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回 三辞三让登大宝 封赏群臣定乾坤
建安六年（201年）三月，洛阳，皇宫。
刘协的灵柩，停在太极殿中。
满城缟素，哭声震天。
可那哭声里，有几分是真心的悲伤，有几分是不得已的附和，又有几分是即将迎来新朝的忐忑——没有人知道。
姬轩辕跪在灵前，以头触地，痛哭失声。
他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
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为刘协伤心。可没有人敢问。
三日后，太极殿。
朝会。
刘协无后，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登基多年，始终没有子嗣。
如今他去了，谁来继承这大汉的江山？
“陛下无嗣。”
太常寺卿出班，小心翼翼道：“当从宗室中选贤者继位。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皆是汉室宗亲，德高望重……”
话音未落，张飞便冷笑一声：“刘焉？刘虞？他们多大年纪了？还能当几年皇帝？”
那太常寺卿面色一变，不敢再言。
关羽抚须，缓缓道：“五弟说得有理。刘焉、刘虞年迈，恐难当大任。”
赵云也道：“况且，益州、幽州地处偏远，若迎立他们，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定论。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在走过场。真正能当皇帝的，只有一个人。可那个人，偏偏还要装作不想当。
郭嘉出班，朗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燕王殿下登临大宝，以安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那些忠于汉室的老臣，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站出来反对。那些姬轩辕的亲信，则齐齐跪倒，山呼：“请燕王殿下登基！”
姬轩辕面色一沉，厉声道：“胡闹！先帝尸骨未寒，尔等便要逼孤登基？这是要置孤于不忠不义之地吗？！”
他拂袖而去。
第一次，拒绝了。
数日后，太极殿。
郭嘉再次出班，朗声道：“臣等反复思量，刘氏宗室中，实无合适人选。刘焉、刘虞年迈，其子皆庸碌之辈，不堪大任。若强立之，只怕天下复乱。燕王殿下功盖寰宇，德被苍生，登基称帝，乃天命所归！请殿下顺天应人，登临大宝！”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武将行列，项羽、关羽、张飞、赵云、李存孝、杨再兴、冉闵等人，齐声高呼：“请殿下登基！”
姬轩辕面色铁青，厉声道：“孤说过，先帝刚去，孤不能！孤才疏学浅，不足以担此大任！尔等当在刘氏宗室中，另选贤能。孤必将还政于天子！”
他再次拂袖而去。
第二次，又拒绝了。
又数日后，太极殿。
这一日，气氛格外不同。
郭嘉没有出班。因为不需要了。
张飞、李存孝，二人捧着一件龙袍，大步走上御阶。
龙袍金黄，上绣五爪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姬轩辕面色骤变：“你们要做什么？！”
张飞咧嘴一笑：“大哥，对不住了！”
他与李存孝一左一右，将龙袍硬生生披在姬轩辕身上。姬轩辕挣扎着，想要扯下，却被二人死死按住。
“大胆！”
姬轩辕厉声道：“你们这是逼宫！”
郭嘉跪在地上，叩首道：“殿下！天下不可一日无君！臣等也是万不得已！请殿下恕罪！”
庞统也跪倒：“殿下，天命所归，不可违也！”
荀攸、田丰、沮授等人，齐齐跪倒。武将们更是跪了一地。
姬轩辕看着满殿跪倒的文武，沉默良久。
他的眼中，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们……你们这是要逼孤做不忠不义之人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郭嘉叩首：“殿下！先帝在天有灵，也必不愿见天下无主！殿下登基，乃顺天应人，非不忠不义！”
姬轩辕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罢了。”
他轻声道：“孤……登基。”
满殿欢呼，山呼万岁。
建安六年五月，洛阳，太庙。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姬轩辕在太庙祭告天地，正式登基称帝。
国号为燕，改元乾武元年，立甄姬为后。
他身着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悬天子剑，缓缓登上高台。身后，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震天，在洛阳城上空回荡。
姬轩辕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的群臣，俯瞰着远处的城池，俯瞰着这片他用了十六年打下来的天下。
心中却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十六年了。
从光和七年到建安六年，从十七岁到三十三岁。
他走完了别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众卿平身。”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群臣起身，垂首肃立。
姬轩辕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项羽、关羽、张飞、赵云、李存孝、杨再兴、冉闵……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站在这里，见证他的登基。
“传旨。”他开口，声音沉稳。
郭嘉上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登临大宝。改元乾武，大赦天下。减免赋税，与民休息。文武百官，各安其职。钦此！”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
封赏大典。
