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探索矿洞

看着被碎石和断木彻底堵死的矿道入口，卡扎尔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绝望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这、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站在一旁的露米娅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卡扎尔，你刚才说什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啊？没、没啥！俺是在自言自语呢！”卡扎尔心虚地移开视线。
“是吗？我看你好像瞒着我们什么秘密呢。”露米娅娜步步紧逼。
“糟了！”
卡扎尔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矿道深处逃跑。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手臂就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出手的正是蕾拉。
“想跑？给我老实待着！”
“放、放开俺！”
蕾拉一个擒拿手，将拼命挣扎的卡扎尔死死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露米娅娜不紧不慢地从随身的药剂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在卡扎尔的鼻子底下拔开了木塞。
卡扎尔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拼命挣扎大喊：
“哇啊啊！你要干什么！快住手！俺不想死啊！”
“放心，不会杀你的。”露米娅娜冷冷地说，“只是为了让你把藏在肚子里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吐出来罢了。”
随着露米娅娜发动【催眠术】，卡扎尔的眼神迅速变得涣散，挣扎的力度也软了下来。
他像个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陷入了深度的催眠状态。
露米娅娜用一种极其轻柔、缓慢的语调问道：
“在来这温泉客栈之前，你和什么人接触过？他们是谁？”
卡扎尔目光呆滞，木然地回答：
“……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那帮家伙肯定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找到俺，说有一笔能发大财的买卖……让俺把你们骗进矿山关起来，然后找王国勒索天价赎金……”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干这种事？”
“俺……俺好色，又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之下，借了高利贷。那些催债的说，要是不还钱就砍了俺。可那是一笔天文数字，俺根本还不起……就在俺走投无路的时候，这笔买卖找上门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们骗进废矿山的理由？”
“对。按照计划，俺把你们带进矿山深处后，就借口掉东西跑回洞口，从外面把铁门锁死。然后那帮人就去向王国政府要钱……”
“但事实是，入口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塌方，连你也一起被关在里面了。”
“……俺、俺好像被他们黑吃黑了……”
露米娅娜沉思了片刻，得出了结论：
“这根本不是什么绑架勒索。如果只是为了要赎金，没必要把入口炸塌。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引爆入口，就是为了把我们活生生困死在这里。至于你，卡扎尔，你只是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把你一起关进来，是为了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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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了来龙去脉，露米娅娜解除了催眠魔法。
卡扎尔打了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哎？俺……俺刚才怎么了？”
露米娅娜冷笑一声：
“我用了催眠魔法。你刚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你因为欠了高利贷，为了钱把我们骗进陷阱的事。”
“唰——！”
蕾拉拔出长剑，冰冷的剑刃直接架在了卡扎尔粗壮的脖子上，借着微弱的提灯光芒，剑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说吧，你想怎么死？”
卡扎尔知道自己彻底栽了。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地低下了头，发出一声长叹：
“……俺没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算俺是被逼债逼得走投无路，但把国王陛下骗进死地，这也是罪无可恕的死罪。反正还不清债俺也是死路一条，死在这儿也算罪有应得吧。”
蕾拉的剑没有离开卡扎尔的脖子，她转头看向我，等待我的决断。
我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而误入歧途的矮人，摇了摇头：
“蕾拉，把剑收起来吧。杀了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只是个被高利贷逼上绝路的棋子，真正该死的是幕后设下这个毒计的黑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蕾拉毫不犹豫地收剑入鞘：“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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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娅娜提着灯，走到被堵死的入口处观察了一番：
“陛下，刚才进洞的时候，我感觉到矿道深处有微弱的空气流动。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这座矿山深处，很可能还有其他的通风口或者出口。”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卡扎尔突然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等等！看这矿道的开凿痕迹和木架的搭建手法，这绝对是俺们矮人祖先在很久以前挖的矿山！如果真是这样，那俺对这里的结构大概心里有数。如果俺给你们带路，说不定真能找到别的出口！”
凯瑟琳指着卡扎尔的鼻子，尖声骂道：
“呸！你这个死变态、偷窥狂、大骗子！不仅偷看本公主，还把我们骗到这种鬼地方！现在又来说这种话，谁会信你啊！”
我直视着卡扎尔的眼睛，那是一双属于工匠的、粗糙却真诚的眼睛。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卡扎尔，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不信你还会耍花招。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们一条命，这笔账，你以后得拿命来还。”
卡扎尔闻言，感激涕零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多谢陛下！俺懂！只要能活着出去，俺卡扎尔这条命，这辈子就是陛下的了！”
