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准噶尔危机
共和十八年六月,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冲进北平城,把政务院议事厅的平静撕了个粉碎。
“啪!”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噶尔丹这个王八羔子!当初就不该让他当什么**!”
军报摊在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撕毁《民族区域自治法》,在伊犁自称“准噶尔汗”,发兵三万东进,连吞哈密、吐鲁番两城。军报末尾还附了噶尔丹的狂言:“成吉思汗的子孙将恢复草原霸业,长城以南,亦当牧马!”
周文远扶了扶眼镜,皱眉细看:“哈密守将呢?吐鲁番的驻军呢?”
送信的驿卒跪在地上,满脸是汗:“回大人,哈密守将只有一千人,抵抗了两天,城破了……吐鲁番的驻军是维吾尔族兵,被噶尔丹策反了一半……”
杨振华坐在主位,脸色沉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想起两年前噶尔丹来北平宣誓时的眼神——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藏着不服,当时他就知道,这个人早晚要闹事。
“召集军事会议。”他站起身,“三品以上武将,军机处全体,一个时辰后议事。”
武英殿里,火药味比战场还浓。
赵铁柱第一个跳起来:“打!必须打!十万大军开过去,踏平准噶尔!让噶尔丹那小子知道,现在是谁家的天下!”
他是北伐老将,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往下掉。几个少壮派将领跟着喊:“对!打!”
但老成持重的兵部尚书王老爷子摇头:“赵将军,打仗不是儿戏。新疆离北平四千里,大军西征,粮草从哪来?一人双马,十万大军就是二十万匹马,草料怎么解决?更别说……”
他顿了顿:“北边,俄国人这几年一直在黑龙江流域活动。咱们要是全力西征,俄国人趁机南下怎么办?”
“王尚书说得对。”周文远接话,“噶尔丹敢这么狂,恐怕背后有俄国人撑腰。咱们不能两线作战。”
“放屁!”赵铁柱急了,“照你们这么说,就让噶尔丹在新疆称王称霸?今天他吞哈密,明天他就敢打兰州!到时候更不好收拾!”
两边吵成一团。主战派拍桌子,主和派讲道理,殿里像开了锅。
杨振华一直没说话。他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西域地图——从嘉峪关到伊犁,戈壁、沙漠、天山山脉……这片土地太大了,大到历代中原王朝都头疼。
“都静一静。”他终于开口。
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尚书,你说粮草问题,怎么解决?”
王老爷子忙道:“总统,若是非打不可……可从甘肃、陕西调粮,但最多支撑五万大军三个月。三个月若打不下来,就得退兵。”
“赵将军,你说要打,怎么打法?”
赵铁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十万精兵,分两路。一路出嘉峪关,走河西走廊,正面进攻。一路从漠南蒙古借道,翻越阿尔泰山,绕到准噶尔背后,前后夹击!”
“蒙古各部会借道吗?”
“喀尔喀亲王应该会,他去年跟噶尔丹闹过矛盾。但察哈尔、土默特那些部族,不好说。”
杨振华点点头,又看向周文远:“文远,若是不打,你有何策?”
周文远沉吟道:“可派使节谈判,许以重利——比如册封噶尔丹为‘西域王’,地位在自治区**之上,仍归中央管辖。同时联络蒙古各部,许以贸易特权,孤立噶尔丹。再派细作分化准噶尔内部,噶尔丹手下几个大将,未必都跟他一条心。”
杨振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北平划到伊犁,划得很慢。
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更显得殿内寂静。
“先礼后兵。”杨振华终于说。
赵铁柱张嘴要争,杨振华抬手止住他:“铁柱,你听我说完。不是不打,是做足了准备再打。”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派使节去伊犁谈判。许诺册封噶尔丹为‘西域王’,准其世袭,岁赐金银绸缎——但必须取消汗号,退出哈密、吐鲁番,接受中央派驻官员。”
“第二,赵铁柱,你率十万大军西进,驻防甘肃酒泉。做出随时出征的态势,给噶尔丹压力。”
“第三,周文远,你负责联络蒙古各部。告诉喀尔喀亲王、察哈尔王爷,只要他们保持中立,中央开放张家口、归化城为贸易口岸,他们的马匹、毛皮,朝廷高价收购。”
“第四,军情司派人潜入准噶尔,接触噶尔丹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听说他对叔父不满已久。”
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主战派和主和派听了,都觉得有自己的道理,不再争吵。
“可是总统,”周文远还是担心,“如果噶尔丹连谈判都不肯呢?”
