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妈妈的好大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妈妈的好大儿
甄宝珠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妈？你是她妈？哪个当妈的，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女儿的鼻子骂？哪个当妈的，能上手扯烂自己女儿的衣服，让她当众出丑？你这叫当妈？你这是仇人吧！”
“就是！”
王凤英立刻接上，“我看你就是个老妖婆，跑来作践儿媳妇！我们家属院可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婆婆！”
周招娣也开了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刘春花嘴也不闲着：“就是，一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
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姚红芬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句都怼不回去。
她被说得头晕脑胀，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往后倒。
这个时候，孙建国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扶住了她。
“妈，没事吧？”
姚红芬靠在儿子身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拍着胸口，喘着粗气摇头：
“没，没事...就是被这些不讲理的给气的！”
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甄宝珠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心里受到的震撼比刚才看到姚红芬撒泼还大。
她原以为孙建国不在家，所以巧姐才受了这么大委屈没人管。
可没想到，他居然在家！
也就是说，刚才姚红芬在门口扯着巧姐头发骂，撕她衣服，踢打她的时候，孙建国就在屋里，眼睁睁看着，却完全没有出来阻止，没有维护自己的妻子哪怕一句！
现在他妈被大家说了几句，眼看要晕倒，他倒是冲出来得快。
甄宝珠气得差点笑出来，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声音清脆，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哟，原来孙大哥在家啊？真是妈妈的好大儿，出来得可真及时。”
这话几乎是戳着孙建国的脊梁骨骂了。
姚红芬一听，立刻不乐意了，挣扎着站直，指着甄宝珠：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说我儿子？！”
“我说他怎么了？”
甄宝珠半点不让，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建国，
“他难道不是妈妈的好大儿？妈妈被人说了两句，他立马就冲出来扶着了。”
“自己媳妇被人扯坏了衣裳，差点当众出丑，他就跟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一样，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孙大哥，你可真是孝顺啊，孝得你妈心花怒放，顺得你媳妇心灰意冷！”
这话说得又直又狠，周围看热闹的人里，也忍不住对孙建国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起来。
孙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扶着姚红芬的手紧了紧，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姚红芬被甄宝珠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头也晕了，跳着脚骂：
“我扯她衣服怎么了？那是她活该！她应得的！这个丧门星！灾星！”
孙建国皱着眉，拉了拉姚红芬的胳膊：“妈！行了，别说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姚红芬更来劲了。
她甩开儿子的手，声音又尖了起来：
“我就说！我忍了两年多了！这次她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必须得说出来！再不说出来，你就是下一个没命的！”
说着，她一把甩开孙建国的手，冲着围观的众人，尖着嗓子嚷道，
“你们都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王巧她就是个灾星！她克...”
甄宝珠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这老太太是被逼急了，要破罐子破摔，要把巧姐之前流产，孩子夭折的事情当众抖出来了！
这种事情一旦在这种场合宣扬开，巧姐以后还怎么在家属院抬头？
光是那些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就能把她逼疯！
恐怕真的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她扭头看向巧姐。
巧姐的脸已经白了，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站在那儿，浑身都在发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想去拦又拦不住。
甄宝珠想阻止，可又不能去捂姚红芬的嘴巴。
正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头传进来。
“大晚上的，都不睡觉，围在这里嚷嚷什么？！像什么话！”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叶主任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秦牧野。
她是厂里的妇女主任，丈夫又是雷政委，平时威望就重。
这会儿往那儿一站，目光扫了一圈，谁都不敢吱声。
叶主任看了看巧姐，看了看姚红芬，又看了看孙建国，心里头大概有了数。
她目光落在姚红芬脸上，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
姚红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到底没敢。
叶主任转过头，对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们挥了挥手：
“都散了散了！大晚上的，别围在这里影响别人休息！有什么事情，组织上会了解清楚，妥善处理！都回家去！”
看叶主任发了话，众人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都不敢再逗留，小声议论着，三三两两地散了。
秦牧野走到甄宝珠面前，上下看了看她。
“没来晚吧？”
甄宝珠看着他额头上都是汗，知道他是跑去叫叶主任，又急着赶回来，心里一暖，递了手帕过去，摇摇头，“幸好，不算晚。”
要是再晚一点，让姚红芬把那句话说全了，后果不堪设想。
王凤英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哎呀我的妈呀，幸好叶主任来了！叶主任咋知道这儿出事了？”
周招娣看了一眼秦牧野，小声道：“肯定是宝珠让秦工去叫的。”
刚才场面混乱，她注意到秦牧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原来是去搬救兵了。
王巧儿裹紧周招娣给她的外套，泪眼朦胧地看向甄宝珠，声音哽咽：“宝珠...谢谢你。”
叶主任看了看她们几个，又看了看孙建国母子，开口道：
“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建国，把你妈扶进去，巧儿，你也进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关起门来说清楚！”
这是王巧和孙建国的家事，这么多人杵着也不像话。
叶主任看了看甄宝珠她们几个，想了想，说：“留一个人就够了。”
甄宝珠往前站了一步：“我留下吧。”
其他人她还真不放心。
她扭头看向秦牧野：“牧野，你也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秦牧野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叶主任，知道叶主任在，甄宝珠应该不会有事，便低声嘱咐了一句：“小心点，有事叫我。”
然后对叶主任点了点头，转身先离开了。
周招娣她们也拍了拍甄宝珠和王巧儿的手，低声叮嘱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孙建国沉默地扶着姚红芬进了屋。
甄宝珠也扶着巧姐，跟着叶主任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昏昏黄黄的。
一边的椅子上，坐着脸色铁青的姚红芬和垂头不语的孙建国。
另一边，甄宝珠挨着王巧儿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叶主任拉了把椅子坐在中间，脸色严肃。
“说吧，”
叶主任的目光在两边扫过，最后落在孙建国脸上，
“建国，你是家里顶梁柱，你先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闹得全院鸡犬不宁，你妈还对你媳妇动手？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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