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中路突破——郑州会战
许昌城里,杨振华看着墙上的大地图,手里拿着三份战报。
一份是东路的:施琅占了大沽,康熙调蒙古骑兵往天津跑,东边压力减轻了。
一份是西路的:赵铁柱灭了吴三桂,正收拾湖南残局,西边稳了。
最后一份是眼前的:探马来报,清廷急调河南、山东的兵,全往郑州聚。估摸着得有十五万人,统帅是康亲王杰书——康熙的堂兄,正儿八经的满洲亲王。
“总统,这仗不好打。”第一军军长王勇搓着手,“咱们十万,他们十五万。而且杰书带的八旗兵,是清廷最后的老本了,肯定拼命。”
杨振华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划拉。从许昌到郑州,二百里地,一马平川。这种地形,适合大军团决战——但也适合火器发挥。
“咱们的优势是什么?”他忽然问。
“火炮。”第二军军长陈大牛抢着说,“咱们有三百门新式炮,他们顶多一百门,还是老掉牙的红衣炮。”
“还有呢?”
“士气。”王勇接话,“咱们刚灭了吴三桂,士气正旺。清军那边,襄阳丢了,大沽丢了,吴三桂死了——听说北京城里粮价翻了三倍,人心惶惶。”
杨振华点点头:“那就打。但不是硬碰硬。”
他走到沙盘前:“清军十五万,听起来吓人。但仔细想:五万八旗,十万绿营。绿营是汉人,真愿给满洲人卖命?未必。咱们先打八旗,把八旗打崩了,绿营自然就散了。”
“怎么打?”
“用这个。”杨振华指向沙盘上几个位置,“把三百门炮集中在这几个高地,覆盖整个战场。八旗骑兵不是喜欢冲锋吗?让他们冲。等他们冲到一半,火炮齐射,专打骑兵。”
陈大牛眼睛亮了:“骑兵目标大,一炮下去倒一片。”
“还有,”杨振华说,“飞雷炮营到了没?”
“到了,三十具,藏在后军。”
“好。开战后,找机会靠近清军中军。飞雷炮射程短,但威力大——一个炸药包五十斤,能炸平半个院子。杰书的指挥部肯定有旗号,找到了,就给他来个狠的。”
王勇咧嘴笑:“擒贼先擒王。”
“对。”杨振华直起身,“传令:全军开拔,目标郑州。这一仗打赢了,河北门户就开了。”
郑州城外,清军大营连绵十里。
中军帐里,杰书正在吃烤羊腿。他四十出头,胖,一脸横肉,穿着绣金龙的王爷袍——打仗也不忘摆谱。
“王爷,华军前锋已到五十里外。”副将哈什哈躬身汇报,“看旗号,是杨振华亲自来了。”
“来了好。”杰书撕了块肉,“省得老子去找他。咱们十五万,他十万,怎么打都赢。”
“王爷,华军火器厉害,还是小心……”
“小心个屁!”杰书把骨头一扔,“火器再厉害,能挡得住八旗铁骑?当年太祖皇帝十三副铠甲起家,靠的就是骑兵冲阵。明天开战,先让绿营上去耗,等华军疲了,五万八旗骑兵一个冲锋,什么都解决了。”
帐里几个汉人绿营将领脸色都不好看。让绿营去送死,八旗捡便宜,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但没人敢吭声。
杰书是亲王,康熙的堂兄,正经的皇亲国戚。这次带兵来河南,就是来立威的——朝廷里有人说他只会享福,不会打仗,他憋着气呢。
“都听好了,”杰书擦擦手,“这一仗,只许赢不许输。赢了,人人有赏;输了……老子先砍了你们!”
众人诺诺退下。
哈什哈落在最后,小声说:“王爷,杨振华不是一般人。他在武昌十年,练出的兵没打过败仗……”
“那是没遇上八旗!”杰书不耐烦,“明天你就知道了。八旗冲锋,天下无敌。”
九月十八,清晨,雾散。
郑州城南的平原上,两军对圆了。
清军阵势确实吓人:十五万人,分三个大方阵。最前面是绿营步兵,长矛如林;中间是火炮和弓箭手;最后是八旗骑兵,人马俱甲,阳光下明晃晃一片。
华军这边,阵型紧凑。十个师,排成前后两线。三百门火炮布置在后方高地上,炮口斜指前方。
杨振华骑着马在前沿转了一圈。兵士们看到他,眼神都亮了。
“总统!”有人喊。
“好好打。”杨振华点头,“打完这一仗,回家过年。”
这话传开,士气又涨了一截。
上午辰时,战鼓响了。
清军先动——绿营步兵推着盾车,缓缓前进。这是老战术,用盾车挡火枪,靠近了再肉搏。
华军火炮没动。
等绿营进到三百丈时,杨振华下令:“步枪齐射,打盾车后面的人。”
新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子弹穿过盾车缝隙,后面的绿营成片倒下。推进速度明显慢了。
杰书在中军看见,骂了一句:“废物!”然后下令,“八旗骑兵,准备冲锋!”
“王爷,太远了,现在冲伤亡大……”
“冲!”杰书瞪眼,“等绿营死光了再冲?”
