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你想不想成为蒂安希
但方远刚才的话，提醒了它。
它的沉睡之地已经被外人知道了，继续留在这里，不安全。
那个人类——艾兰——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他背后还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觊觎自己。
秩序之神能感觉到，不是善类。一个能用基格尔德核心作为目标的人，不会只满足于知道它的位置。
秩序之神收回目光，看向波尔凯尼恩。
“走吧。”它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也是时候搬家了。”
波尔凯尼恩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四条腿在地面上蹬了几下，抖落了身上的泥土和落叶。
秩序之神没有回答。
它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它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森林，然后转过身，朝秘境深处走去。
波尔凯尼恩连忙跟了上去。
金绿色的光团在前面飘着，翠绿色的核心在后面慢慢蠕动，蒸汽宝可梦跟在最后面。三道身影，一前两后，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森林的边缘，雾气翻涌。
方远从雾气中走出来，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碎钻蹲在他身边，深红色的眼睛还在回头看着那圈灰白色的雾气。
它的爪子紧紧抓着方远的衣领，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它见到了秩序之神，卡洛斯地区最神秘的神兽之一。那是它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飘浮泡泡从方远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又缩回去了。
方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秩序之神给的坐标。
那是一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
他在地图上找到对应的位置——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远，就在这片森林的入口附近，靠近山脚的地方。
方远看着那个坐标，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在山顶，不是在密林深处，不是在某个隐蔽的山谷，而是在——森林入口附近？
哲尔尼亚斯沉睡了那么多年，一直就在森林入口附近？方远收起手机，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金色光斑。
方远能感觉到，他正在接近森林的边缘。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坐标。就在前面，不到两百米。
方远放慢了脚步。
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每一棵树——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常磐之力去感受。
秩序之神说哲尔尼亚斯在这里沉睡，但它变成了一棵普通的大树，和周围的树木一模一样。
如果不仔细感受，根本分辨不出哪棵是树，哪棵是神兽。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方远停下了脚步。他站在一棵树前。
那棵树不大，比周围的树细了一圈，树皮粗糙，布满裂纹，枝叶也不算茂密。
几根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树根处堆着厚厚的落叶，有几只虫系宝可梦在落叶中爬来爬去。
它看起来和周围千千万万棵树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秩序之神给的精确坐标，方远根本不会在这棵树前停下来。
小碎钻蹲在方远肩膀上，低头看着这棵树，先是愣了一下。它的深红色眼睛里满是困惑——这棵树，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到它甚至不想多看一眼。但方远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停下。
小碎钻闭上眼睛，开始感应。
这一次，它感应到了。
澎湃的妖精气息。
不是一点点的浓郁，而是像潮水一样汹涌，像瀑布一样倾泻。那股气息太强了，强到它的意识在触碰的瞬间差点被冲垮。
但那股气息没有恶意，反而很温和，像是在欢迎它，在鼓励它，在对它说——你来了。
小碎钻睁开眼睛，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它轻轻触碰粗糙的树皮。触感温热。和普通大树完全不同的温热它的眼眶突然红了。
泪水从深红色的眼眸中涌出，顺着矿石的缝隙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没错的，没错的！”它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带着激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这棵树一定就是哲尔尼亚斯大人！”
方远看着小碎钻那副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棵树的树干。
说实话，哪怕道了现在方远依然感受不到这棵树到底有什么不同。
方远收回手，看着小碎钻。
小碎钻还趴在树根旁，身子靠在树干上，它抬起头，看着方远，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和崇拜。
方远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碎钻的头。
“小碎钻，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碎钻眨了眨眼睛，擦掉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您说。”
方远看着它，目光认真而温和。
“你愿不愿意，进化成传说中的蒂安希？”
小碎钻的大脑宕机了。
它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爪子还按在树干上，整个人——不，整只小碎钻——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它听到了方远的话，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它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些信息，因为它觉得那不可能。
什么叫“我想不想成为蒂安希”？
蒂安希，那是小碎钻一族的公主，是传说中的幻之宝可梦，是能够操控钻石的存在。
几百年才出现一次，每次出现都会成为整个族群的核心。
它是所有小碎钻的梦想，是所有小碎钻的信仰，是所有小碎钻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而方远问它——你愿不愿意成为蒂安希？
小碎钻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可以吗？”
方远看着它那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小碎钻的爪子里看到了渴望——那种压抑了很久、不敢表露、甚至不敢承认的渴望。
它是进步派的首领，是那个喊出“不要蒂安希”的叛逆者。
它告诉所有追随它的小碎钻，不需要蒂安希，我们也能强大。但它自己呢？它真的不想要吗？
“你有这个资质。”
“而且，我已经有了让你进化成蒂安希需要的材料。”
小碎钻的身体猛地一颤。它看着方远，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材料？进化成蒂安希需要的材料？永恒钻石的碎片？哲尔尼亚斯的妖精气场？
还有——一只资质足够的小碎钻？
方远一直带着它，不是为了收服它，而是为了让它进化成蒂安希？
小碎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它说不清的情绪。
它一直以为方远收服它，是因为它的实力，是因为它能帮方远找到哲尔尼亚斯。
它以为自己的价值就在于“有用”。
但方远告诉它，它值得成为蒂安希。不是因为有用，而是因为它本身就值得。
小碎钻低下头，爪子紧紧按在树干上。
它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渗入泥土中。
“我愿意。”它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愿意成为蒂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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