杨振华眼神一冷:“那就不用谈了。铁柱的大军直接西进,一战定西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我希望最好别打。新疆百姓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战火一烧,苦的是他们。”
七月初,使节团从北平出发了。
正使叫陈世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翰林,能言善辩。副使是军情司的干员,叫李锐,三十来岁,精悍得很。一行人二十多,带着十几车礼物——丝绸、瓷器、茶叶,还有一份盖着总统大印的册封诏书。
出了嘉峪关,景象大变。绿洲越来越少,黄沙越来越多。白天热得像烤炉,晚上冷得穿皮袄。李锐一路都在观察地形,默默记下哪里有水,哪里能扎营。
八月,使团到了伊犁。
噶尔丹在王帐接见他们。王帐金碧辉煌,地上铺着波斯地毯,两旁站着身高八尺的准噶尔武士,个个腰挎弯刀。
陈世德不卑不亢,行礼,宣读册封诏书。
噶尔丹斜靠在虎皮椅上,四十多岁,满脸虬髯,眼睛像鹰。他听完翻译,哈哈大笑。
“西域王?世袭?”他站起身,走到陈世德面前,“我,成吉思汗的子孙,准噶尔的大汗,需要汉人皇帝册封?”
帐内武士齐声呼喝,声震屋瓦。
陈世德面不改色:“首领,不是皇帝,是总统。中华共和国各民族平等,西域王位尊贵无比……”
“少来这套!”噶尔丹打断他,“回去告诉杨振华,西域的事,西域人自己管。他要是有胆,就来草原上跟我比划比划!”
李锐一直冷眼旁观。他注意到,噶尔丹说这话时,帐角一个年轻将领皱了皱眉——那应该就是策妄阿拉布坦。
使团被“礼送”出伊犁。临走前,李锐设法塞给策妄阿拉布坦的亲随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九月,使团回到酒泉大营。
赵铁柱听了禀报,气得拔刀砍断案角:“给脸不要脸!总统,下令吧!”
杨振华的批复十天后到了:“战。”
与此同时,蒙古各部的回信也来了。喀尔喀亲王答应中立,但要求战后准噶尔的牧场分他一部分。察哈尔王爷犹豫再三,也同意了。
最妙的是策妄阿拉布坦那边有了回音——不是信,是一个准噶尔老兵偷偷跑到酒泉,带来口信:“策妄将军说,若天兵到来,他必按兵不动。”
万事俱备。
十月初八,赵铁柱在酒泉誓师。十万大军,五万骑兵五万步兵,营寨连绵十里。战鼓擂响时,戈壁上的石头都在震动。
“弟兄们!”赵铁柱骑在马上,声如洪钟,“噶尔丹叛国称汗,侵占疆土,杀害同胞!咱们这一去,是要把西域彻底收回来,让那里的百姓永享太平!”
“收西域!享太平!”十万人的吼声直冲云霄。
大军开拔,铁流西进。驼队驮着粮草,炮车轧过砂石,骑兵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而此刻的伊犁,噶尔丹正在宴饮。他搂着新抢来的维吾尔女子,举着金杯对部下说:“汉人军队?他们走不出戈壁!等他们人困马乏,咱们的骑兵一个冲锋,全得完蛋!”
帐外,寒风已起。天山上的雪线,一天比一天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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