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力量对等

“直觉。”他重复着这个词语，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一个心理学家用直觉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

伊洛抬起手，接住一滴从上方落下的雨水。冰凉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你认为那只是直觉？”

“我看到了你与它的连接。”巫墨向前一步，锁链的虚影在他指间若隐若现，“那不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

晨光穿过破碎的玻璃幕墙，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倾斜的光带。伊洛能感觉到系统的能量流经她的神经末梢，像是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流动。

“你封印过多少异常存在，巫墨先生？”

这个问题让巫墨眼中的符文短暂停滞。

“足够多。”

“那你应该知道，它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是被放大的执念。”伊洛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旷的商场，“恐惧、愤怒、遗憾——这些情绪你我都再熟悉不过。只是当它们脱离肉体的束缚，就会变得...更具侵蚀性。”

巫墨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异常物品。

“你在试图分析它们。”

“我在理解它们。”伊洛纠正道，“就像理解任何一个陷入痛苦的人。”

系统的能量在她意识中平稳流动。她不需要开启读心术，也能从巫墨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他的怀疑。那是一种习惯性的警惕，属于一个长期与非常规危险打交道的人。

“理解不会让它们停止侵蚀现实。”巫墨说。

“但封印也不会消除它们的痛苦。”

这句话在两人之间悬停。远处传来救护车远去的鸣笛声，像是为这场对话画下的休止符。

巫墨突然向前迈出三步，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细节。伊洛没有后退，她能感觉到锁链的能量在空气中震颤，像是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他说。

伊洛抬起头，任由他的目光深入。系统的防护层在她意识深处微微发亮，确保她的灵魂核心不会被窥探。

符文在巫墨眼中加速旋转，然后突然停止。

“你的灵魂...”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它不属于这里。”

伊洛感到心脏轻轻一跳。系统的逻辑偏差提醒没有触发，说明这句话仍在世界允许的认知范围内。

“我们都不完全属于这里，不是吗？”她轻声回应，“你带着那些锁链，我带着我的直觉。我们都是游走在边缘的观察者。”

巫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气，仿佛在触摸那些看不见的锁链。

“观察者不会干涉。”

“那我们刚才在做什么？”伊洛微笑，“旁观？”

远处，商场保安开始拉起警戒线。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夜晚的异常将被白天的常态覆盖。但在这一刻，在这个被晨光切割的空间里，两个异常的存在仍在试探彼此的边界。

巫墨突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伸出右手，不是召唤锁链，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摊开手掌。

“告诉我，心理学家，你现在‘直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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