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老猎揭身份,助力谋发展
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在村部小屋的泥土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柴火气——那是老高头早起生炉子煮玉米粥的味道。
林晓峰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黑虎山的藏宝图与狼群的惊险。
天刚蒙蒙亮就踩着露水往老高头住处赶,布鞋底沾了不少带露的草屑。
刚走到小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磨石声。
推开门一看,老高头正坐在小板凳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握着块青灰色磨石,慢悠悠地打磨那根枣木拐杖。
拐杖顶端的磨损处被磨得油亮,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常年握在手里的老物件。
见林晓峰进来,他抬起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
“小伙子,起得比鸡还早啊,是不是惦记着俺昨儿说的事儿?”
林晓峰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磨石旁的木牌上。
那木牌被小心地铺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上,深褐色的纹路在晨光下愈发清晰,像极了山里纵横的小路。
“高老叔,昨晚狼群追来的时候,多亏了您带着俺跑,不然俺还真不知道该咋办。”
他想起当时狼嚎声就在耳边,后背至今还能感觉到一阵发凉。
老高头放下磨石,拿起木牌用袖口擦了擦,指尖在纹路上轻轻摩挲:
“谢啥,山里跑了一辈子,对付狼群的法子俺还是有的。
倒是你,昨晚没慌没乱,还想着帮俺拎布包,这性子稳,适合跟山打交道。”
他顿了顿,忽然从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牛皮小本,封面被摩挲得发亮,边角都卷了边。
林晓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夹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汉子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肩上扛着把旧猎枪,站在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下,眼神亮得像山里的星光,正是年轻时的老高头。
再往后翻,几张盖着“县林业狩猎队”红章的奖状露了出来,字迹虽有些模糊,却透着股庄重。
“俺啊,年轻时是县狩猎队的,跟着队里在山里跑了二十多年。”
老高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手指轻轻点着照片:
“黑虎山、青石岭、云雾峰,周边几十里的山,哪块地长啥草、哪条沟有水源,俺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后来队里解散,俺就回了山里,帮护林站巡巡山,采些草药换油盐钱。”
林晓峰看着照片里英气的年轻身影,再看看眼前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的老高头,心里满是惊讶:
“原来您是老猎人!那昨儿您说跟着勘探队进山,是咋回事啊?”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喽。”
老高头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连绵的远山:
“当时县里组织勘探队找矿藏,俺是向导——毕竟山里的路,没人比俺熟。
就是那次,在黑虎山深处的岩洞里发现了这木牌,队里的技术员研究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纹路是啥意思,后来任务结束,这木牌就落在俺手里了。”
他把木牌递给林晓峰,指尖在纹路上划着:
“这些年俺没事就琢磨,去年冬天进山捡柴,在那块大石头旁发现了些碎陶片,才慢慢看出门道。
这哪是啥藏宝图,是老辈猎人留下的‘山记’!你看这弯弯曲曲的线,是山里的溪流。
这圆疙瘩,是能避雨的岩洞;还有这密密麻麻的小点,是长草药的坡地。”
林晓峰捧着木牌仔细看,果然越看越像——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那纹路连山里的岔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一股期待涌上心头:
“高老叔,要是按这‘山记’找,咱们能在山里种草药、建蓄水池?”
“可不是嘛!”
老高头一拍大腿,眼里闪着光:
“黑虎山看着偏,其实藏着宝贝呢!东坡的向阳坡,土层厚,光照足,种黄芩、柴胡正好,这些草药在镇上药材站老抢手了;北沟有处山泉,水甜得很,冬天都不结冰,要是能引到村里,村民们就不用大老远挑河水了;还有西洼的岩洞,干燥通风,夏天能存粮食,冬天能放农具,比村里的老仓库好用十倍!”
林晓峰听得心潮澎湃——他重生回来,一直想带着村民“靠山吃山”,可苦于不熟悉山里的细节,如今老高头的话,无疑是给村里的发展添了把旺火。
“高老叔,您要是能帮咱们摸清这些,那真是帮了大忙了!俺代表全村人谢谢您!”
