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事业稳定
齐煜和齐媛百日宴那天，齐旻宣布了一个消息。
“齐氏资本要上市了。”
赵铭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苏晚愉愣住了。余浅浅正在给齐媛擦口水，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赵铭问。
“下个月。”
“下个月？！”赵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齐总，上市不是小事，准备材料、审计、路演、审批——至少要半年——”
“已经准备了半年。”
赵铭愣住了：“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下班之后。”
赵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想起这半年来，齐旻每天都很晚才走。他以为齐旻是在处理日常事务，没想到是在筹备上市。
“齐总，”赵铭的声音有些发抖，“您一个人准备了半年？”
“不是一个人。有团队。”
“什么团队？”
“我组的。”
赵铭沉默了。他想起上个月齐旻让他推荐几个金融圈的人才，他推荐了三个，齐旻都面了，但没说要做什么。原来是在组上市团队。
“齐总，”赵铭深吸一口气，“您是不是什么都自己扛？”
齐旻看了他一眼：“没有。你在，不用扛。”
赵铭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端起酒杯，站起来。
“齐总，我敬您。”
齐旻也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谢谢。”齐旻说。
赵铭喝干了杯中酒，坐下來的时候，眼眶红了。
苏晚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
“旻儿，你跟你爸爸越来越像了。”
齐旻转头看她：“什么？”
“你爸爸当年也是这样。”苏晚愉的声音很轻，“什么事都自己扛，扛完了才告诉别人。”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见过他。”他说。
苏晚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齐旻的脸。
“他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骄傲。”
齐旻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谢谢母妃。”
苏晚愉哭着笑了。
余浅浅坐在旁边，怀里抱着齐媛，看着这一幕。齐媛伸手去抓齐旻的领带，齐旻低头，轻轻把领带从她手里抽出来。
“不能抓。”
齐媛嘴巴一瘪，要哭。齐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具——是一只布做的小马，塞进她手里。齐媛立刻不哭了，抱着小马啃起来。
余浅浅看着那只小马：“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网上看到的。”
“你会上网买东西了？”
“嗯。赵铭教的。”
赵铭在旁边点头：“齐总学得很快。现在已经会货比三家了。”
余浅浅笑了。她看着齐旻——怀里抱着女儿，手里拿着玩具，口袋里还装着奶瓶和纸巾。谁能想到这个人，明天就要去敲钟了。
上市那天，齐旻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余浅浅帮他系领带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紧张？”她问。
“不紧张。”
“你手指在抖。”
齐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收回去，攥成拳头。
“现在不抖了。”
余浅浅笑了，帮他整了整领带。
“齐总，你今天很帅。”
齐旻低头看着她：“你也很帅。”
“我是好看，你是帅。”
“一样。”
“不一样！”
“一样好看。”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浅浅。”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这几年陪着我。从甜品店到齐氏资本。从两个人到四个人。”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
“我也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走吧。去敲钟。”
港交所的大厅里，齐旻站在敲钟的台子上。余浅浅站在台下，怀里抱着齐媛。苏晚愉抱着齐煜，站在旁边。赵铭站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录像。
“齐总，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说。
齐旻拿起木槌，看了一眼台下的余浅浅。她正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齐媛在她怀里挥舞着小手，像是在说“爸爸加油”。
齐旻敲响了钟。
“咚——”的一声，浑厚悠远，在大厅里回荡。掌声响起来，闪光灯亮起来，大屏幕上跳出“齐氏资本 股票代码：QMC”的字样。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齐旻从台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哭了？”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高兴的。”
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谢谢齐太太。”
余浅浅哭着笑了。
庆功宴上，来了很多人。合作伙伴、投资人、媒体记者，整个大厅热闹得像过年。齐旻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余浅浅抱着齐媛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齐太太，恭喜恭喜！”陈总端着酒杯走过来。
“谢谢陈总。”
“齐总今天真帅。”陈总笑着说，“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穿得这么正式。”
余浅浅笑了：“他平时也穿得很正式。”
“平时是正式，今天是——”陈总想了想，“今天是王者风范。”
余浅浅低头笑了。齐媛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小手抓着她的衣领。
“这孩子长得像齐总。”陈总凑过来看，“眉眼像，鼻子也像。”
“这是女儿。儿子更像。”
陈总转头看苏晚愉怀里的齐煜——安静地睡着，眉头微微皱着，跟齐旻平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像！太像了！”陈总笑了，“齐总这是生了两个小齐总啊。”
余浅浅笑着摇头：“女儿性格不像。女儿爱哭爱闹，儿子安静。”
“那女儿像妈妈？”
“嗯。像我。”
陈总笑了：“那一定很漂亮。”
余浅浅的脸红了。齐媛在她怀里醒了，睁开眼睛看着陈总，嘴巴一瘪，哭了。
“她怕生。”余浅浅赶紧哄她。
陈总尴尬地退后两步：“我走我走，别哭别哭。”
齐媛立刻不哭了。余浅浅笑了：“她跟你开玩笑的。”
陈总哭笑不得。
