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即将到来的枭驱逐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爪猛地收紧。
骨骼碎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出，另一股猩红的粘液已从鹤熙千羽肩头涌出，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一口便将男人的头颅连同尚未消散的惊恐表情，整个吞入。
“噗嗤——”
无头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来。
猩红的共生体组织如潮水般涌上，将整具尸体包裹。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依旧懒洋洋地洒在巷口，远处传来街市的喧闹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鹤熙千羽站在原地，看着共生体如退潮般收回体内。他仔细检查了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味道一般……】屠杀在意识深处评价道，【……不过聊胜于无……】
“有的吃就不错了。”鹤熙千羽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转身朝巷口走去。
一切如常，除了电线杆上停着的乌鸦，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条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二十区白鸽这么多，这家伙居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捕猎，”鹤熙千羽摇了摇头，“真是不怕死。”
违背二十区规定的喰种，古董自然也没有保护他们的义务，更何况这家伙都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刚好让屠杀饱餐一顿。
……
鹤熙千羽回到古董咖啡店门口时，远远便看到两个人正站在门外聊天。
雾岛新靠在一旁的墙边，气色比从奎库利亚救出时好了许多。芳村功善站在他对面，依旧是那副和蔼的模样，手中端着一杯茶，正听着雾岛新说着什么。
“千羽君回来了。”雾岛新最先注意到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芳村功善转过头，看见鹤熙千羽，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辛苦了。”
“上午好，雾岛先生，店长。”鹤熙千羽走近，目光落在雾岛新身上，“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雾岛新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自己已经恢复了大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董香那孩子……也没少照顾我。”
鹤熙千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芳村功善适时开口：“合同谈得如何？”
鹤熙千羽语气自然：“过程很……愉快，该定的都定下来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新渠道比预想的要稳定。”
芳村功善看着他，微微颔首：“辛苦了。”
“应该的。”鹤熙千羽应道。
雾岛新似乎察觉到什么：“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转身推门进了店里。
待雾岛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芳村功善才看向鹤熙千羽，语气罕见地郑重起来：“千羽君，上来坐坐吧。”
……
二楼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规整的光影。
芳村功善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他却似乎没有续杯的意思。
鹤熙千羽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等着。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桌角一只咖啡杯上——那只杯子他从未见店长用过，却像是一直被保留着，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千羽君，”芳村功善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天上午，V组织的首领芥子，来找过我。”
鹤熙千羽没有插话，静静倾听着。
“V组织已经发现了……”芳村功善说出这个名字时，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独眼之枭，是我的孩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鹤熙千羽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知道这个秘密迟早要被翻出来。
十年前，独眼之枭横空出世，芳村功善听到传闻后立刻认定了那是自己的孩子。
为了保护因CCG而负伤的艾特，芳村功善以自己的赫者形态攻入CCG，为她吸引注意力。
两人的赫者形态虽说相似，但随着艾特后来不断共喰，差异愈发明显——前者保持人形，后者则趋向兽形。
而上次在奎库利亚出现的独眼之枭，赫然就是兽形。
搜查官们不是傻子，发现枭有两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他要求我交出艾特。”芳村功善继续说道，“作为交换，'古董'的一切，他们可以既往不咎。”
“您答应了？”
“没有。”芳村功善的回答很干脆，几乎没有犹豫。
鹤熙千羽沉默了一瞬：“那V组织的反应呢？”
芳村功善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芥子告诉我，”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上，“CCG已经查明了安定区是喰种的庇护所。”
他收回目光，看向鹤熙千羽，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倒映着沉重的觉悟。
“他们即将对二十区进行围剿。”
鹤熙千羽的眉头微微蹙起。
“芥子说，如果把艾特交出去，CCG的高层——也就是和修家——会介入，取消这次讨伐。”
“那您？”
“很抱歉，我拒绝了。”芳村功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艾特是我的孩子，我亏欠她实在太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
鹤熙千羽看着芳村功善，眼前这位老人的平静面容下，有着掩藏不住的疲惫。
【……这老东西……】屠杀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想逞英雄？……】
“店长，”鹤熙千羽开口，声音平稳，“您打算怎么做？”
芳村功善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晚上，我会开一次会，将这件事告诉咖啡店的各位。”
他的背影在阳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挺得笔直。
“芳村功善的一生犯过很多错误，开了这家咖啡店的本意，是为了赎罪。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他转过身，看向鹤熙千羽，目光决绝。
“千羽君，麻烦你一件事情。”
“您说。”
“替我保护好咖啡店的各位。他们……不应该被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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