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算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算什么
电梯到一楼，门开的瞬间她就看到了顾劭言。
他站在大堂中央，黑色大衣，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绷得很紧。
身后站着司机和一个助理，但他挥了下手，两个人退到了门外。
顾劭言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被压住了，“孩子现在在哪。”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口就是质问。
苏雯在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看新闻看得挺快。”
“苏雯，我问你话。”
“你没有资格问。”
顾劭言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苏雯没动。
“那是我的孩子。”
“是吗。”苏雯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在乎过？”
顾劭言的拳头在口袋里攥紧了，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见惯大场面的从容，只是嘴角微微发僵。
“你怀孕的时候我不知道孩子的情况，这是事实。但现在我知道了，我有权——”
“你有什么权。”苏雯打断他，“你有一分钟履行过父亲的责任吗？”
顾劭言愣了一秒。
那一秒出卖了他。
他确实没有。
苏雯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难过，只觉得荒唐。
“苏雯，你别逼我用其他手段。”
“你走。”苏雯说。
顾劭言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干脆。
“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她语气平淡。
顾劭言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语气放软了三分。
“雯雯。”
苏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感动，是生理性的排斥。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叫她的，在她发现他和胡嫣然的暧昧短信之后，他就是用这个语气说的“你想多了”。
“别这么叫我。”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顾劭言往前又走了半步，“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是他父亲。”
“你现在倒想起来当父亲了。”苏雯没有后退，“孩子七个半月早产的时候你在哪？在酒店开房？还是在办公室跟你的好秘书加班？”
顾劭言的脸终于变了。
不是愧疚，是恼怒。被人戳中痛处的恼怒。
“苏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你想翻篇，现在的事你想插手。”苏雯看着他，“顾劭言，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顾劭言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移向电梯方向，再移回来。
“傅闻述教你说的？”
苏雯笑了。
那个笑容很短，一闪而过，但足够冷。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自己说不出这种话。”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狠。
因为它精准地戳穿了顾劭言骨子里的那个认知——在他的世界观里，苏雯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人引导的、乖顺的、没有主见的前妻。
他不相信她会变，更不愿意承认她变了。
顾劭言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在哪。”
“不知道。”苏雯说。
“你——”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苏雯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地上。
她说完，转身往电梯走。
“苏雯。”
她没停。
“你以为傅闻述真的会护你到底？”顾劭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嘶哑，“他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对付我。你在他眼里，就是一把刀。用完了就扔。”
苏雯的脚步停了。
不是因为她信了。
而是这句话让她想起一个人——傅闻述。
他说过：“我心甘情愿。”
苏雯没有回头。
“你把自己的逻辑套在别人身上。”她说，“因为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了关门键。
门合上之前，她看到顾劭言站在原地，肩膀微微塌下去半寸。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不是愤怒，不是不甘。
是慌。
电梯上升，苏雯靠在轿厢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手没有抖，心跳也是稳的。
但她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照片的事不是巧合，三周前拍的，偏偏今天放出来，偏偏是在她妈上门的这一天，偏偏是在那组绯闻照片之后。
到了门口，她推开门。
傅闻述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挂了一个电话。
他看到她进来，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确认了什么，然后开口。
“照片的源头查到了。”
苏雯关上门。
“谁。”
傅闻述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不是顾劭言。”
苏雯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你弟。”
苏雯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傅闻述看着她，没有多说一个字。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苏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顾劭言的车还停在那，尾灯亮着，没有走。
而她弟弟苏明的电话，恰在这时打了进来。
屏幕上的名字一亮一灭，在暗下来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苏雯看着屏幕上"苏明"二字，没有接。电话响了八声，断了。
三秒后，又响了。
傅闻述没说话，走进厨房把碗洗了。
第三次来电。
苏雯接了。
"姐，你看到新闻了吗？"苏建明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谁把孩子的事捅出来了？我刚看到，吓了一跳——"
"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建明的语气变了，从焦急变成了无辜："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照片拍摄地点在老宅附近，三周前。三周前你去老宅z找我。"苏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在那附近待了四十分钟，而那条路走到头只要五分钟。"
苏建明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比任何辩解都诚实。
“姐，你听我解释。”
“你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随手拍了一张……后来跟人吃饭的时候喝多了，手机被人翻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你跟谁吃的饭？”
苏明又顿了一下。
苏雯已经不需要他回答了。
“顾家的人。”她替他说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苏明终于放弃了那套说辞，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姐，你也别怪我。你跟顾劭言再怎么闹，孩子是顾家的血脉，这是事实。顾家要是知道孩子还活着，对咱们苏家只有好处。我的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顾家要是愿意拉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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