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这是蔡金成的媳妇
“主任，我留下吧。”苏荷没什么犹豫的。
秦文翰刚叮嘱她小心，苏荷就不想到处乱跑。
蔡英明要是下手，她去南市估计更方便他下手。
还不如留在宁江县，这样有什么事情，起码有秦文翰在，她的安全也能有保障些。
而且，她现在也没心思去采购，她还要想办法弄清楚系统贪了她多少积分和生命值。
“那你留下。”
李成功点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随即他又看向二组几个：“我们一组这边留守的是苏荷和裘昌林，二组那边留两个，其余都跟着我一起去南市。名单早些报给我，我好统一订明天的车票。”
二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像在无声地推让。
原本大家都要抢的南市出差，好像也成了苦差事。
谁去？
谁留？
最后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站起身：“李主任，我们下午报给你。”
“行。”
李成功合上笔记本，“散会。”
会议简短高效，前后不到十分钟。
二组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鱼贯出了一组的办公室，去了隔壁。
苏荷来的迟，开完会，一看手表上的时间，离吃饭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也没到处乱跑，在自己办公桌前面坐下，刚掏钥匙准备打开抽屉，就听见门外有人叫她。
“苏荷在吗？”
苏荷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二十多岁的姑娘。
齐耳短发，用黑色的发夹别在脑后，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食堂打过照面，但是一时却叫不出名字。
没等苏荷说话，赵大勇先站了起来：“咦，文娟，你找苏荷啥事啊？”
他嗓门大，一出声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就连隔壁采购二组，都有个年轻人，探头探脑地在门外张望。
原来这姑娘叫文娟。
一说名字苏荷就想起她是谁，财务室的纪文娟。
前天在食堂，她还和赵大勇他们几个说过话。
苏荷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这腼腆可爱的姑娘是赵大勇的小姨子。
去年中专毕业，刚进财务室，听说二组有个小子追的很紧，赵大勇看见那小子就来气。
纪文娟忙解释道：“姐夫，不是我找苏荷，是我们朱主任让苏荷去一下。”
她把朱主任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带着隐约的提醒。
“朱主任说苏荷同志转正后的工资发放档位需要重新核定确认，让苏同志过去签个字，我们才好办手续”
这件事赵大勇他们还真不太清楚。
在场的人，要么进来就是正式工，要么就是试用满三个月后正常转正。
像苏荷这种，一次工资没领过，就因为特殊贡献直接转正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财务核定工资档位，确实是常规流程。
“谢谢你，纪同志，还要麻烦你跑一趟。”苏荷将钥匙放进包里，边说边往门口走。
朱主任。
朱小霞。
她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核定什么工资档位。
“不用谢，我在我们办公室就是个跑腿的。”
纪文娟这话也不是抱怨，说的很自然。
她在办公室年纪最小，资历最浅，有什么事情朱主任都会叫她去做。
跑腿都是小事，办公室打水擦桌子、打扫卫生这些事情也都是她在做。
走到楼梯拐角处，前后都没有人。
纪文娟放慢脚步，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蔡主任的媳妇在我们主任办公室呢，一早上就来了。”
她声音很轻，说完快速拉远和苏荷的距离，就好像两人一点不熟一样。
苏荷昨天把蔡金成送去了公安局，被拘留十五天的事情，在百货大楼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荷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你太客气了。”
纪文娟羞红了脸，上了楼后不再和苏荷说话，蹬蹬走在前面，好似她和苏荷一点都不熟悉的样子。
苏荷看着前面不远处财务室的牌子，微眯了眼。
朱小霞这次找她肯定不是做媒，大概率是让她去公安局改口，好把蔡金成给放出来。
财务室苏荷来过，分为里外两间。
外间四张桌子，除了纪文娟，还有三位同志在桌位上忙碌。
三张桌子上都摊着账本，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还有票据翻动的声音，在复写纸上用力写字的沙沙声。
已经到了月底，每个农历的月底，都是财务室最忙碌的时候。
供销系统这边发工资的时间和之前定的一样，是每个月月底最后一天，目前还没到发薪日。
纪文娟走到里间办公室门口，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朱主任，苏荷同志已经到了。”
屋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女声：“进来吧。”
纪文娟推开门，侧身让苏荷进去。
她没跟着进去，而是退后一步，将门顺手又关了起来。
然后在外间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老老实实拿起桌子上的一叠报销单，低下头开始核实。
苏荷一步迈了进去。
不到十二平的小办公室里，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张待客的长条椅。
窗户朝北，没有阳光直射，屋里常年透着一股阴凉的旧纸张味道。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百货大楼副经理牛金刚的媳妇，财务室主任朱小霞。
她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涤卡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子翻在外面，挺括梆硬。
一看就是个杀伐果断，有气派的女干部形象。
另一个女人坐在朱小霞对面的椅子上，半个屁股挨着椅边，脊背却弯着，整个人的神经好似绷得很紧。
她的年龄应该比朱小霞要年轻个十来岁，看上去却要比朱小霞大一轮。
穿着一件半旧不旧的褂子。裤子已经洗得发白，一双手不安地遮掩在膝盖上的那两块补丁上。
外面的动静一响，她就立刻挺直脊背，惶恐地看了过来。
那张脸不是老，是那种常年累月熬出来的，刻进骨相里的憔悴。
颧骨突出，眼窝深凹，法令纹从鼻翼两侧深深地刻到嘴角。
脸色蜡黄，唇色发白，只有眼睛是红肿的，应该在苏荷进来前，她还在对朱小霞哭诉。
这就是蔡金成的媳妇。
苏荷虽然没见过她，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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