“起来吧。关于这座废矿，你都知道些什么？”
“回陛下，俺们矮人挖矿，一般都会在矿山的中心位置修建一个总控室。那里通常会有一块刻着整个矿山地形图的石板。只要找到那块石板，就能找到其他的出口！”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蚂蚁怪物’呢？”
卡扎尔尴尬地挠了挠光头：“对不住，那……那是为了把你们骗进来瞎编的。”
“没有怪物最好。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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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卡扎尔的带领下，沿着微微向下倾斜的矿道深入。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墙上镶嵌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牌，卡扎尔凑上前，借着灯光仔细辨认着上面古老的矮人文字，指了指右边：
“往右走，应该就是总控室的方向。”
右转后继续深入，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阴森。地上散落着一些形状古怪、像个粗糙茶碗一样的圆形物体。
凯瑟琳好奇地捡起一个看了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那东西扔了出去：
“呀啊啊啊！是头盖骨！好可怕啊皇兄！”
我举起提灯照向前方，发现在矿道一侧的岩壁上，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隐约能看到里面整齐地排列着许多石碑。
卡扎尔叹了口气：
“那些头骨应该是从那个房间里滚出来的。那里估计是以前发生矿难时，死去的矿工们的墓地。各位，矮人的习俗是会把死者生前常用的工具或者有价值的陪葬品一起埋进去。咱们不如进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对逃生有用的东西。”
凯瑟琳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居然想去挖坟？你这个没有底线的臭矮人！”
我拍了拍凯瑟琳的肩膀安抚道：
“凯瑟琳，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活着出去比什么都重要。如果真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我们就借来用用，等出去了多给他们烧点纸吧。”
“既然皇兄都这么说了，那好吧。本公主也来帮忙找。如果我找到了好东西，你可要好好夸夸我哦！”
走进这片被称为“矿工墓地”的区域，只见地上散落着被挖出来的白骨。
看来这里早就被盗墓贼光顾过了，值钱的金银陪葬品估计早被洗劫一空。
我们只能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满地狼藉中搜寻着可能遗漏的有用物品。
没过多久，凯瑟琳气喘吁吁地捧着一个东西走到卡扎尔面前，像个邀功的孩子：
“喂，矮人，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个是不是很有用？”
卡扎尔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哦……那个啊……那是夜壶。矿山里干活不方便去厕所，矮人矿工们就会把尿尿在这个壶里，等收工了再拿出去倒。怎么，小公主你想用用？”
“啊！恶心死了！我竟然摸了这种东西！”
凯瑟琳崩溃地大叫一声，把那只夜壶狠狠地砸在地上，“咣当”一声滚出老远。她气鼓鼓地继续翻找。
没过一会儿，她又捏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跑了过来：
“喂！这个呢！这难道是某种毛皮防具？”
卡扎尔强忍着笑意：
“那是……假发。你也看到了，俺们矮人很多都秃顶，所以不少人都爱戴假发。顺便一提，俺也是个秃子。”
“……这是假发？！哎，你别说，这尺寸跟你这秃瓢还挺配的！送你了！”
凯瑟琳一把将那顶沾满灰尘的假发呼在卡扎尔的光头上，转身又钻进了黑暗中。
又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沉重的摩擦声。
只见凯瑟琳双手拖着一根长长的金属柄，吃力地往前挪，地上被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呼……呼……喂，矮子！快来看！这东西重得要死，我根本拿不动，这绝对是个超级厉害的神兵利器！”
卡扎尔赶紧凑过去，提灯一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灯泡：
“我的乖乖！小公主，你可立大功了！这是矮人族专属的‘碎岩战锤’啊！这玩意儿太重了，人类根本拿不动，估计那些盗墓贼也是嫌重才把它扔在这儿的。姑奶奶，求求你，把这宝贝赏给俺吧！”
看到卡扎尔那垂涎欲滴的样子，凯瑟琳的尾巴瞬间翘到了天上：
“哦呵呵呵！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既然你这么想要，赏你也不是不行。不过嘛……从今以后，你必须无条件听从本公主的命令，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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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卡扎尔抱着战锤猛点头时，露米娅娜突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嘘——安静。……你们听，有声音。”
凯瑟琳吓得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躲到我身后，紧张地四下张望：
“什、什么声音！露米娅娜你别吓我啊！难道真的有矮人的亡灵跑出来了吗？”
露米娅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是亡灵。是‘魔法石的低语’。这片墓地的某个地方，藏着魔法石。”
我赶紧凑到露米娅娜身边，压低声音抑制住内心的狂喜：
“魔法石的低语？你刚才用了【素材探知】？”
“是的，陛下。看来我的推测没错，这片古老的矿区里确实孕育了魔法石。”
“太好了！我也来试试！”
虽然在被困的绝境中找魔法石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弹药”啊！
如果能搞到强力的魔法石，说不定能直接把堵路的石头炸开！
我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向周围释放出【素材探知】的魔力波。
果然，在黑暗中，我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空灵的声音，就像是微风拂过水晶风铃的轻响，这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奇妙旋律。
这片墓地非常宽广，由好几个相连的洞室组成。
露米娅娜循着声音走进其中一间，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岩壁上小心翼翼地刮削着。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看到她的掌心里多了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晶体。
“这是用于发动火炎魔法的红宝石结晶。”露米娅娜解释道
“它是地底的火元素渗透到岩层表面结晶化形成的。这里的储量应该不少，我们要不要稍微花点时间搜集一下？”
“当然要搜！把能用的全带上，这可是我们逃生的底牌！”
于是，我和露米娅娜就像两个狂热的淘金客，在幽暗的矮人墓地里，开始了疯狂的“魔法挖矿”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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