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拉拢
“白夜咖啡店，就是这里了。”鹤熙千羽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确认地址无误。
他不明白供货商为什么偏偏要求在这家店谈合同，但还是选择尊重对方的安排。
鹤熙千羽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与“古董”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家店装修走的是现代极简风格。落地窗旁摆着几盆修剪精致的绿植，冷灰色的墙面搭配黑色的金属线条，几盏几何造型的吊灯从高处垂下，洒下清冷的白光。
鹤熙千羽扫视了一眼店内，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客人。那位供货商显然还没到。
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您好，欢迎光临。”咖啡店的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请问需要什么？”
“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服务生记录下来后微微欠身：“请稍等片刻。”
鹤熙千羽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手机，一则新闻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CCG在讨伐青铜树方面取得巨大进展》
他点进去细看，发现报道的是“青铜树讨伐战”，但只介绍了正面战场的情况，隐去了奎库利亚里发生的一切。
【……呵呵……大获全胜……】屠杀在意识深处冷笑，【……自欺欺人……】
鹤熙千羽倒是对CCG的行为表示理解。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将他们在奎库利亚做的“好事”公之于众，无疑会造成更大的恐慌。
【……那位作家……】就当鹤熙千羽看着新闻的时候，屠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副业……还挺多……】
“嗯？什么？”鹤熙千羽被屠杀的反应弄得一愣。
屠杀没有回答他。
【……她来了……】
“很抱歉，我来晚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鹤熙千羽抬起头，一个绿发的娇小身影坐到了他对面。
“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多久。”鹤熙千羽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作为迟来的惩罚，还请您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指节轻轻叩了叩屏幕。
“大作家高槻老师，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咖啡豆的供货商？”
此刻坐在鹤熙千羽对面、所谓的“供货商”，正是大名鼎鼎的独眼之枭——芳村艾特。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千羽君？”芳村艾特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坦然，“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
“CCG已经知道了古董咖啡店是喰种的聚集地，不久后就会发动攻击。”
早已预料到这一点，鹤熙千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你的意思是？”
“想必千羽君已经知道‘和修’了吧？”
鹤熙千羽点了点头。
“加入我们吧，千羽君。”芳村艾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灼灼，“青铜树需要你的力量。”
【……喔……她想拉你入伙……】屠杀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当然。”芳村艾特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你在奎库利亚的表现，相当震撼。”
“我什么时候暴露的？”鹤熙千羽在心底询问屠杀，“我怎么感觉是个人都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屠杀的语气里难得透出一丝困惑。
“恕我冒昧，”鹤熙千羽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如果我加入了你们，咖啡店的其他人怎么办？”
“作为交易，青铜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芳村艾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除了……”
“除了？”
“除了芳村功善。”
鹤熙千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高槻老师对自己父亲的恶意，可真够大的。”
芳村艾特的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否认。
“你们需要我的力量做什么？”鹤熙千羽试探性地问道。
芳村艾特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声音笃定：“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打破这个扭曲世界的鸟笼，建立一个适合喰种生存的世界。”
她直视着鹤熙千羽的眼睛：“你也是喰种，一定能明白这个目标——不再需要躲躲藏藏，喰种们可以生活在阳光下。”
我不明白。
鹤熙千羽暗自腹诽。
【……居然把我和那些低等生物相提并论……】屠杀在意识深处发出不满的冷哼。
芳村艾特许诺的未来，对喰种来说的确很有诱惑力。
只可惜，她弄错了一点。
鹤熙千羽并不是喰种。
相比较于艾特口中那个“喰种的世界”，鹤熙千羽其实更倾向于喰种与人类共存。
【……可笑的理想……】屠杀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如果我拒绝呢？”鹤熙千羽平静地问。
芳村艾特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
她的语气多了一丝压迫感：“我承认，作为一名赫者，您的力量非常强大，甚至不在我之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您绝对没有力量抵挡CCG，以及它背后的和修家族。”
不得不说，共生体与宿主的影响果然是双向的——跟着鹤熙千羽这么久，屠杀也变得理智了些许。换作以前，它早喊着要动手了。
…………
片刻的沉默后，鹤熙千羽突然出声，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芳村艾特微微一怔。
“很抱歉，艾特小姐，你的提议确实很诱人，”鹤熙千羽靠向椅背，语气平淡，“但恕我拒绝，青铜树的理念与我不合。”
“二十区有二十区的秩序，我的工作就是维护它。”
“千羽君，狂妄自大是会为人招来毁灭的。”芳村艾特看着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狂妄也是需要本事的，”鹤熙千羽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而我正好有。”
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没有“龙”的时间点，共生体的力量无疑是降维打击。
只要他想，除了多多良和有马贵将可能会造成些许阻碍，屠杀可以从青铜树的老巢一路横推到CCG总部。
“还请打消这个念头吧，艾特小姐。”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CCG的人不足为惧，至于和修……”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V组织的人敢来，我会让他们全都走不出二十区。”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艾特小姐，还请别忘了古董的供货。”
话音落下，鹤熙千羽转身推门离开。风铃在身后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
芳村艾特坐在原位，看着鹤熙千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客人。”
服务员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嗯？”芳村艾特回过神，疑惑地抬起头。
“那位先生说，交给您付钱。”服务员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将账单轻轻放在桌上，“这是账单。”
芳村艾特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账单，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她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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