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针对张家人的毒气室

暴雨在后半夜渐渐转小，变成了绵密不绝的牛毛细雨，但这并没有让巴乃山林的寒意减少半分。

连绵的帐篷在泥泞的土地上扎根，营地四周架起了高功率的探照灯，几十把轻重机枪交织出的火力网死死封锁着张家古楼的入口。

营地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里，气氛剑拔弩张。

一张简易的战术桌旁，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一边是无邪、解雨臣、黑瞎子代表的九门势力；另一边则是以张海客为首的海外张家精锐。

张海客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地盯着无邪：“无小三爷，我不同意你的提议。我们夫人现在昏迷不醒，族长寸步不离。时间拖得越久，汪家人在古楼里布置的陷阱就越多。所以我们张家精锐必须立刻突击，把汪家那群老鼠揪出来碎尸万段！”

无邪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退让地迎上张海客的目光：“张海客，我建议你冷静点。林音现在情况不明，小哥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没有小哥带队，你们张家人哪怕身手再好，进去也是给汪家人送人头！之前你们不是说汪家人研制出了针对张家基因的毒药吗，那你们知道汪家人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基因毒药，你们查清楚了吗？”

“我们张家人不怕死！”张海客身后的一名精锐怒吼出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不怕死和去送死是两码事。”解雨臣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刀刃在灯光下翻飞出耀眼的银光。

他瞥了一眼张海客，“无邪的主张很明确，再等一天。如果林音能在这一天内醒来，那是最好；如果她没醒，我们再从长计议。盲目冲锋，除了增加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张海客咬了咬牙，他虽然刻板，但并不是个蠢货。他知道基因毒药的可怕，那种东西一旦在封闭的古楼内释放，张家的麒麟血脉反而成了催命符。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违背族长的意愿。以张启灵现在的状态，谁去劝他离开林音，谁就是在找死。

“好，就等一天。”张海客妥协了，但他随即提出了严厉的条件，“但这一天不能白等。汪家人手里有毒，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海客转身拉开帐篷角落的一个防水通讯箱，里面是一套精密复杂的卫星通讯设备。

“张家古楼屏蔽了普通信号，但屏蔽不了我们张家的特殊频段。我会立刻联系海外，调集最先进的防毒面具和生化防护服。基因毒药是通过空气吸入破坏神经系统的，只要隔绝空气，他们的毒就废了。”

“哟，看不出来你们张家还挺与时俱进，连生化服都能搞到？”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一盒自热火锅蹲在了角落里，一边吸溜着宽粉，一边含糊不清地调侃，“我还以为你们只会用刀上去硬砍呢。不过我说海客兄，你要摇人就赶紧的，瞎子我这出场费可是按小时计费的，拖久了你们张家可破产了。”

张海客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懒得理会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他戴上耳机，开始用一种极快的、带有奇怪韵律的密语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那种语言听起来既不像中文也不像外语，无邪猜测这大概是张家内部独有的密码语。

指令下达完毕后，张海客转过身，看着九门的三人，语气生硬地说：“物资明天一早就会空投到巴乃外围。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张家古楼是我们张家的圣地，不欢迎任何外来人员。里面的机关对没有张家血脉的人来说，是无差别的屠杀。”

他直视着无邪的眼睛：“你们九门的人在外面帮忙打打下手，我们张家承情。但如果你们想进古楼，那就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不要到时候拖了我们的后腿。”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解雨臣冷笑了一声，收起蝴蝶刀：“张海客，你搞清楚状况。如果不是林音突然带着你们出现，如果不是我们九门联军在外面切断了汪家的退路，你们族长现在恐怕已经凉透了。九门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戏，更不是为了瞻仰你们张家的祖坟。我们要的是彻底拔除汪家这个毒瘤。谁拖谁的后腿，还不一定呢。”

无邪伸手拦住了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进不进去，等明天再说。现在，先安排人轮班警戒，汪家人不可能一直在里面做缩头乌龟。”

与此同时，张家古楼的第一层。

汪卓正带领着残存的汪家精锐在黑暗中艰难摸索。空气中的酸碱腐味越来越重，脚下的青石板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首领，这里的地形和我们图纸上的不太一样。”一名负责探路的汪家人举着手电筒，声音发颤。

就在刚才，他眼睁睁看着走在前面的一个同伴，只是踩错了一块石板，瞬间被从墙壁缝隙里喷射出的强碱粉尘包裹。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在剧烈的腐蚀中化作了一滩血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汪卓看着地上那一滩冒着白烟的血水，眼角抽搐了几下，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张家的古楼，是活的。机关会随着时间自动重组。”汪卓蹲下身，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强碱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这种纯物理的化学防御，比任何精巧的机弩都要致命。

“拿几具尸体过来。”汪卓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手下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首领的意思。他们强忍着恐惧，将刚才被黑瞎子和无邪打死的几个同伴的尸体拖了过来。

汪卓亲自动手，他将一具尸体用力朝前方的通道扔了过去。尸体落地的一瞬间，“咔哒”一声机括弹动的脆响在死寂的楼层里尤为刺耳。

紧接着，无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机弩从头顶、两侧墙壁如暴雨般射出，那具尸体瞬间被扎成了刺猬，箭矢上显然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就是规律。”汪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用肉体去试错，总能填出一条路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前进一步，是张家的核心；后退一步，是外面那群疯狗。把所有的毒药都拿出来，我要在这条用兄弟们性命蹚出来的路上，给张家人准备一份大礼！”

他将那张残破的羊皮卷摊开在地上，借着冷焰火的光芒，手指在一个标注着“通风中枢”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下去。只要找到这个地方，他就能让基因毒药顺着古楼的换气系统弥漫整个底层。

他要让张家古楼，变成张家人自己的毒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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