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疯女人
第一百九十七章 疯女人
匆匆扒完碗里剩下的饭，甄宝珠和秦牧野就出了门，往厂里的电话室走去。
路上，两人已经简单商量过，由甄宝珠来向秦牧野的父母说明情况。
让他们来帮忙。
毕竟他们就在京市，人脉也方便。
只是临到电话室门口，甄宝珠心里又有些打鼓，她拉住秦牧野的衣袖，小声问：
“牧野，你说,爸妈他们会愿意帮忙查吗？万一...我是说万一，真查出来孙建国有问题，他毕竟是孙叔的儿子，孙叔又是爸的老部下，爸妈他们，会不会觉得为难，或者觉得我多事，挑拨是非？”
秦牧野看着她，有点意外：“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爸妈不是那种人。”
甄宝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发热。
是啊，她怎么忘了，秦牧野的父母，那可是真正枪林弹雨里走过来，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老革命。
他们的思想觉悟，是非观念，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也正得多。
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到了电话室，甄宝珠拿起话筒，秦牧野站在旁边等着。
电话需要转接，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秦母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寒暄几句，问了问甄宝珠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孙家的事上。
看来京市那边也已经听到了风声。
甄宝珠也没绕弯子，直接把心里那些猜测说了出来，孙建国前后态度太反常，说的话也有问题，她和秦牧野都觉得，当年那件事可能还有别的隐情。
秦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捂着话筒和秦父说了几句什么。
甄宝珠心里头有点打鼓，正要说什么，秦父接过电话开口了：“行，我们来找人。”
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甄宝珠松了一口气，赶紧道了谢。
让甄宝珠没想到的是，秦父秦母的效率如此之高。
第二天下午，就有一个电话从京市直接打了过来，是一位自称姓范的老公安。
范公安说话带着点老京片子的味道，嗓门洪亮，吐字清晰。
他自我介绍说，两年前孙家那起车祸的案子，就是他经手办的。
“小甄同志是吧？首长让我把情况跟你说道说道。”
范公安很爽快，“这案子不涉密，当年是公开审理的，街坊邻居好些都去听了，没啥不能说的。”
他把当年的案情复述了一遍。
和甄宝珠之前了解到的差不多，就是一个简单的交通肇事案。
卡车司机喝多了酒，傍晚开车经过那片居民区时，没能及时注意到从院里跑出来的孩子，虽然试图避让，但为时已晚。
孩子当场就不行了，司机自己也撞得不轻，昏迷了过去。
事故责任清晰，司机醉酒驾驶负全责，判了刑。
甄宝珠握着听筒，手心微微出汗。
“范公安，您刚才说...那个司机当时给自己辩解，他说什么来着？能再具体说说吗？”
“哦，那个啊。”
范公安显然对那段记忆也很清晰，
“那司机刚醒过来的时候，神志还不大清明，一个劲儿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看到一个疯女人，突然冲到路中间，他一慌神，打方向盘才撞到旁边的。还反复说，要是没那个女人，他肯定能绕过去。”
疯女人？
甄宝珠追问，“什么疯女人？”
范公安：“他说，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大冬天的，只穿着背心裤衩，光着脚，突然就从路边黑影里窜出来了，把他吓了一大跳。”
可法律上，不管他看没看到啥，醉酒驾驶就是全责，这借口立不住。
当时范公安处于严谨，也问了附近的邻居，可没一个人说看见过这么个穿背心裤衩的女人。
那会儿是腊月，天寒地冻的，吐口唾沫都能冻成冰，谁疯了穿成那样在街上跑？
所以后来公安觉得，他是喝懵了，眼花，或者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瞎编的。
那个司机自己酒彻底醒了之后，也说不清，只嘟囔可能是看错了。
当时大家伙儿的注意力都在孩子和孕妇身上，谁有空去深究一个醉鬼的胡话？
甄宝珠沉默了一会儿，感觉心脏怦怦乱跳。
“范公安，”
甄宝珠心里猛地一跳，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要是说这件事里有什么地方奇怪，好像就是这里了，她顿了顿，忽然开口，
“那您能去监狱里帮我问问那个司机吗？他当时看到的那个女人，具体是什么样？比如头发长短，大概多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他是在哪个具体位置看到的？我真的很需要知道这些细节。”
范公安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容易，出了这事，他老婆孩子都不管他，在监狱里吃得也不好,给他饭卡里充点钱，什么都愿意说。”
甄宝珠赶紧说：“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查清这件事，就算把她手里那点家当都拿出来，她也愿意。
只是，她还有一层担心。
“可他会不会...为了吃饭瞎编啊？”
范公安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
“嘿，不愧是秦首长的儿媳妇，心还挺细，想得周全。你放心，我老范干了快三十年公安了，这点道行还是有的，是真是假，是实话还是瞎话，我还能掂量不出来？保管让他吐出实话来。”
甄宝珠这才放心，道了谢，挂了电话。
得了范公安的保证，甄宝珠稍微安心了些，又仔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挂断电话。
等待的日子显得格外漫长。
一个礼拜过去了，京市那边毫无音讯。
甄宝珠开始有些焦躁，又忍不住往好的方面想，也许真是他们想多了，那个司机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范公安问不出什么，所以也就没再联系。
就在甄宝珠以为不会有什么信儿的时候，消息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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