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回 曹孟德忍辱送子 孙伯符夜走投交

建安四年（199年）秋，兖州，昌邑。

蝉声聒噪，暑气蒸腾。

曹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顺天的方向，沉默不语。身后，曹昂、曹丕跪在地上，面色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父亲，”曹昂开口，声音沉稳，“孩儿此去顺天，不知何时能回。望父亲保重身体，勿以孩儿为念。”

曹操转过身，看着这两个儿子。曹昂年已弱冠，英武沉稳，颇有乃父之风。曹丕年仅十二，眉目清秀，聪慧过人。这是他的骨肉，他的血脉。可今日，他要把他们送到顺天，送到姬轩辕手里，做人质。

“昂儿，丕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为父对不起你们。”

曹昂摇头：“父亲不必如此。孩儿知道，父亲是为了兖州，为了曹家。孩儿此去，必当谨慎行事，不辱家门。”

曹丕也道：“父亲放心，孩儿会听大哥的话。”

曹操上前，扶起二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眶微红。

“去吧。到了顺天，听燕公的话，莫要惹事。为父……会去看你们的。”

曹昂、曹丕深深一揖，转身离去。曹操站在城楼上，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久久不动。

身后，戏志才轻声道：“主公，回去吧。”

曹操没有动，只是喃喃道：“志才，你说，本将是不是太懦弱了？”

戏志才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不是懦弱，是隐忍。忍一时之气，图日后之机。”

曹操苦笑：“日后之机？还有日后吗？”

他没有等戏志才回答，转身走下城楼。夕阳西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兖州，孙策营地。

孙策坐在帐中，面前摊着曹操送儿子去顺天的消息，面色铁青。

“曹孟德！”他一拳砸在案上，案几应声碎裂，“他竟然真的把儿子送去了！他这是要向姬轩辕低头吗？！”

副将急道：“将军息怒。曹操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

孙策冷笑，“他有两个儿子，本将的父亲都死在了姬轩辕手里！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得已？！”

他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本将不能坐以待毙。曹操靠不住，本将得另寻出路。”

副将一怔：“将军的意思是……”

孙策停下脚步，目光深远：“去交州。投奔刘备。”

副将大惊：“将军！刘备当年背叛过……”

孙策摆手，打断他：“本将知道。可如今，刘备是唯一敢跟姬轩辕对抗的人。本将与他有共同的敌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副将，目光坚定：“传令下去，今夜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全军南下。”

“诺！”

当夜，孙策营地。

三千人马，整装待发。孙策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兖州的方向。那里，曹操的城池灯火通明。那里，他曾以为是自己东山再起的地方。可如今，他要走了。

“父亲，”他喃喃道，“孩儿不会让您白死的。”

他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数日后，交州，交趾。

刘备正在与简雍商议军务，忽有亲卫来报：“主公！北边来了一支人马，打着孙字旗号，说是孙策将军，要来投奔主公！”

刘备霍然起身，面色骤变：“孙策？他不是在曹操那里吗？”

简雍也变了脸色：“主公，孙策此来，恐怕来者不善……”

刘备摆手，打断他：“不。他不是来者不善，他是走投无路。”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府门。

城外，孙策率三千人马，列阵以待。他骑在马上，望着城头那面“刘”字大旗，面色平静。刘备出城，策马上前，在阵前勒马。

“伯符，”他开口，声音温和，“别来无恙。”

孙策看着他，目光复杂。这个人，曾经背叛过他的父亲。可如今，他却没有第二个选择。

“刘使君，”他抱拳道，“策走投无路，特来投奔。望使君收留。”

刘备微微一笑，上前握住他的手：“伯符说哪里话？你我一家人，何必见外？来来来，进城说话！”

孙策一怔，随即翻身下马，与刘备携手入城。身后，三千人马鱼贯而入。

当夜，交趾刺史府。

刘备设宴，为孙策接风。酒过三巡，刘备放下酒盏，正色道：“伯符，你来得正好。交州虽偏，却是抗姬的前线。周瑜在扬州虎视眈眈，项羽在江东厉兵秣马。本将正缺人手，你来了，如虎添翼。”