“项羽，功盖天下，封为吴公，食邑万户，继续担任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
项羽出班，单膝跪地：“臣，领旨谢恩！”
“关羽，功勋卓著，封为下邳侯，镇军大将军，改徐州牧为徐州刺史，总领徐州政务。”
关羽抚须，跪地谢恩。
“张飞，勇冠三军，封为涿侯，镇东将军，镇守徐州。”
张飞咧嘴大笑，跪地谢恩。
“赵云，忠勇无双，封为常山侯，镇南将军，镇守益州。”
赵云抱拳，跪地谢恩。
“李存孝，骁勇善战，封为代侯，骠骑将军，总领禁军。”
李存孝憨厚一笑，跪地谢恩。
“冉闵，功勋卓著，封为辽西侯，继续担任锦衣卫指挥使。”
冉闵面色冷峻，跪地谢恩。
“吕布，威震北疆，封为五原侯，镇北将军，镇守并州。”
吕布抱拳，跪地谢恩。
“杨再兴，年少有为，封为卫将军，镇守凉州。”
杨再兴单膝跪地：“臣，领旨谢恩！”
“宇文成都，功在社稷，封为关内侯，镇西将军，镇守长安。”
宇文成都跪地谢恩，面色平静，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周瑜，南征交州，收复扬州、豫州有功，封为庐江侯，大司马，总领南方军政。”
周瑜出班，跪地谢恩。
“太史慈，功勋卓著，封为黄侯，镇守青州。”
太史慈抱拳，跪地谢恩。
郭嘉继续宣读文臣封赏：
“司徒庞统，功在社稷，封为襄阳侯，食邑三千户。”
庞统微微一笑，跪地谢恩。
“司空荀攸，功勋卓著，封为颍阴侯，食邑三千户。”
荀攸出班，跪地谢恩。
“太尉田丰，功勋卓著，封为钜鹿侯，食邑三千户。”
田丰抚须，跪地谢恩。
“御史大夫沮授，封为广平侯，食邑三千户。”
沮授跪地谢恩。
“军师祭酒郭嘉，功勋卓著，封为阳翟侯，食邑三千户，继续担任军师祭酒。”
郭嘉桃花眼弯起，跪地谢恩。
“诸葛亮，经天纬地之才，封为军师中郎将。”
诸葛亮出班，面色平静，跪地谢恩。
封赏完毕，群臣谢恩。
姬轩辕站在高台上，望着这一切，心中却空落落的。
散朝后，荀彧府。
荀彧独坐书房，面前摊着一卷竹简。那是他写好的辞呈。
“父亲，”荀恽走进来，轻声道，“您真的要走？”
荀彧放下竹简，叹了口气：“为父与陛下，理念已不合。留下，只会让陛下为难，也让自己为难。”
荀恽沉默。
荀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喃喃道：“陛下是个好皇帝。他会善待天下，善待百姓。可为父心中，终究放不下汉室。”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目光复杂：“恽儿，你留在朝中，好好辅佐陛下。荀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荀恽跪倒，泪流满面：“父亲……”
荀彧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次日，洛阳北门。
荀彧一袭青衫，骑着瘦马，缓缓出城。身后，没有随从，没有车驾，只有一卷竹简，一壶浊酒。
“文若！”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荀彧勒马，回头望去。
姬轩辕站在城门口，一袭便服，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大步走来，走到荀彧马前，抬头看着他。
“文若，真的要走？”
荀彧翻身下马，深深一揖：“陛下，臣心意已决。”
姬轩辕看着他，目光复杂：“朕知道留不住你，可朕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恨朕吗？”
荀彧摇头：“臣不恨陛下，臣只恨自己，生不逢时。”
姬轩辕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这是朕为你写的，你收着。”
荀彧接过，展开一看，是姬轩辕亲笔所书，上面只有四个字：“汉臣荀彧”。
荀彧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
姬轩辕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文若，你永远是汉臣，朕不会忘记你，天下人也不会忘记你。”
荀彧深深一揖，转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姬轩辕站在城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久久不语。
身后，郭嘉轻声道：“陛下，该回去了。”
姬轩辕点头，转身回城。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乾武元年五月，洛阳，皇宫。
姬轩辕坐在御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
那是他准备减免赋税的方案。
他要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郭嘉走进来，轻声道：“陛下，荀彧已经回到颍川了。”
姬轩辕点头：“知道了。”
郭嘉又道：“陛下，曹操那边，遣使送来贺表。说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姬轩辕微微一笑：“曹操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不如顺从。”
郭嘉点头。
姬轩辕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喃喃道：“奉孝，你说，朕这一生，值不值？”
郭嘉一怔，随即笑道：“陛下平定天下，统一四海，功盖千秋。怎么会不值？”
姬轩辕摇头，目光深远：“朕说的不是功业，朕说的是……那些死去的人，刘协、孙坚、孙策、袁绍、袁术、韩遂、马腾……还有那些默默无闻的将士，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都因朕而死。”
郭嘉沉默。
姬轩辕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坚定：“所以，朕要让活着的人，过上好日子，这是朕欠他们的。”
郭嘉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https://www.diandingorg.cc/lyd65728557/690646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