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们圆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们圆房
“所以你卖了我的孩子，换你爸的生意。”
“什么叫卖？我那叫......”
“苏明。”苏雯打断他，“你知道那个孩子七个半月就生了吗？你知道他在保温箱里躺了二十一天吗？你知道我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都在抖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不知道。”苏雯说，“你也不想知道。你只知道这个孩子姓顾，能帮你换钱。”
“姐你别上纲上线，你有钱给傅闻述当秘书，没钱管你亲弟弟？”
苏雯没有接他的话。
“你跟爸说也没用，我已经不会再听了。”
“你——”
苏雯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和傅闻述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厨房里水龙头关了。
傅闻述擦着手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问她难不难受，没说苏明混蛋，更没有表态“我帮你收拾他”。
他只说了一句：“你弟跟顾家的往来账目，要不要看？”
苏雯抬眼看他。
傅闻述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上面是苏明近一年的银行流水。
其中有七笔转账来自同一个账户，户名是顾氏旗下一家子公司，每笔金额不大，十万、十五万、八万，零零散散，像是给线人的报酬。
苏雯一笔一笔看下去。
最早的一笔，日期是一年半前。
那时候她还在M国。
苏明从那时候起就开始给顾家递消息了。
她的行程，她的近况，她什么时候回国，回国后住在哪里，这些信息，顾劭言之所以掌握得那么精确，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本事，而是因为他买通了她的亲弟弟。
苏雯把手机推回去。
“不用给我看了。”
傅闻述收回手机。
“顾氏给苏明走的这条线，明天就会断。”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苏雯看着他。
傅闻述补了一句：“顺手的事。”
苏雯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顾劭言的车终于开走了，尾灯消失在街角。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傅闻述。”
“嗯。”
“你做这些事，图什么？”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正面问过。
之前是不想知道答案，现在是不得不问。
傅闻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一开始图恶心顾劭言。”
苏雯没料到他这么直白，愣了一下。
“后来呢？”
傅闻述看着她，目光沉了半秒。
“后来图你。”
房间里很安静。
苏雯转过头看着窗外，没有回应这句话，但她的耳根红了。
傅闻述没有追问她的反应，低头看手机。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苏雯问。
傅闻述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法务团队转来的一份文件截图，一份已经递交到法院的民事起诉书，案由写得很清楚：
“非婚生子女抚养权纠纷。”
原告：顾劭言。
苏雯看着那份起诉书，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威胁，不是嘴上说说。
他真的动手了。
傅闻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他想用法律抢孩子。”
苏雯把手机还给他，指尖是凉的。
“那就打。”
傅闻述的法务团队效率很快。
第二天上午，一份应诉方案就摆在了餐桌上。
苏雯坐在对面翻，傅闻述在旁边喝咖啡，没催她。
律师的分析写了十二页，核心意思就一句，顾劭言赢面不大，但他不需要赢。
“他要的不是判决结果。”苏雯放下文件。
傅闻述点头。“他要的是过程。立案、取证、开庭、调查，整个流程走下来少说半年。半年里他有无数个理由接触你和孩子，法院甚至可能安排亲子鉴定、家庭环境评估。”
苏雯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打的就是消耗战。”
“对。”傅闻述看着她，“但他有一个软肋。”
“什么？”
傅闻述翻到第九页，指了一段话。
苏雯看过去，是律师标红的部分，“对方律师团队可能会对苏女士现有婚姻关系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若能证明苏女士与傅先生的婚姻系虚假合意，则苏女士作为抚养方的家庭稳定性将被大幅削弱。”
苏雯的手指停了。
傅闻述把咖啡杯放下，“顾劭言不蠢。他查不到我们的结婚协议，但他能从别的方向打，比如我们没有共同财产记录、没有任何亲密行为的公开痕迹。”
苏雯抬头看他。
傅闻述的语气很平，“法官不会因为这些直接判你输，但会成为对方律师反复攻击的点。加上我们结婚时间短、你之前以秘书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这些拼在一起，足够让法官产生合理怀疑。”
苏雯听懂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意思。”傅闻述打断她，“我只是把情况摆出来。怎么做，你决定。”
苏雯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晨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氛围，甚至连看她的眼神都和平时一样，淡的，稳的。
但苏雯忽然想起昨晚那句话。
“后来图你。”
她把文件合上。
“傅闻述。”
“嗯。”
“我们圆房。”
咖啡杯碰到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傅闻述的动作顿了大概半秒，然后他把杯子放稳了，抬眼看她。
苏雯的表情很认真，没有脸红，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说的这些问题，核心就是婚姻真实性。”她的语气像在做病例分析，“同居记录可以补，共同财产可以加名，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对方律师问我们有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系，我不想撒谎。”
傅闻述看着她，目光沉了下去。
“苏雯。”
“嗯。”
“你现在说这个，是因为官司。”
苏雯和他对视了三秒，“不全是。”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她没有收回。
傅闻述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然后松开。
他的呼吸节奏没变，但苏雯注意到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冲动的人。”
“我知道。”傅闻述说，“所以我才问你。”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没有碰她，只是低头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我可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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