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实用的魔法

由于大家都在忙着搜寻魔法石，无所事事的凯瑟琳又不死心地开始在墓地里四处翻找。
“唉，真无聊。就不能让我找到点什么霸气又实用的宝物吗？”
另一边，同样闲得发慌的小女孩娜比，则把散落在地上的矮人头骨一个个捡起来，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在骨头山的顶端插了一根木棍。
娜比兴冲冲地向卡扎尔招手：
“老爷爷，我们来玩‘尿裤子’的游戏吧！看谁能在不弄倒这根棍子的情况下，抽出最多的头骨！”
卡扎尔吓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
“小祖宗，你这玩法也太阴间了吧！在人家坟地里拿人家祖宗的头骨玩尿裤子，你是想被愤怒的矮人亡灵集体诅咒吗？！”
“哎？可是老爷爷，你刚才不也把人家坟里挖出来的武器据为己有了吗？”
“那、那不一样……俺这叫‘借用’！等度过难关，俺一定会还回来的！”卡扎尔心虚地辩解道。
就在这时，凯瑟琳又有了“重大发现”：
“喂！卡扎尔！你快来看我这次找到了什么！是一个表面刻着神秘花纹的壶！以本公主敏锐的直觉，这绝对是个稀世珍宝！说不定是个封印着强大魔力的魔法壶呢！”
卡扎尔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比刚才看到夜壶时还要一言难尽：
“哦……那个啊。那个是痰盂。”
“……为什么这种地方会有痰盂啊！一会是尿壶一会是痰盂，这破矿山里怎么全都是这种恶心人的东西！气死我了！”
凯瑟琳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魔法痰盂”狠狠砸在地上。
“啪——！”痰盂碎成一地残渣，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墓地里回荡。
露米娅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吼道：
“吵死了！安静点！你这样我还怎么听魔法石的声音！”
经过我和露米娅娜近半个多小时的地毯式搜索，我们收集到了相当可观的红色魔法石晶体。
有了这些“弹药”，足够我放好几次火炎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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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墓地后，我们继续向卡扎尔所说的总控室前进。
走着走着，卡扎尔手里提着的油灯光芒突然开始闪烁变暗，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是煤油耗尽了。
“糟了！”卡扎尔懊恼地拍了拍光头，“俺也没想到这破矿道这么深，下来的时候为了省事，油只加了一半！”
虽然我们从客栈借来的另一盏提灯还亮着，但这盏灯的油量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一旦所有的光源熄灭，我们在这种结构复杂的地下迷宫里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就在这时，露米娅娜冷静地开口了：
“别慌。刚才不是搜集了不少红色的魔法石吗？我们可以用那个发动【灯火】的魔法来照明。”
听到这话，我顿时兴奋地大喊：
“对啊！那个魔法我也会！让我来试试！”
蕾拉惊讶地看着我：
“陛下？您会使用魔法？您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咳咳……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所以我一直秘密地在练习。这件事我连凯瑟琳都瞒着。所以大家千万要保密，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向全国公布。”
“属下明白，定当守口如瓶。”
我从露米娅娜那里接过一小撮红色的魔法晶体，小心翼翼地放进已经熄灭的油灯灯罩里，然后开始装逼地给大家科普：
“大家都看好了。红色魔法石如果瞬间爆发出全部能量，就是威力巨大的攻击型火炎魔法。但如果控制魔力的输出，让它缓慢地燃烧，就能像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一样提供照明。而且，这种魔法火焰不怕风吹，哪怕在水下也能继续燃烧，非常实用。”
当然，这些理论知识全都是露米娅娜教我的。
装逼完毕，我深吸一口气，将意识集中在那一小撮魔法晶体上，在脑海中勾勒出【灯火】的魔法阵图形，然后猛地一声大喝：
“哈啊！”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一团极其狂暴的巨大火球从灯罩里喷涌而出。
不仅那盏铁皮提灯瞬间被炸成了焦炭，就连我额头前的一撮刘海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爆炸的余音在矿道中久久回荡，然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老脸涨得通红。
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实操第一把就搞成了爆破现场。
此刻的空气尴尬得仿佛凝固了一般，大家估计都在拼命想怎么才能不失礼貌地帮我圆场。
求求了，谁来随便说句话打破这该死的沉默吧！
露米娅娜干咳了一声，憋着笑说道：
“陛、陛下……没关系，第一次实战难免控制不好魔力输出。我们还有很多魔法石，再试一次吧。”
“啊……嗯，说得对。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次我一定控制好力度……”
我将焦黑得只剩个骨架的灯罩清理了一下，再次放入一小粒魔法石，集中精神，极力压制着魔力的输出，再次发动了【灯火】。
这一次，魔法石终于安静地亮了起来，散发出稳定而柔和的红色光芒。成功了！
沉默了几秒后，周围爆发出了仿佛幼儿园老师鼓励小朋友般的掌声。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皇兄好棒哦！太厉害了！”
