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哪里来的乌鸦嘴！
“我这些年在方老板那里做了不少衣服，现在想想！简直恶心！”
“方老板，以后我也不会再在你那儿做衣服了！”
“方老板，我上个月在你那儿定做的三条裙子，昨天我去取货了，没穿过，我可以退了吗？”
“太恶心了，我以后就算是穿打补丁的衣服，也不会去方老板店里做衣服！”
“我还要回去告诉我所有姐妹，都不能去他那里做衣服！一个看不起女人的商家，怎么能做好女人的衣服！”
……
方明这次是真的惹了众怒了。
本来是想到霓裳阁来捣乱的，结果自己成了备受攻击的靶子。
林欣舒服了，才从椅子上下来，回到店里。
姜妍捏了捏小芽芽的小鼻子。
“芽芽太棒了，是芽芽提醒了阿妈，阿妈才能那么快想到怎么回怼那方老板呢。”
“小小姐真的好厉害。”林欣也朝着芽芽竖起大拇指。
她现在也听懂芽芽刚才的“婴语”是什么意思了，当然，得多亏了姜妍的翻译。
“嗯？”芽芽坐在姜妍怀里，歪了下自己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脑袋瓜子，一脸的疑惑。
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阿妈和林欣姨姨为什么要夸她呀。
芽芽不懂，她只知道阿妈又在亲亲她的小脸蛋了。
……
方明被骂得狗血淋头，又恼又怒，又不甘心。
“我说错话了！我承认！
其实我只是想说，霓裳阁的布料不好！
霓裳阁，用的都是残次布料！
不像我们，用的是最好的真丝布料！
我们绣花的绣娘都是做了至少十几年苏绣的绣娘！
霓裳阁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店！不像我们这种老字号！
我们的店在淞沪多少年了，多少贵太太都是在我们家做的衣衫，品质保证！
你们不来我这里的老字号做衣服，在一个新开的霓裳阁做，你们不怕做不好？”
方明看到自己在场的老顾客都在嚷嚷着退款，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想来阻止霓裳阁开业的，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以前搞垮别的新店的手段不管用了，还把自己的店赔上了！
攻击霓裳阁的老板和店长抛头露面不成，就开始攻击霓裳阁的布料。
真是为了搞垮霓裳阁，无所不用其极。
姜妍抱着芽芽出门去，她倒要看看这个方明还想怎么蹦跶。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方明手中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残次品布料，非说是在霓裳阁买的，还炫耀自己身上大马褂的做工。
“我说错话了，我人品不好！
可是太太小姐们，你们不会跟自己身上的衣服过不去吧！
你们自己看，霓裳阁这种布料，穿在你们身上，你们不觉得档次也很低吗？”
方明举着一块号称来自霓裳阁的布料，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们店里的布料就不一样了！品质高！而且做工很好！这是真正能穿出去的衣服！”
“真的那么好？会不会扣子不好啊？”听了方明的话，芽芽奶声奶气地在姜妍怀里道。
她看着方明身上衣服的盘扣，觉得特别难看。
小芽芽话音刚落……
“啪！”
方明大腹便便的，身上的衣服有点紧，扣子竟然炸开了。
“会不会他裤子其实也做得不好呀？”芽芽又说道。
“啪！”方明的腰带突然崩开，露出了里面穿的大红色的大裤衩子。
“咦！！”围观的女人的都嫌弃地捂住了眼睛。
方明都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他赶紧蹲下捡裤子，周围的女人们却笑起来了。
“不是说做工很好吗？怎么衣服裤子都当街崩了？”
“就是啊！我们可不敢再穿你家衣服了，我们还怕像你这样在大街上就赤身、裸体的。”
“啧啧啧……裁缝服装店的老板自己穿的衣服做工都如此，我们哪里还敢去定做啊……”
……
“说不定不只是做工不好，布料也不好哦。”芽芽看着正在被人嘲笑，着急忙慌捡衣服的方明说道。
“撕拉——”芽芽话音刚落，方明的动作就撕破了他身上衣服的布料。
太太小姐们更嫌弃了。
“原来不只是做工不行，连质量也不行啊，啧啧，我以后真不去方老板那里做衣服了。”
“你！你们！！”方明狼狈不堪，都气坏了。
他隐隐约约记得就在刚才他身上出状况之前，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诅咒他，那声音说完话后他才出状况的！
简直是乌鸦嘴！
“哪来的小乌鸦嘴！跟我过不去是吗？乌鸦嘴！出来！！”方明知道自己的生意要黄了，也不管自己现在衣衫不整的，朝着那奶呼呼的小奶音传来的方向就跑过去。
“小心地滑。”芽芽又奶呼呼地说了句。
话音刚落，方明脚下一滑……
“咚！”
他重重摔倒在地，身体还摩擦着地面往前滑去，直到跪倒在姜妍跟前才停下。
“见到我，不用行那么大礼的。”姜妍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明说道。
方明刚想开骂，突然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他抬起头，看到姜妍的那一刻，傻眼了，怎么是姜妍……
“老板，这根本就不是我们家布料，方明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布料，非得说是我们家的，来给我们泼脏水！”林欣把方明带来的那块号称是在霓裳阁买的的布料捡起来说道。
姜妍点头。
“我们霓裳阁都还没正式开业，他有我们家布料？
而且我们只定制衣服，不直接出售布料，这就更不可能是我们家的布。”
方明傻了，是真的傻了。
他只知道霓裳阁是一个来自苏州的女老板开的，他想不到她就是自己上游布料的供应商啊……
而且姜妍还是现任淞沪督军的太太……
方明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他耳鸣了。
“大家好啊，我们霓裳阁还没正式开业，不过我们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欢迎大家在我们开业之前到霓裳阁参观。
我们用的都是来自苏州的最好的丝织布料，裁缝师傅，绣花师傅都是有二十年以上经验的老师傅了。
欢迎广大进步女性，进步男性到我们店里参观。”姜妍不再理会方明，趁着这么多人在，宣传一下自家新店。
这么一想，还真的是“多亏了”方明帮她吸引过来这么多人了。
“同时我们新店开业，还缺少员工，需要的岗位我们稍后会挂出来，欢迎广大进步女性，进步男性来应聘。”姜妍笑着补充。
……
督军府。
这里是督军管理地方军事、行政和治安事务的军政权力机构。
督军府里各色的军官、行政人员忙忙碌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穿过督军府一幢一幢威严的大楼，朝着督军办公室跑去。
“大帅，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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