晚宴结束后，一家四口回到家。齐旻喝了点酒，脸微微红着。余浅浅帮他脱外套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喝了多少？”
“不多。”
“你脸红了。”
“嗯。”
“难受吗？”
“不难受。”齐旻低头看着她，“高兴。”
余浅浅笑了，帮他把领带解下来。
“齐总，你今天很帅。”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行。说多少遍都行。”
余浅浅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齐总，恭喜你。”
齐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齐太太。”
两人抱了一会儿，婴儿房里传来齐媛的哭声。齐旻松开余浅浅，走过去。齐媛醒了，正在哭。齐煜也被吵醒了，但没有哭，只是安静地躺着。
齐旻抱起齐媛，轻轻拍着她的背。
“爸爸在。不哭。”
齐媛打了个嗝，不哭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齐旻，伸手去抓他的鼻子。
齐旻没有躲。齐媛抓住了他的鼻尖，笑了。
齐旻的嘴角也弯了。
余浅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齐旻身上。他穿着白衬衫，怀里抱着女儿，鼻尖被女儿抓在手里，嘴角弯着。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齐旻低头看着齐媛，齐媛抓着他的鼻子，两个人都笑着。
她把照片发给苏晚愉，配了一行字：齐总下班后的样子。
苏晚愉秒回：这才是真正的齐氏资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余浅浅笑了。她走过去，从齐旻怀里接过齐媛。
“你去洗澡吧。我来哄。”
“不累。”
“你喝了一晚上酒，还说不累。”
“高兴就不累。”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齐旻低头，在齐媛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余浅浅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齐媛。晚安，浅浅。”
余浅浅的耳朵红了。
“快去洗澡！”
齐旻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向浴室。
余浅浅抱着齐媛，站在婴儿房门口。齐煜已经睡着了，齐媛在她怀里也闭上了眼睛。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声哗哗地响着，雾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齐媛。”她轻声说，“你爸爸今天很厉害。”
齐媛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余浅浅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齐旻。”
门开了。齐旻头发湿着，脸上还有水珠。
“怎么了？”
“没什么。”余浅浅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就是想说——你今天真的很帅。”
齐旻握住她的手。
“你也很漂亮。”
“我说的是帅。”
“我说的是漂亮。”
“不一样！”
“一样。”
余浅浅笑着捶了他一下。齐旻把她拉进浴室，关上了门。
“齐旻！你干嘛！你衣服湿了——”
“一起洗。”
“不要——”
“节约用水。”
“齐旻！”
水声盖住了她的抗议声。雾气弥漫的浴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齐旻西装革履地出门上班。余浅浅抱着齐媛送他到门口，齐煜在婴儿房里睡着。
“晚上早点回来。”余浅浅说。
“好。”
“不许加班。”
“好。”
“不许熬夜看文件。”
“……尽量。”
余浅浅瞪了他一眼。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齐媛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了。”
“嗯。路上小心。”
齐旻转身走向电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余浅浅站在门口，怀里抱着齐媛，正冲他笑。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暖棕色。
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走进电梯，门关上了。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屏保是一家四口的合照。余浅浅靠在他肩上，齐煜在余浅浅怀里睡着了，齐媛抓着他的领带。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齐旻走出去，步伐稳健，脊背挺得笔直。门口停着一辆车，赵铭坐在驾驶座上。
“齐总，早。”
“早。”
“今天行程很满。上午有投资人见面会，下午是董事会，晚上还有——”
“晚上不行。”
赵铭愣了一下：“晚上怎么了？”
“答应浅浅早点回去。”
赵铭沉默了一秒：“那我帮您把晚上的行程推了。”
“嗯。”
车子发动了。齐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照在高楼上，照在行人的脸上，照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上。
“赵铭。”
“在。”
“公司上市了，你有什么打算？”
赵铭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想不想升职？”
赵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齐总，我——”
“你跟着我三年了。从几个人到几百个人，从小办公室到上市公司。你该升了。”
赵铭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赶紧擦了擦，怕被齐旻看见。
“齐总，我不升也行——”
“升。这是命令。”
赵铭吸了吸鼻子：“……是。”
齐旻看着窗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子驶过高楼，驶过人群，驶过阳光下的城市。齐旻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余浅浅发来的一条消息——
【齐媛刚才叫了一声“爸”。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但我录下来了。你晚上回来听。】
齐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好。晚上早点回。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浅浅，谢谢你。
消息很快回了：谢什么？
齐旻想了想，打了四个字：谢你在。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齐旻点开，听见余浅浅的声音，还有齐媛在背景里咿咿呀呀的声音。
“齐旻，我们也在。一直在。”
齐旻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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