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鹿角到手
“我愿意成为蒂安希。”
小碎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爪子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而坚定。
它蹲在哲尔尼亚斯伪装的那棵大树根旁，深红色的眼睛看着方远，里面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
这个答案早就刻在它心里了，只是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
方远靠在树干上，看着小碎钻那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不是进步派的首领吗？那个喊出‘不要蒂安希’口号的进步派首领？现在答应得这么痛快？”
小碎钻愣了一下。
它的深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尴尬，当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它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
“我就是想要变强而已。”它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小碎钻不吸收永恒钻石的能量，几乎无法晋级天王。而那些老古董——”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屑。
“他们整天说永恒钻石太虚弱了，不能使用，不能消耗，要留给后代。”
“可是如果不使用，永恒钻石永远都是虚弱的。永远留给后代，后代的后代也永远用不上。”
方远挑了挑眉。
这只小碎钻的逻辑，他听得懂——资源不是用来囤积的，是用来使用的。
囤积一百年，资源还是资源，但使用它的人已经变强了。
这笔账，小碎钻算得很清楚。
只是万一小碎钻消耗了剩下的永恒钻石晋级天王，但是又不能成为蒂安希，那哪一只支小碎钻族群大概率是要就此消亡。
其实也很难说谁对，谁错。
“至于没有蒂安希……”小碎钻的声音低了一些，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只是一个口号。”
方远看着它，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小碎钻，比他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它不是不相信蒂安希，而是不相信蒂安希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它不是反对传统，而是反对那种“等待救世主”的被动。
它选择离开，选择另寻出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变强，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它不想等了。
它等了太久，等到失望，等到绝望，等到不得不告诉自己“没有蒂安希也行”。
现在，方远告诉它，你可以成为蒂安希。它不需要等了。
方远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出手，拍了拍小碎钻的头。“那就准备吧。”
小碎钻用力点了点头。
它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
它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哲尔尼亚斯还在沉睡，树干上的粉色光泽时隐时现，像是在呼吸。
它的心跳加速了。
传说中的生命之神，小碎钻一族的信仰之源，就在它面前。而它，即将在哲尔尼亚斯的祝福下，进化成蒂安希。
方远站起身，走到那棵大树前，上下打量着它
树干上缠绕着几根藤蔓，开着几朵淡粉色的小花。看起来和普通的树没什么区别。
方远摸了摸下巴。
“既然哲尔尼亚斯还在沉睡，那我帮您处理一下多长出的枝干，也是很合理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所当然，表情毫无愧色，仿佛他真的是一个热心的园丁，在帮一棵需要修剪的树木打理枝叶。
小碎钻蹲在树根旁，听到这话，嘴巴微微张开，深红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它看着方远，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它突然觉得，自己对于自己的这位训练家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方远没有理会小碎钻的目光。
他伸出手，抓住一根从树干侧面伸出来的枝干那枝干不粗，大约只有两根手指粗细，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他用力一掰。
枝干纹丝不动。
方远挑了挑眉。他加大了力度，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但那根枝干像是焊死在树干上一样，连弯曲都没有。
方远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看着那根枝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退后一步，从腰间取下一枚精灵球。
“巨沼怪。”
红光闪过，巨沼怪出现在大树前。
它的体型比普通巨沼怪大了一圈，粗壮的手臂上肌肉隆起，一双拳头更是能砸的顶级天王级精灵嗷嗷叫。
方远指着那根枝干：“把它掰下来。”
巨沼怪点了点头，走上前，伸出双爪，抓住那根枝干。
它的爪子合拢，手指嵌入枝干表面的纹理中，然后开始用力。
它的手臂在颤抖，肌肉在膨胀，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坑洞。
枝干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依然没有断裂。
巨沼怪的眉头皱了起来，它加大了力度，低吼一声，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爪上。
枝干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但也仅此而已。裂纹没有扩大，枝干没有断裂，哲尔尼亚斯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巨沼怪松开爪子，退后一步，朝方远摇了摇头。
方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巨沼怪的力量他是知道的，全力一掰，连钢柱都能掰弯。
这根枝干，居然只出现了一道裂纹？他看着那根枝干，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腰间取下另一枚精灵球。
“急冻鸟。”
冰蓝色的光芒闪过，急冻鸟出现在大树上空。
方远指着那根枝干：“把它冻住，然后掰断。”
急冻鸟点了点头，张嘴吐出一道急冻光线。
冰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枝干，寒气在枝干表面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
温度骤降，周围的空气都凝出了细小的冰晶。急冻光线持续了将近十秒钟，那根枝干被冻成了一根冰棍。
急冻鸟收回了光线，朝方远点了点头。
方远看向巨沼怪。“再试试。”
巨沼怪走上前，抓住冻成冰棍的枝干，猛地一掰。
“咔嚓。”
枝干表面的冰层碎裂了，冰屑四溅，但那根枝干本身，依然纹丝不动。
巨沼怪松开爪子，退后一步，看着那根枝干，表情有些难看。
它输了，输给了一根树枝。
方远看着那根枝干，沉默了很久。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哲尔尼亚斯的鹿角被称为“传说中的材料”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力量能掰断的东西。
巨沼怪不行，急冻鸟也不行。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方远从腰间取下那枚最特别的精灵球。
“班吉拉斯。”
黑色的光芒轰然落地，整片森林都微微震颤。
方远没有急着下指令。他走到班吉拉斯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漆黑的碎片，表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恶系石板碎片。
方远把石板碎片递给班吉拉斯。“用它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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