老高头笑着摆手:
“谢啥,都是为了过日子。俺这次来,本就是冲你们村来的。”
他从布包里掏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名字,旁边还标着地址和电话:
“俺在护林站听人说,黑山村出了个好后生,抓了偷粮食的坏蛋,还想带着村民搞发展。
俺想着,这黑虎山护了俺一辈子,能帮村里做点事,也算是给山积点德。
这纸上的人,都是以前跟俺一起打猎的老伙计,有的在药材站当掌柜,有的懂山货收购。
你们要是想搞种植、卖山货,俺帮你们搭线,保准不吃亏。”
林晓峰接过纸条,指尖摸着粗糙的纸面,心里暖暖的——这纸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帮助。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院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伴随着狗蛋的大嗓门:
“晓峰哥!俺听张婶说,高老叔是老猎人?您快给俺讲讲,您跟熊瞎子打过架不?”
话音刚落,狗蛋就扛着铁锹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刘麻子
刘麻子手里拿着个刚修好的旧齿轮,齿轮上还沾着机油,眼睛亮闪闪的:
“高老叔,您在山里跑这么多年,见过啥稀罕玩意儿?有没有像书本里写的‘山魈’啊?”
老高头被两人的热情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
“熊瞎子俺倒是跟它斗过!
那年在青石岭,俺追一只袍子,没成想撞见了熊窝。
那熊瞎子站起来比俺还高,一巴掌就拍断了碗口粗的树,吓得俺赶紧爬树,后来还是扔了块腊肉才把它引走。”
狗蛋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一个劲追问:
“后来呢?后来您还见过那熊瞎子不?”
刘麻子也凑过来,竖着耳朵听,连手里的齿轮都忘了擦。
林晓峰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里盘算着。
有老高头的经验和人脉,村里的草药种植、山货销售都有了门路,再加上农场的物资和技术,黑山村的好日子,真的不远了。
“走,高老叔,俺带您去看看村里的晒谷场,您帮着瞧瞧,哪块地适合种草药;狗蛋、麻子,你们也跟着,顺便帮着收拾下场地。”
几人往晒谷场走,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有的扛着锄头去地里,有的提着篮子去采野菜,一听说老高头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还愿意帮村里搞发展,都围了上来:
“高老叔,山里的草药好种不?俺家有块坡地,能不能种您说的黄芩啊?”
“高老叔,俺家小子力气大,要是进山采草药,您能不能教教他辨认有毒的植物?”
老高头耐心地一一回答,还时不时指着远处的山,给大家讲山里的地形:
“你们看那片松树林,林子下面的土是沙壤土,透气性好,种柴胡正好。
还有那道山梁,背风,冬天能挡住北风,用来建兔舍最合适,兔子不容易冻着。”
到了晒谷场,老高头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里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土是沙壤土,透气性好,就是肥力差点。
要是种草药,得先施点农家肥,再掺些草木灰,把土翻匀了,等下月雨季来之前,就能育苗了。”
他转头对林晓峰说:
“你让人找些竹筐,再弄点腐叶土,俺教你们做育苗床,这样出苗快,还不容易得病虫害。”
这时,林德生也匆匆赶来了。
他刚在地里查看庄稼,听说老高头在晒谷场,就扛着锄头跑了过来。
他握着老高头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高老叔,您能来帮咱们村,真是太好了!
俺们村想搞发展,就是缺您这样懂行的人啊!
以前俺们想种草药,都不知道该咋选地,现在有您在,俺们心里就有底了!”
老高头拍了拍林德生的手,笑着说:
“老伙计,别客气。俺看你们村的人都齐心,只要路子对,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俺回头就给药材站的老周打个电话,让他下个月来看看,要是你们种的草药合格,他直接上门收,不用你们跑销路,还能给个好价钱。”
林晓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他拉着老高头和林德生走到晒谷场角落,压低声音说:
“队长,高老叔,俺想趁着这股劲,成立个‘黑山村合作社’。
把村民们的地集中起来,一部分种粮食保口粮,一部分种草药、山葡萄搞增收。
再搞个养殖园,让会喂鸡的村民负责养鸡,会木工的负责建兔舍。
高老叔帮咱们联系销路,农场给技术和物资,这样咱们村就能形成一条产业链,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
林德生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好主意!这样村民们能抱团取暖,还能发挥各自的长处!以前村里人种地都是‘各顾各’,遇到天灾人祸就慌了,成立合作社,就能一起扛风险!”
