同的新家伙，“小秀才你可真能藏啊！”
他可是用过对讲机的，一百里地都能即时传递消息，那不就跟没有分开一样吗？
杨老将军几人还是第一次见对讲机，好奇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
蒋铮自告奋勇的替众人演示，结果等演示结束，最先疯掉的居然是杨老将军。
“神器！这简直就是神器啊！”杨老将军紧紧抓着对讲机，眼泛泪花，“若是早有这东西，我锦州边军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了……”
这些年锦州边军没少为了信息传递不畅而有大批士兵牺牲，那都是他心底的痛。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着这样的好东西。
“先生真乃我锦州军之福星！末将替锦州军谢过将军！”杨老将军干脆利落的给许云归跪下磕了一个。
许云归想拦都没拦住，硬生生受了这一跪。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杨老将军言重了，这东西也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可惜咱们要造出来还有点技术问题，等以后咱能自己造了，就给全军都配上。”
这次她只兑换了二十个，足够北伐使用的数量。
除了长距离的对讲机外，之前那种系统礼物对讲机也拿了一些出来，方便短距离使用。
“一会儿我给大伙儿讲讲如何使用，你们熟练后再回去教手下的人。”许云归对众人道。
……
正月十二，天还没亮，五千精锐士兵在青石岭集结完毕。
PS：这章是提前给的评论人数334-344的加更~（现在341，你们加油哦~）终于可以休息两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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