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亲情友情圆满
齐氏资本上市后的第一个周末，齐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带着一家四口回了余浅浅父母家。
“妈，我们回来了。”余浅浅推开门。
余妈妈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齐旻怀里抱着齐媛，余浅浅推着婴儿车里的齐煜，眼睛立刻就红了。
“我的乖孙！”她擦着手跑过来，先看了一眼齐媛，又看了一眼齐煜，“哎呦，怎么长这么大了！上次见还没满月呢！”
“妈，他们才三个月——”余浅浅无奈地说。
“三个月也长大了！”余妈妈从齐旻怀里接过齐媛，抱在怀里亲了一口，“乖乖，外婆想死你了。”
齐媛被亲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余妈妈更高兴了，转头喊：“老余！快来看你外孙女！笑了！笑了！”
余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推了推眼镜，先看了一眼齐媛，又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齐煜。
“嗯，长得像旻儿。”他说。
“女儿像爸爸，有福气。”余妈妈笑着说，“儿子像爸爸，有出息。”
余浅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这是哪里的理论？”
“你外婆说的！”余妈妈理直气壮。
齐旻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着。余爸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
“不辛苦。”齐旻说，“应该的。”
余爸爸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瘦了。”
“没有。”
“有。浅浅是不是没给你好好做饭？”
“爸！”余浅浅在后面喊，“我每天都给他做饭！”
“那他怎么瘦了？”
“他没瘦！他只是——”余浅浅看了一眼齐旻，发现他确实好像瘦了一点，“好吧，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余爸爸看了女儿一眼，转头对齐旻说：“工作再忙也要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齐旻点头，“谢谢爸。”
余爸爸愣了一下——这是齐旻第一次叫他“爸”。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别过头去。
“嗯。进来坐。”
齐旻推着婴儿车走进去，余浅浅跟在后面，偷偷笑了。
“你笑什么？”她小声问齐旻。
“没笑。”
“你明明在笑！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没有。”
“有！你叫我爸‘爸’的时候，他眼眶红了。”
齐旻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
“看见了。”
“你高兴吗？”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高兴。”他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余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全是齐旻爱吃的。
“旻儿，多吃点。”余妈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太瘦了。”
“谢谢妈。”
余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不谢不谢！你喜欢吃就多吃！”
她又夹了好几块放进他碗里。齐旻低头吃了一口，抬头说：“好吃。”
“真的？”
“嗯。跟上次一样好吃。”
余妈妈的眼眶红了。她拍了拍齐旻的手背：“你喜欢吃，妈天天给你做。”
齐旻的嘴角弯了一下。
余浅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她低头吃了一口饭，忽然发现齐煜在婴儿车里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齐煜醒了。”她说。
余妈妈立刻放下筷子，跑过去把齐煜抱起来。
“乖孙，外婆抱。”她抱着齐煜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儿歌。齐煜安静地听着，不哭不闹，偶尔眨一下眼睛。
“这孩子真乖。”余妈妈说，“像旻儿。”
余浅浅笑了：“妈，你什么都说像旻儿。”
“本来就像！”余妈妈瞪了她一眼，“你看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哪点不像？”
余浅浅看了一眼齐旻，又看了一眼齐煜——确实像。尤其是安静的时候，那种沉稳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好吧，像。”她承认了。
齐旻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余爸爸拉着齐旻下棋。余妈妈和余浅浅在厨房洗碗，齐媛和齐煜躺在客厅的婴儿毯上，各自玩各自的。
“浅浅。”余妈妈小声说。
“嗯？”
“旻儿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啊。公司上市了，忙了一点。”
“我不是问公司。”余妈妈擦着手，看着她，“我是问他——开心吗？”
余浅浅愣了一下。
“他以前吃了很多苦。”余妈妈的声音很轻，“我看得出来。他吃饭的时候，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干净了。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先看对方的眼睛。他笑的时候，总是先看你的反应。这些，都是吃过苦的人才有的习惯。”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
“嗯。”
“他以前……确实吃了很多苦。”
余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擦了擦手。
“那以后，咱们对他好一点。”
余浅浅哭着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这孩子让人心疼。”余妈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齐旻——他正坐在沙发上，齐媛爬到了他腿上，他一手护着齐媛，一手跟余爸爸下棋。表情很淡，但嘴角微微翘着。
“你看他现在，多好。”余妈妈说，“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还有我们。”
余浅浅靠在她肩上，笑了。
“嗯。”她说，“他什么都有了。”
下午四点，两人准备走了。余妈妈站在门口，一手抱着齐媛，一手拉着齐旻。
“下周再来啊。”
“好。”
“想吃什么提前说。”
“什么都行。”
“那就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是鱼？”
齐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都行。妈做的，都好吃。”
余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他的手背说：“这孩子，嘴真甜。”
余浅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因为每次他都说这句话！”余妈妈瞪了女儿一眼，“你懂什么。”
余爸爸站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路上小心。下周再来。”
“好。”齐旻点头，“爸，妈，再见。”
余妈妈抱着齐媛亲了一口，又蹲下来亲了亲婴儿车里的齐煜。
“乖孙，外婆下周再来看你们。”
