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从今天起你没有姐姐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从今天起你没有姐姐
傅闻述的助理叫陈峥，跟了他七年，苏雯从没见他失态过。
此刻陈峥站在门口，领带歪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发在哪个平台？”傅闻述问。
“微博，帖子标题是"京圈豪门私生子疑云——某顾姓富少前妻海外秘密产子"。没指名道姓，但关键词全对。医院名字、楼层、入院时间。阅读量二十分钟破了八十万。”
苏雯的脑子转得很快。
苏明手里不可能有这些信息。
入院时间和楼层是她刻意隐瞒过的，连她父母都不知道。
“信息源不是苏明。”苏雯说。
傅闻述看她。
“苏明是个出口。真正挖出这些东西的人，是顾劭言的律师团队。他们查到了，但不能以顾劭言的名义曝光，太难看。所以让苏明发。”
她的声音很平。
“五十万不是买护士的价，是买苏明嘴的价。”
陈峥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傅闻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帖子十分钟内撤干净，平台那边用隐私侵权的条款压。发帖账号的实名信息调出来，备用。”
挂断。
又拨了第二个电话。
“赵律师，苏雯女士的亲属苏明涉嫌侵犯未成年人隐私信息罪，你那边今晚能出函吗？”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傅闻述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冷硬的弧度。
“不用留余地。”
苏雯站在旁边听完全程，没打断，没补充。
等他放下手机，她说：“我要见苏明。”
傅闻述看了她一眼。
“我自己去。”
“我让陈峥——”
“不用。”苏雯拿起外套，“有些话得我说，别人说没用。”
傅闻述沉默了两秒。
“我在楼下等你。”
“不需要。”
“我在楼下等你。”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不容商量。
苏雯没再拒绝。
苏明住在城东高档小区。
门没锁。
苏雯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明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外卖盒摞了半个茶几，屏幕上的角色死了，他骂了一声脏话，回头看见苏雯，手柄掉在地上。
“姐。”
“帖子是你发的。”
苏明的眼神躲了一下，又硬扯回来。
“姐你听我解释。”
“入院时间你怎么知道的？”
“顾少的人给我的，他们说只要我......”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苏明吞了口口水，“他们把资料发我手机上，让我注册个小号发出去，说不会追溯到我。”
“五十万到账了？”
苏明不说话了。
苏雯环顾了一圈这个客厅。墙角堆着快递箱，拆了一半的球鞋、数码产品。茶几上有一张刮刮乐的残片。
她的钱汇过来，一分没省下。
“姐，你别这样看我，”苏明站起来，“你知道咱爸那边还欠着钱，我也是没办法。”
“爸欠的那笔钱我去年已经替他还了。”
苏明愣住了。
“你不知道？”苏雯看着他，“他没告诉你，还是你根本没问过？”
苏明的表情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拧起来，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恼羞。
“那又怎样？你跟傅闻述在一起，要什么没有，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顾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孩子。”
“苏明。”
苏雯叫他名字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称呼。
苏明的话卡住了。
“你卖的不是信息，你卖的是一个孩子的安全。你知道那个帖子发出去之后会怎样吗？所有人都会去查那个医院，查那个孩子的下落，包括那些你根本控制不了的人。”
苏明张了张嘴。
“你连这点都想不到，”苏雯的声音没有升高，反而更轻了，轻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的声音，“还是你想到了，但你觉得无所谓？”
苏明的喉咙滚了一下。
“姐，我……我只是觉得反正顾少迟早能查到。”
“从今天起，”苏雯打断他，“我会让律师冻结你名下所有跟我有关的账户。这个房子的租约下个月到期，我不会续。爸妈那边的事我会单独处理，但跟你无关。”
“你，你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
苏明的脸彻底白了。
“姐，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弟弟。”
“你把我孩子的信息挂到网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句话？”
苏明往前走了一步，苏雯没退，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苏明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姐这个样子。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彻底的、没有余温的放弃。
“姐……”苏明的声音发抖，“你不能不管我。”
苏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你二十六岁了。没人有义务一直要帮你。”
门关上了。
苏明瘫在沙发上，手机亮了。
顾劭言的号码。
他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
“顾少……我姐她不认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劭言的声音传过来，温和，平稳，像哄一个刚闯了祸的孩子。
“没关系。你做得很好。”
苏明吸了吸鼻子，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根稻草。
“那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些？”
“会兑现。但我需要你再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圣玛丽医院的脐带血样本，院方拒绝了我的律师。但你是苏雯的直系亲属，你有权以家属名义申请调取。”
苏明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这不会犯法吧？”
顾劭言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听着很轻很淡，像翻过一页无关紧要的文件。
“你姐已经不认你了，你还怕什么？”
楼下，苏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傅闻述没问她过程，也没问结果。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开了五分钟，苏雯说了一句话。
“傅闻述。”
“嗯。”
“圣玛丽的脐带血样本，你是不是已经转移过了？”
方向盘上的手没动。
但后视镜里，他的眼睛暗了一度。
车里没开音乐，引擎的低震是唯一的声响。
苏雯盯着后视镜里傅闻述的侧脸，等了十五秒。
他没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傅闻述的右手拨了一下转向灯，车子汇入主路。
"两年前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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