这宛如看着学步婴儿迈出第一步的反应，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好歹魔法是施展成功了，我也暗暗松了口气。
但其实真正松口气的应该是他们吧，要是我再失败一次，那场面可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
魔法石发出的红光比普通的油灯亮得多，照亮的范围也更广，这让我们的探索变得更加顺利。
我们继续在矿道中前行。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次岔路，多亏了卡扎尔能看懂墙上的矮人指示牌，我们才没有迷路，顺利抵达了总控室的门外。
总控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中央镶嵌着一块带有手掌凹槽的金属板。
“霍霍，这是一种机关锁。”卡扎尔搓了搓手，“俺来看看能不能把它弄开。”
他将粗糙的右手按在那个凹槽里，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注入某种独特的矮人魔力波动。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呼……这种门只有拥有矮人血脉的内部人员才能打开。不过这门上的锁算是比较老旧的型号了，所以俺才能轻松解开。这也多亏了俺以前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干过一阵子开锁偷东西的营生，嘿嘿嘿……”
话刚出口，卡扎尔就感觉到了背后几道仿佛要杀人的鄙夷视线，他赶紧闭上了嘴。
总控室里摆放着许多桌椅，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尘。
地上散落着一些刻满文字的石板。
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桌椅全都是直接从花岗岩上切割雕刻而成的。
我走过去，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坐下，稍微休息了一下。
“这就是矮人族的工艺吗……”
露米娅娜打量着墙上的各种机械装置：“这里的东西几乎全都是用钢铁和石头制造的，真是个注重实用的种族。”
卡扎尔一个人在总控室里转悠，仔细辨认着墙壁上刻画的地形图。过了一会儿，他兴奋地跑了过来：
“找到出路了，各位！地图上显示，在矿山最底层的区域，有一条用来将挖出的矿石直接运送到地面的‘竖井’！竖井里有升降机，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能乘坐升降机一口气回到地面上！当然，前提是那破升降机还能用……”
“原来如此，有直达地面的竖井。虽然不知道升降机还能不能动，但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走，先去竖井那边看看情况！”
我们在卡扎尔的带领下，开始向矿山的最底层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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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条笔直向下的石阶。楼梯深不见底，红色的魔法灯光根本照不到尽头。我们沿着台阶一直往下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地，我发现阶梯的尽头竟然透出了微弱的光亮！
我疑惑地问卡扎尔：
“这么深的地下怎么会有光？难道这下面还有人住？”
“这绝不可能。”卡扎尔断然否定，“从那些腐朽的木架来看，这矿山起码荒废了几百年了，不可能有活物。”
凯瑟琳吓得躲到我身后，声音发颤：
“那、那肯定是矮人的幽灵在下面点灯！”
随着我们不断往下走，光源越来越清晰。
那是从阶梯尽头的通道里透出来的光。
当我们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穿过通道，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大得不可思议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高度大约有十五米，洞顶由无数根开凿时特意留下的巨大岩柱支撑着。
而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竟然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无数高达三米的巨型发光蘑菇！
正是这些蘑菇散发出的幽蓝色荧光，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宛如满月时的夜空般明亮。
空洞的地面是粗糙的岩石，到处流淌着清澈的地下水，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洼和池塘。在幽蓝色光芒的笼罩下，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奇幻仙境。
凯瑟琳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
“天呐……这简直像梦里的世界……”
露米娅娜一边观察一边分析道：
“这应该是当年矮人挖掘出的巨大采矿区。后来地下水渗出，带来了丰富的矿物质养分，孕育出了这些巨型发光真菌。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空间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卡扎尔在几根岩柱上找到了残存的指示牌，确认了“竖井”的方向。
我们在这些参天大树般的蘑菇林中穿行，仿佛变成了童话里的小矮人。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面积颇大的地下湖。
一看到水，憋了一路的好奇宝宝凯瑟琳立刻兴奋地小跑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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