齐媛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好”。余妈妈又哭了。
回去的路上，齐旻开车，余浅浅坐在副驾驶，后座两个孩子在婴儿座椅里睡着了。
“齐旻。”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他的声音很轻，“有人叫我儿子。”
余浅浅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叫我‘旻儿’，爸叫我‘儿子’。”他的声音有些哑，“第一次。”
余浅浅伸手，覆上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以后每天都会有人叫你儿子。”她说，“每周都回去吃饭。他们给你夹菜，叫你多吃点，说你瘦了。一辈子。”
齐旻握紧了她的手。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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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赵铭来家里送文件。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玩具。
“赵铭？你怎么来了？”余浅浅开门，惊讶地说。
“送文件。顺便——”他把水果和玩具递过去，“给孩子的。”
余浅浅笑了：“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赵铭挠了挠头，“我是孩子的干爹嘛。”
余浅浅愣住了：“什么？”
“齐总说的。”赵铭的脸红了，“他说我可以当孩子的干爹。”
余浅浅转头看齐旻。他正坐在沙发上抱着齐媛，头也没抬：“嗯。说的。”
赵铭站在门口，手足无措：“浅浅姐，你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余浅浅赶紧把他拉进来，“愿意！当然愿意！快进来！”
赵铭走进来，坐在沙发上。齐媛看见他，伸手要抓他的眼镜。赵铭赶紧摘下来，齐媛抓了个空，嘴巴一瘪要哭。
“给你给你。”赵铭把眼镜递给她。齐媛抓着眼镜腿，塞进嘴里啃起来。
“她会咬坏的——”余浅浅要拿回来。
“没事。”赵铭笑着说，“我备用的好几副。”
齐旻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赵铭。”
“在！”
“以后常来。”
赵铭的眼眶红了。
“好。”他说，“常来。”
那天晚上，赵铭在齐旻家吃了晚饭。余浅浅做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全是齐旻爱吃的。赵铭吃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浅浅姐，你做的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余浅浅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赵铭低头吃了一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齐旻——他正抱着齐媛，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奶瓶喂她。动作很熟练，表情很认真。
“齐总，”赵铭忍不住说，“您喂奶的样子，比开会还认真。”
齐旻头也没抬：“开会可以输。喂奶不行。”
赵铭笑了。
吃完饭，赵铭帮忙洗碗。余浅浅站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冲洗盘子。
“赵铭。”
“嗯？”
“谢谢你。”
赵铭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跟着齐旻。从几个人到几百个人，从小办公室到上市公司。”
赵铭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赶紧擦了擦，怕被余浅浅看见。
“浅浅姐，”他的声音有些哑，“是齐总带我走到今天的。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他教我怎么看项目、怎么分析数据、怎么做决策。”
他吸了吸鼻子。
“他话少，但每一句都有用。他骂我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让我进步。他——”
他说不下去了。
余浅浅拍了拍他的背。
“那你以后继续跟着他。”
“嗯。”赵铭点头，“一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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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苏晚愉来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有给孩子的衣服、玩具、绘本，还有给余浅浅的燕窝和给齐旻的茶叶。
“晚愉！”余浅浅开门，惊喜地叫了一声。
“想你们了。”苏晚愉笑着走进来，看见齐旻坐在地毯上，左边是齐煜，右边是齐媛，三个人正在看绘本。
“旻儿。”她叫他。
齐旻抬起头：“母妃。”
苏晚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齐煜的脸。
“长这么大了。”她的声音很轻，“上次见还没满月呢。”
“晚愉，你上上周刚来过——”余浅浅无奈地说。
“上上周也长大了！”苏晚愉瞪了她一眼。
余浅浅笑了。
苏晚愉抱起齐媛，放在腿上。齐媛看着她，伸手抓她的头发。苏晚愉没有躲，笑着说：“这孩子手劲大，像旻儿小时候。”
“你记得他小时候？”余浅浅问。
苏晚愉的笑容顿了一下。
“记得一些。”她的声音很轻，“他很安静。不哭不闹。饿了就自己啃手指，不叫人不喊人。”
余浅浅的鼻子酸了。她转头看齐旻——他低着头，继续给齐煜翻绘本，表情很淡。但余浅浅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苏晚愉也看见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齐旻的手背。
“旻儿。”
“嗯。”
“对不起。”
齐旻抬起头，看着她。
“不用道歉。”他说，“你在就行了。”
苏晚愉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齐旻，哭得浑身发抖。齐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齐媛被挤在中间，愣了一下，然后也哭了。齐煜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绘本。
余浅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哭又笑。
“你们别哭了！孩子都哭了！”
苏晚愉松开齐旻，擦了擦眼泪，又抱起齐媛哄。
“不哭不哭，奶奶在。”
余浅浅愣住了：“奶奶？”
苏晚愉也愣住了。她看着怀里的齐媛，又看了一眼齐旻。
“我……我可以当奶奶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齐旻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本来就是。”他说。
苏晚愉又哭了。
那天晚上，苏晚愉在齐旻家吃了晚饭，又留到很晚才走。走之前，她抱了抱齐煜，又抱了抱齐媛，最后抱了抱齐旻。
“下周再来。”齐旻说。
“好。”苏晚愉笑着擦了擦眼泪，“下周来。”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齐旻站在客厅里，左手抱着齐媛，右手揽着余浅浅的肩膀。齐煜躺在婴儿毯上，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苏晚愉笑了，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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