老高头也连连赞同:
“合作社好啊!
以前俺们狩猎队就是这样,分工明确,有人探路,有人设陷阱,有人收拾猎物,才能在山里立足。
俺再帮你们联系几个老伙计,让他们抽空来村里,教村民们辨认草药、防治山里的病虫害,保证你们的收成错不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王大叔扛着锄头赶来,大声说:
“俺家有两亩坡地,愿意加入合作社!俺种了一辈子地,知道啥时候施肥、啥时候浇水,能帮着指导大家!”
张婶也抱着孩子凑过来,孩子手里还攥着块烤红薯,黏糊糊的小手在张婶衣襟上蹭了蹭:
“俺们妇女能帮忙育苗、喂鸡、晒草药,只要能让日子好起来,俺们啥苦都能吃!
俺还会做酱菜,到时候咱们把山野菜做成酱菜卖,又是一笔收入!”
老高头看着热闹的人群,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布包,布包是用老粗布缝的,上面还绣着朵小小的山菊花。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些黑亮的种子,像小珠子似的:
“这是俺去年在山里采的‘山葡萄’种子,这果子甜得很,能酿酒,能晒成干,还能做果酱。
你们要是有空地,种上几棵,明年就能结果,又是一笔收入。”
林晓峰接过种子,小心地放在口袋里,心里满是感动——这种子虽小,却装着老高头满满的心意。
他看着老高头,又看看身边满脸期待的村民,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重生在这个年代,能遇到这么多真心想让村子变好的人,是他最大的幸运。
当天下午,林晓峰召集村民在村部开会,正式成立“黑山村合作社”。
村部的黑板上,用白粉笔写着合作社的章程,林德生念一条,村民们就鼓掌一次。
老高头坐在一旁,把自己多年的狩猎笔记摊在桌上。
笔记里记着山里各种植物的生长周期、动物的习性,还有应对山洪、野兽的法子,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全都是宝贵的经验。
散会后,老高头拉着林晓峰往山里走:
“俺带你去看看那处山泉,顺便教你辨认几种常见的草药,以后你带着村民进山,也能多些保障。山里的路不好走,你跟紧俺。”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老高头的脚步轻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他还时不时扶一把林晓峰:
“这路下雨天滑,你踩着俺的脚印走。”
他指着路边的植物,一一介绍:
“这是蒲公英,叶子能当菜吃,焯水后拌香油,好吃得很;根能入药,晒干了能卖钱。
那是薄荷,夏天泡水喝,清热解暑,要是种在院子里,还能驱蚊子。
前面那片开紫花的是紫花地丁,能治跌打损伤,村里有人崴了脚,敷上几天就好。”
林晓峰认真地记着,时不时弯腰摸摸植物的叶子,把老高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走到一处山泉边,泉水从岩石缝里流出来。
叮咚作响,清澈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这水真甜!”
林晓峰蹲下身,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瞬间驱散了暑气。
“这山泉常年不断,水质也好,用来养兔子最合适。”
老高头蹲在泉边,指着旁边的空地:
“要是在这里建个兔舍,通风又干净,兔子不容易生病。俺认识个养兔的老伙计,能帮你们找些优质的兔种,成活率高,长得还快。”
林晓峰看着山泉,又望向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仿佛看到了明年春天,山坡上种满了草药,兔舍里的兔子肥肥壮壮,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景象。
夕阳西下时,两人才下山。
村里的晒谷场上,村民们正忙着平整土地,有的用锄头翻土,有的用耙子把土耙匀,说说笑笑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喊累;
村部的小屋里,刘麻子正拿着老高头画的兔舍图纸,跟几个会木工的村民讨论着怎么建才结实;
狗蛋则缠着老高头,要学辨认野兽足迹的本事,老高头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狼和狐狸的脚印,教他怎么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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