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劫富济贫的精灵小姐
“喂，那边的，你是精灵族吧？那对尖耳朵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定睛一瞧，嚯！还真是精灵。
这种异世界题材里的“固定班底”，果然如传说中那样，拥有刀削斧凿般的精致五官，和那对标志性的尖耳朵。
凯瑟琳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精灵，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复杂。
“骗人的吧，居然真的有精灵？！长得确实漂亮……切，漂亮得让人火大。这种长相跑来人类的地盘干嘛？肯定是来显摆美貌的，真让人不爽。”
凯瑟琳莫名其妙地燃起了胜负欲。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名精灵会被士兵围难？难道在这个世界，精灵也属于被歧视的少数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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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士兵一脸横肉，态度极度嚣张：
“最近集市上丢了不少粮食，苦主都告到衙门去了。我们四处排查，听说有个精灵女人经常在贫民窟散发食物。这年头，精灵可是稀罕货，不用问，那些东西肯定是你偷的！识相点，跟哥儿几个回宫交待清楚，敢反抗，刀剑可不长眼！”
我排开人群，冷声开口：“出什么事了？”
“哟，是陛下！”士兵吓了一跳，赶紧行礼，“惊扰圣驾了。这精灵娘儿们手脚不干净，天天去集市顺东西，微臣正打算把她押回去审问。”
我转过头，看向那名精灵。
她的眼神冷冽如刀，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没错，是我偷的。”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已经偷了好几天了。我会隐身魔法，在那些蠢货店主眼皮子底下拿点吃的比翻书还容易。我把东西分给了这儿挨饿的人，那又怎样？这里每天都在死人，昨天就抬走了三个！像你这种锦衣玉食、这辈子都没挨过饿的大人物，恐怕连做梦都梦不到那种滋味吧？”
我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她，其实穿越前的我也过着兜里剩不到十块钱、在便利店等临期食品果腹的日子。
但我现在的人设是国王，只能沉默。
“你就是那个国王？”她毫不畏惧地瞪着我，
“你要是真有本事，这儿的人就不会饿死。现在落到你手里了，划下道来吧。关地牢还是砍头？呵，只要能让这些孩子多吃一口，老娘认了。”
内务大臣米克脸都绿了，指着她骂道：“大胆！竟敢对陛下出言不逊，你这已经不是偷窃罪了，这是大不敬！掉脑袋都算轻的！”
凯瑟琳在一旁帮腔：“就是！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胡说八道。要是漂亮就能免罪，那本公主岂不是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这都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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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看着精灵，平静地说道：
“虽然你的话很难听，但遗憾的是，你说得对。身为一国之君，没能让子民吃饱饭，是我的失职。是因为我的无能，才逼得你不得不去偷东西。”
说完，我顶着所有人惊骇的目光，对着她微微欠身。
“对不起。”
精灵女子的表情凝固了，她半张着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良久，她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一些，神色复杂地低下了头：
“……不，是我太冲动了，说话没轻没重。没想到陛下……竟然是这样的人。请原谅我的冒犯。”
米克在旁边看傻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凑到我耳边嘀咕：“陛下，这精灵……怎么处置？总不能真放了吧？”
“偷东西当然要罚。”我低声回道，“但我打算让她‘带罪立功’。既然她会隐身魔法，又是精灵，肯定有很多普通人没有的本事。这种特种人才，杀了可惜，不如收为己用。”
我正色对精灵说道：
“你偷窃是有罪的。但与其让你在大牢里发霉，不如换个活法。我要重整这个国家，让所有人都过上不用偷东西也能吃饱饭的日子。这需要很多帮手。所以，把你那份魔法和胆识借给我，作为交换，我赦免你的罪行，并支付你应得的报酬。你意下如何？”
精灵思考了片刻，抬起头：“报酬管够吗？”
“只要你干得好，少不了你的。”
“成交。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的，陛下。”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又收编了一个强力队友。
“既然以后要一起共事，总该有个名字吧？我叫阿尔弗雷德”
“露米娅娜”，她爽快地报出了姓名。
我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她，顺嘴问了一句：“听说精灵族寿命很长，冒昧问下，小姐今年芳龄？”
露米娅娜狡黠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刚好二十岁。”
一旁的凯瑟琳炸毛了：“骗鬼呢！二十岁？你绝对是把零头抹了吧！皇兄，我就说精灵不靠谱，尤其是这种漂亮的精灵，专门骗你这种纯情男人的！”
在一阵吵闹声中，我吩咐露米娅娜晚些时候直接去寝宫找我，便领着还在蹦跶的凯瑟琳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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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吃过晚饭，谢天谢地，今天的菜里没有大青虫。
我瘫在寝宫的沙发上，喝着一种西瓜汁做的冷饮。
米克说阿尔卡纳缺淡水，西瓜抗旱好种，所以西瓜汁就是这儿的“国民饮料”。
这几天的经历简直像过山车。一个礼拜前我还在城中村愁下个月房租，现在居然成了玩真的“文明帝国”模拟器的主角。
虽然我有RPG游戏的经验，但这种占据他人躯壳，随时可能穿帮的压力，还是让我有些焦虑。
“按小说套路，这时候不应该有个什么‘系统面板’吗？”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中二病发作地伸出手指，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系统，开启！”
空气依然静悄悄。尴尬感还没升起，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却突然冒出个人。
“皇兄，你大半夜喊什么呢？难不成毒素还没排干净，脑子烧坏了？”
“哇啊！”我吓得差点把西瓜汁扣脸上，“凯瑟琳！进门要敲门这种常识，你的家庭教师没教过你吗？”
“这叫惊喜”，凯瑟琳理直气壮，“生活需要刺激”
我看是你想刺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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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准备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时，窗台上黑影一闪，露米娅娜居然翻窗进来了。
“陛下，我来了。”
“……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还有，大门在另一边！”
露米娅娜一脸无辜：“您让我‘晚点来找您’。我是个斥候加间谍，走大门多不专业。习惯了，夜深人静翻窗户比较有安全感。”
我扶额叹息。一个是腹黑S属性的亲妹妹，一个是职业病晚期的精灵间谍，我这个国王的隐私权在这个世界大概是彻底归零了。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我无力地摆摆手，“米克！带露米娅娜去客房安顿。凯瑟琳，你也赶紧回去睡觉，熬夜可是美容的大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两个女人赶走，我终于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明天就要去农场视察了，希望我的那些“现代农业知识”，能在这个缺水的国家派上用场。
——明天，又是新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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