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独属于倔强的青春气息
“晴雪。”陈二海伸手挽住她单薄的肩膀，轻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呢。”
“你就做你自己想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许晴雪闷闷应了一声，将脸上的泪水胡乱在袖子上擦拭一番后，许晴雪侧着仰起脸，漆黑的眼眸看向了陈二海。
陈二海与她对视着，一股莫名的情愫在两人的视线中萌生。
“不、不要……”
许晴雪的话还没说出来，陈二海就已经俯身过来。
柑橘香气骤然浓烈，他尝到了她唇上咸涩的泪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粉甜味。
这个吻生涩得像他们第一次在溪边抓到的螃蟹，横冲直撞又不知所措。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两个人这才从浓烈的爱恋之中分离。
可看向彼此的视线，却依旧流露着某种不能说的魔力。
许晴雪的手抵在了陈二海的胸口，自己蓝布棉袄下的心跳快得吓人。
而陈二海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抚上她后颈。
温暖、粗糙又炙热的触感，让许晴雪身上如同有电流在流动。
随着陈二海的手掌微微用力，许晴雪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偏过头去躲避陈二海的嘴唇。
或许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顺畅了许多。
直到良久唇分，许晴雪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劲的弹簧般软下来。
她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脸颊因为羞涩和触电，透露出不正常的胭脂红。
“你……”许晴雪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棉袄纽扣，一双眸子瞪着陈二海质问道，“你、你怎么这么熟练？”
“……”两世为人的陈二海被许晴雪这个问题问得僵住，一时都想不出该如何解释。
“噗呲。”看着他的呆样，许晴雪笑出了声，又问道，“难道你在普鲁士也这样……对别人？”
陈二海直接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隔着军绿色的棉袄，许晴雪能感受到那颗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就像里面飞奔着一匹野马。
“只有你。”陈二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这里只有你。”
“自从在那溪边第一次背你过河的时候，它就已经属于你了。”
许晴雪突然哭了。
不是刚才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像憋了许久的山洪突然决堤。
她哭得那么凶，连窗外晾晒的被褥都跟着颤抖起来。
就在陈二海手足无措的时候，许晴雪抽噎着从棉袄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我背题的时候……老走神……”
“总是想起……这个……”
陈二海看着小盒子上“百雀羚雪花膏”几个字，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暖意来。
“这、这是我从京都给你带去镇南的那几盒？你到现在还没用完吗？”
“舍、舍不得用……”许晴雪脸色羞红地说着。
陈二海把她搂住，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用呗，用完了我再给你买。”
“谁、谁要你买了？”
“不要我买？那你要谁给你买？”
“我……”
安静的教室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远处传来下班的铃声，许晴雪这才突然坐直了身体。
看着似笑非笑的陈二海，许晴雪气呼呼地抓过他的手腕，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考上大学前不许再亲我。”她凶巴巴地说，又把雪花膏从陈二海手上抢了回去，“这个……也还给我！”
陈二海看着那个牙印，突然想起镇南老乡说的“山里的母狼才会这样标记配偶”。
他笑着看向眼前许晴雪，低声问道：“那禁令是从明天生效吗？今天再亲一次行不行？”
“不、不行！”许晴雪后仰着身子想要躲避，却又被陈二海搂着脖子给拦了回来。
在空荡的教室里，夕阳从窗缝斜射进来，给两人之间漂浮的灰尘镀上金边。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彻底分开，许晴雪摸出香水，在自己和陈二海的衣领上各喷了一下。
柑橘香气弥漫开来，盖过了教室里的霉味，像把整个镇南的夏天锁在了这方寸之间。
“走吧。”她站起身，把香水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放进衣服口袋里，对陈二海说道，“再晚回去，我妹妹又要乱猜我们是在约会了！”
陈二海刚要搭话，许晴雪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同时脸颊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许晴雪拿起书，一把推开陈二海，朝着教室外走去。
陈二海跟在她身后，看着许晴雪的发梢在夕阳里一跳一跳。
他突然觉得，这味道比普鲁士最贵的香水还要好闻——那是橘子香混着墨水味，还有独属于许晴雪的倔强的青春气息。
陈二海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在学校、许晴雪和计算机实验室之间来回奔波。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他就已经骑车穿过京都的胡同，赶到人民大学的教学楼。
许晴雪总是比他更早到，在角落里那张被擦得发亮的课桌前埋头复习。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把刚买的豆浆和油条放在她桌上，许晴雪头也不抬，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表示知道是他来了。
“今天背什么？”他低声问。
“政治，还有英语。”她翻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蓝两色的批注，“下午还得去图书馆还书，晚了要多交钱。”
陈二海点点头，从挎包里掏出几本从普鲁士带回来的外文期刊递给她：“这个，可能对你有用。”
许晴雪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皱眉：“全是英文的？”
“嗯，就当做阅读理解吧，能看懂。”他笑了笑，“我下午要去实验室，晚上可能赶不回来吃饭。”
她“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手指在桌下悄悄勾了勾他的掌心，算是回应。
从许晴雪这边出来，陈二海就直奔计算机网络研究室。
这边距离工业学院有些距离，即使陈二海是开车，也需要三十分钟才能抵达。
有了陈二海前期弄出来的成果，首长特批了不少装备过来。
让研究室的一楼里，堆满了老式电子管计算机和打孔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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