八旗骑兵动了。
五万骑兵,跑起来地动山摇。马蹄声如雷,尘土扬起几丈高。这阵势,确实吓人——当年清军入关,就是靠骑兵冲垮了明军。
华军阵前,骑兵师长马老三舔了舔嘴唇:“奶奶的,真来了。”
他是蒙古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后来投了华军。杨振华让他练骑兵,他愣是练出了一支能在马上开枪的骑兵——马枪比步枪短,装填慢,但马上射击,这活儿全天下独一份。
“师长,打不打?”副手问。
“等。”马老三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等他们进二百丈,听我号令。”
八旗骑兵冲锋速度极快,转眼就冲过了绿营阵地。绿营赶紧往两边让——不让就被踩死了。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打!”马老三大吼。
华军骑兵同时举枪。他们是静止的,马稳,枪准。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八旗骑兵倒了一片。马惊了,队形开始乱。
但八旗确实悍勇,倒下的人还没断气,后面的已经冲过来了。
八十丈。
“撤!”马老三下令。
华军骑兵调转马头,往后跑——但不是溃逃,是有序撤退,边撤边回头开枪。
八旗骑兵追得更凶了。
这时,高地上的火炮响了。
三百门炮,集中轰击骑兵冲锋的路径。***落地就炸,铁片横飞。战马最怕巨响,一炸就惊,骑兵控不住马,自相践踏。
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杰书在中军看见,眼都红了:“怎么会……八旗骑兵从来没这么败过!”
“王爷,华军火炮太密了……”
“冲!继续冲!冲过去就是赢!”
可冲不过去了。骑兵在火炮覆盖下,成了活靶子。冲到华军阵前一百丈的,不到一半,还都是散兵游勇。
马老三的骑兵这时返身杀回来——不冲锋,就在外围游走,用马枪点射。
八旗骑兵想追,追不上;想撤,撤不回。被钉死在战场中央。
下午未时,战斗已经打了三个时辰。
八旗骑兵伤亡过半,剩下的退了回去。绿营步兵也死伤惨重,但还在硬撑。
杨振华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
“找到杰书的指挥部了没?”
“找到了。”侦察兵指着远处,“那儿,那面金龙旗下面,帐篷比别人的都大。”
距离大约三里。
“飞雷炮能打到吗?”
“够呛。飞雷炮最远打一里半。”
杨振华想了想:“让第三师佯攻,把清军注意力引开。飞雷炮营悄悄往前移,移到两里内,就够了。”
命令传下去。
半个时辰后,华军第三师突然从右翼发动猛攻。清军果然调兵去堵。
飞雷炮营趁机向前推进——三十具飞雷炮,其实就是大号的抛石机,但抛的不是石头,是炸药包。每具需要二十人操作,笨重,但威力恐怖。
推进到一里半时,停了。
“装填!”营长大吼。
炸药包装进皮兜——每个五十斤,裹着铁片。引信点燃。
“放!”
三十具飞雷炮同时发射。炸药包在空中划出弧线,飞向那面金龙旗。
杰书正在帐里骂人:“废物!都是废物!八旗骑兵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
话没说完,天黑了。
不,是天上有东西遮住了光。
他抬头,看见几十个黑点越来越大。
“那是……”
轰!轰!轰!轰!
连续爆炸。炸药包的威力比炮弹大得多,一个炸开,方圆十丈寸草不生。三十个炸药包,几乎把中军帐一带炸成了白地。
金龙旗倒了。
帐篷塌了。
杰书被气浪掀翻,一块弹片划过他的大腿,血喷出来。亲兵死的死伤的伤,没人管他了。
清军整个指挥系统,瞬间瘫痪。
主帅生死不明,旗号没了,命令传不下去了。
清军开始乱。
先是右翼的绿营溃逃——他们早就不想打了。然后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全军。
“王爷死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其实杰书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但这话比真死了还可怕。八旗兵一听主帅没了,也慌了。骑兵调转马头就跑,步兵扔了武器就跑。
兵败如山倒。
华军全线压上。骑兵追击,步兵清扫战场。一直追到天黑,追出三十里。
清军十五万人,伤亡八万——其中五万是八旗精锐。剩下的七万,四散奔逃,不成建制了。
杰书被俘虏时,还在昏迷。军医给他包扎,他醒来看见周围全是华军,愣了半晌,然后哭了。
“大清……完了……”
杨振华没杀他,只是让人把他押下去。
“总统,咱们伤亡也不小。”王勇来报,“三万,主要是第一师阻击骑兵时伤亡大。”
“值了。”杨振华看着满地尸骸,“这一仗打完,清廷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野战军了。”
他望向北方。
郑州往北,过黄河,就是安阳。再往北,就是保定。再往北……
就是北京。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渡黄河,进河北。”
“是!”
当晚,捷报发往武昌,发往大沽,发往湖南。
中路,突破了。
北伐的三路大军,如今像三把刀,全都插进了清廷的腹地。
东边施琅威胁天津,西边赵铁柱横扫湖南,中路杨振华打开了河北门户。
康熙手里,没牌了。
消息传到北京时,正是午夜。康熙在养心殿里,对着地图发呆。
太监哆哆嗦嗦地进来:“皇上……郑州……丢了。杰书王爷被俘,十五万大军……没了。”
康熙没说话,只是拿起朱笔,在地图上把郑州涂红了。
那红色,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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