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除非...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除非...
饭菜很香。
风干肉煸得焦香，青菜脆嫩，黄瓜爽口，杂粮菜饭也拌得油润喷香。
可甄宝珠就是有些吃不下，筷子在碗里戳了几下，夹起一粒米又放下。
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放下筷子，看向秦牧野：“你说，孙建国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秦牧野正夹了一筷子菜，听她这么问，也把筷子放下了。
他看着她，没急着回答，像是等她往下说。
甄宝珠得了鼓励，眸子转了转，慢慢说起来：
“这人，在某些地方，其实和农作物是一样的，种什么样的因，就会得什么样的果。”
这件事没发生的时候，孙建国对巧姐的态度，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两年多的时间，孙建国一直不回家住，可巧姐心怀愧疚，一直在履行妻子的责任，按时给他送换洗的床单被罩，还时不时去送饭。
可孙建国呢，对她爱搭不理的，满是不耐烦。
好几次甄宝珠都在场，看得清清楚楚。
可以说，孙建国是毫不顾忌的。
“这足以说明，他并没有那么深爱巧姐。”
可现在，事情捅破了。
孙建国的父母都支持他离婚，巧姐自己也铁了心要离。
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丑事散播出去，弄得满院风雨，脸面都不要了，就为了离这个婚。
按常理，孙建国但凡有点男人的自尊，或者真的厌恶巧姐到那份上，不该是顺水推舟，赶紧离了干净吗？
可他偏不！
反而死活不肯离。
巧姐越是决绝，他反而缠得越紧，现在居然...居然都跪下了。
这太反常了。
还有之前那包催情用的兽药。
一个大喊着和妻子还有感情的男人，用得着喝这种药吗？
可如果没了感情，又为什么死活不肯离婚呢？
甄宝珠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我感觉他要么就...”
她有些迟疑，觉得后面的话说出来，对一个受害者来说，似乎有些刻薄。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孙建国失去了两个孩子，也是可怜人。
秦牧野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包容和倾听，没有半分评判。
“是什么？”
在他这样的注视下，甄宝珠胆子大了些，
“要么就是...贱得慌！”
“你想想，以前巧姐对他百依百顺，掏心掏肺的时候，他不珍惜，非把人晾着，伤着，现在人家心死了，不要他了，他反而来劲了，死乞白赖不肯撒手，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如果不是贱的话...”
她顿了顿，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闪过一道光，语出惊人：
“要么就是...他心里有鬼！”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秦牧野，“你觉得呢？是不是我胡思乱想了？”
这想法确实有些大胆，甚至是惊世骇俗。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孙建国才是苦主，是值得同情的那个。
可没想到，秦牧野听完，并没有立刻否定，也没有说她胡思乱想，而是很认真地放下了筷子，思索/片刻，才开口，
“第一种可能，我对他不熟悉，但是没听其他人这么评价过他，可能性不大。应该在百分之十左右。”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至于第二种心里有鬼...有百分之五十可能。”
“百分之五十？”
甄宝珠眼睛亮了。
她知道秦牧野的性子，严谨，没什么把握不会乱说。
这么说，就是证明他也觉得这件事不对。
“怎么说？怎么说？”
甄宝珠追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秦牧野没有隐瞒，把他那天去值班室找孙建国谈话的过程，仔细复述了一遍。
他记性极好，几乎把孙建国当时的话，原模原样地复述了出来。
当时他说“你和嫂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的时候，孙建国有一瞬间的慌乱，后续的解释也有些词不达意。
听完秦牧野的复述，甄宝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之前只觉得孙建国的话听着别扭，现在经秦牧野这么一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清晰了。
“好像...还真是。”
她喃喃道，
“你不笑的时候，是有点唬人，板着脸挺严肃的，孙建国本来就敬畏你们父子，在你面前心理压力大，被你那么一问，慌乱之下，说出点心里话，或者暴露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不止她觉得孙建国怪，连秦牧野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摸着光洁的下巴，努力回想那天在叶主任家，孙建国激动时说过的话。
“照你这么说，我倒是也想到了...”
甄宝珠眼睛一亮，
“他死活不肯离婚，理由是什么？他可以说‘我爱巧儿，舍不得她’，或者说‘我们还有感情’。”
“可他偏偏反复说的是，‘不能离婚’、‘我死也不离’。”
“还有那天，他情绪激动的时候，喊了一句：‘我要是真跟你离了，那我还是人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两个孩子！’”
当时场面混乱，这句话混在争吵里，并不十分起眼。
可现在细细品来，完全不对。
站在任何外人的角度看，这件事里，孙建国能有什么错？
当时她就觉得有点奇怪。
任何人去看待这件事，都不会觉得孙建国有什么错。
明面上，他也没有任何对不起巧姐和两个孩子的地方。
“除非...”
甄宝珠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秦牧野，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寒意，
“除非当年那件事背后，有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情，而孙建国，恰恰是知情的，甚至...可能牵扯其中？”
秦牧野点了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
甄宝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头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那要不然，我们偷偷查一查呢？如果没有什么，那顶多是算我们多想了，但如果...真有什么...”
现在还不确定有什么，可光是想想，就让甄宝珠有些不寒而栗。
秦牧野看着她，没犹豫：“好。”
说完，他拿起筷子，给甄宝珠夹了一块风干肉，搁在她碗里。
甄宝珠低头看着那块肉，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都支持。
鼓励她去说，去做，也不会觉得她的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
情绪稳定，包容体贴，聪明又严谨，尊重她的想法，支持她的一切...
优点真是数都数不完。
怪不得...他是这本书的男主呢。
可惜，她并不是女主...
甄宝珠越想，心里头越酸。
不行，不能想下去了。
她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思绪，恶狠狠地把那块肉塞进嘴里，使劲嚼。
秦牧野一看就知道她又不高兴了，放下筷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
甄宝珠嚼着肉，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就是在想，要怎么查？毕竟事情发生在京市，咱们这儿距离太远，接触不到。”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建设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
“秦工，嫂子，有你们的电话！京市打来的，是秦首长和夫人，说让你们给回个电话。”
甄宝珠和秦牧野对视一眼。秦牧野站起来：“爸妈也很关心这件事。”
甄宝珠这就要往外走，秦牧野拉住她：“先把饭吃了。”
甄宝珠看看碗里那块还没吃完的肉，又看看他，乖乖坐回去，扒了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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