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5章 方家透明人——方初
第二天，方辰过来了。
他刚进门，康康就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一头扎进方辰怀里，抱着他的腿，仰着脸喊：“爸爸，爸爸……”的叫个不停。
方辰弯腰把他抱起来，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开心的不行。方辰笑着拍了拍康康的背。“乖儿子。”
方初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都黑了。“我才是你亲爹。”
康康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方辰肩上。
方初伸手去抱他，康康打他的手，不让他抱。方初气得不行。方辰正抱着康康在沙发上坐下，康康坐在他腿上，乖的不像话。
“你不在家的时候，”方辰抱着康康，“康康一直管我叫爸爸，对吧儿子？”
康康抬起头，响亮地又喊了一声：“爸爸！”
方辰“哎”了一声，应得很干脆。
方初站在旁边，脸更黑了。
“你不上班？过来干嘛？”方初的语气不太好。
方辰抬起头，“方夕要回来了，过来跟爷爷说一声。”
方屿钊放下报纸，“小夕要回来啊？”
方辰点点头，“嗯。”
方初问：“哪天？”
方辰想了想，“说是明天到，谁知道火车会不会晚点。”
方屿钊拿起茶杯：“行，那后天咱们家再聚，一起吃个团圆饭。”
“嗯。”方辰点点头。
方初伸手去抱康康，“康康来，让爸爸抱。”
康康看了他一眼，伸手打他的手，就是不让他抱。
方辰亲他一下，得意的不行，“乖儿子。”
方初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里，在方辰旁边坐下。康康趴在方辰肩上，冲自己亲爹瞪眼。方初看着他，心里想，这臭小子，等方辰走了在收拾他。
方屿钊看了一眼方初那张黑成锅底的脸，慢悠悠地开口。“你跟你大哥吃什么醋？李云霄那小子来了，康康也管他叫爹。”
方初震惊了。“怎么可能？他跟我长得又不像。”
方辰在旁边补刀。“他说他是干爹。”
方初的脸更黑了。“他做梦！我儿子才不认他当干爹呢。”
方屿钊放下茶杯，看了方初一眼。“你儿子逮谁都叫爹。他之前还叫左旗爹呢。”
方初愣住了。他想起昨天左旗来的时候，康康喊的是“舅舅”，他真没想到这小子还叫过左旗爹。现在想来，这小子是真的在乱认爹。
方初一把把康康从方辰怀里抱过来，康康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一秒，然后咯咯地笑。
方初把康康举到眼前，看着他的眼睛。“看清楚，我才是你爹。以后在乱认爹，我打你屁股。”
康康笑得更大声了，伸手去拍方初的胳膊，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方初被他气笑了，把他放下来，康康又跑回方辰腿边，抱着方辰的腿，仰着脸喊“爸爸”。
方辰把他抱起来，康康搂着他的脖子，冲方初咧嘴笑。方初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爱叫谁叫谁吧，反正他是他亲爹。
方初心想，还是安安乖，从来不乱叫爸爸。他刚这么想完，安安从楼上下来，冲着方辰喊了一声“爸爸”。
“哎，”方辰答的很溜，笑的也更欢了，朝安安伸手：“来，爸爸抱。”。
方初彻底无语了。他俩儿子怎么都喜欢乱认爹。
方屿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着。
方初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儿子一个趴在大伯怀里，一个坐在大伯腿上，都管大伯叫爹。方辰一手一个，抱得稳稳的，脸上带着笑。方初想，这俩儿子绝对是来克他的。
方屿钊放下茶杯，看着方辰。“那件事有眉目没？”
方辰抱着俩好大儿，摇了摇头。“没有。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周围邻居都换了好几茬了，根本没头绪。”
方屿钊叹了口。“这事真成悬案了？”
方初一头雾水，看看方屿钊，又看看方辰。“你们在说什么？”
方辰抬起头，看着他。“安安之前不是被扔湖里了吗？老周被送去劳改了。我答应要帮他找出害他闺女的真凶。”
方初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辰也愣了，“夏夏没告诉你？”
方初摇头。“没有。”他转头看方屿钊，“爷爷，您和我爸怎么也没告诉我？”
方屿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把你忘了。”
方初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之前知夏考上大学，家里就把他忘了，没人告诉他。现在安安遇到这么大的事，还是没人告诉他。他在这个家得有多透明啊。
方初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是堵得慌。他看了方辰一眼，“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辰叹了口气，“李云霄招惹来的？安安和王春是被连累了。”
“李云霄干什么了？”方初疑惑的不行。
方辰解释：“他初中的时候跟女同学多说了两句话，被人传说他俩搞对象。后来有一天，那个女孩放学被人欺负了，回去想不开，跳了河。女孩他爹就认为是李云霄干的，一直记了二十多年。之前李云霄一直在部队，老周进不去，只能等。现在他不是退役了吗？进了医院，老周觉得机会来了。他跟踪了李云霄好几个月，查到他在跟王春搞对象，就想报复李云霄，推了王春，连累到了安安。”
方初没说话。他是真没想到，老周会在20年后报复，还连累到了他儿子。
“真凶找到了吗？”
方辰摇头。“没有。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查不出来了。”
方初又沉默了。他想起沈一梦说的那些话，想起前世，想起左慕知。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一环扣一环，谁也不知道哪件小事会引发什么后果。
李云霄多说了两句话，一个女孩死了，二十多年后，他的儿子也差点被淹死。
“那老周呢？”方初问。
“送去劳改了，”方辰说，“判了两年。”
方初没再问。他抱起安安，看着康康在沙发上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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