孙策点头：“策愿为使君效犬马之劳。只求使君他日助策报仇雪恨！”

刘备握住他的手，目光真诚：“伯符放心。姬轩辕是你我的共同敌人。本将若不替你报仇，便不配做这个交州牧！”

孙策眼中闪过感激之色，举盏道：“使君大恩，策铭记于心！”

二人对饮，各怀心思。

半年后，建安五年（200年）春，交州。

有了孙策的相助，刘备如虎添翼。半年之内，他先后平定九真、日南，收编士燮旧部，占据整个交州。如今的交州，北接荆州，南临大海，东连扬州，西邻益州。虽偏处一隅，却也是朝廷心腹之患。

可刘备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得意。

因为他知道，周瑜已经在扬州集结了五万大军，项羽在江东厉兵秣马。朝廷的讨伐，随时会来。

“主公，”简雍匆匆而入，面色凝重，“周瑜那边，又派人来交州散布消息了。”

刘备眉头一皱：“什么消息？”

简雍道：“周瑜说，朝廷大军不日南下，降者免罪，顽抗者诛九族。还说……还说交州士族、旧部，只要归顺朝廷，一切照旧。”

刘备面色一沉，一掌拍在案上：“周瑜这厮，好生歹毒！”

简雍道：“主公，这消息在交州传得沸沸扬扬，士族们人心惶惶。那些士燮旧部，本就首鼠两端，如今更是摇摆不定。若不尽快安抚，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备明白。只怕大军未到，内部先乱。

刘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沉默良久。

“宪和，”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说，本将是不是做错了？”

简雍一怔：“主公何出此言？”

刘备苦笑：“当年本将离开孙坚，南下交州，以为可以另起炉灶，与姬轩辕抗衡。可如今，交州虽定，却四面楚歌。周瑜、项羽虎视眈眈，内部人心惶惶。本将……撑得住吗？”

简雍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刘邦屡败屡战，终得天下。主公只要不放弃，总有希望。”

刘备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渐渐坚定：“你说得对。本将不能放弃。”

他走回案前，提笔写下几道命令：“传令下去，各郡县加强戒备。派人去扬州，暗中联络周瑜军中的将领，看能否策反。派人去益州，联络刘璋，看能否结盟。”

简雍抱拳：“诺！”

顺天，燕公府。

姬轩辕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交州送来的密报。他看完，微微一笑，将密报递给郭嘉。

“奉孝，你看看。刘备在交州，倒是站稳了脚跟。”

郭嘉接过，一目十行扫完，桃花眼弯起：“刘备有孙策相助，如虎添翼。不过，交州士族人心惶惶，内部不稳。只要周瑜大军一到，刘备必败。”

姬轩辕点头，目光深远：“那就让周瑜动手吧。”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交州的位置上划过：“传令周瑜，让他按计划行事。先散布消息，瓦解交州士族。再水陆并进，合击交趾。”

郭嘉抱拳：“诺！”

姬轩辕望向窗外，目光深远。窗外，春光明媚，万物复苏。南征的时候，到了。

扬州，吴郡。

周瑜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沉默不语。身后，宇文成都按剑而立。

“大都督，”宇文成都道，“一切准备就绪。五万大军，粮草充足，只等您下令。”

周瑜点头，目光深远：“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交州。”

宇文成都抱拳：“诺！”

周瑜转过身，望着北方顺天的方向，喃喃道：“主公，臣不会让您失望的。”

交州，交趾。

刘备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面色凝重。他知道，周瑜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

“父亲，”一个少年走到他身边，正是刘备的养子刘封，“孩儿愿率军迎敌！”

刘备看着他，目光复杂。刘封年方十六，骁勇善战，颇有乃父之风。可他知道，刘封再勇，也不是周瑜的对手。

“不急。”他轻声道，“先守城。等他们粮尽援绝，自然会退。”

刘封抱拳：“诺！”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65728557/6945281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