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力量对等

伊洛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掌心有细微的伤痕，那是长期与异常能量接触留下的印记。系统的读心术在能量储备允许的范围内自动开启，她不需要接触就能感知到表层想法——他在测试，在衡量，在寻找一个可靠的参照点。

但她关闭了读心术。

“我直觉到，”她说，目光从他的手移回他的眼睛，“你很久没有遇到能与你平等对话的人了。”

巫墨的手微微一动，但没有收回。

“平等？”

“不是力量的平等。”伊洛摇头，“而是理解的平等。你封印，我理解；你消除症状，我寻找病因。我们只是用了不同的方式处理同一个问题。”

一滴雨水正好从高处落下，打在巫墨摊开的掌心，溅起微小的水花。他低头看着那滴水，然后缓缓收拢手指。

“你很危险，伊洛博士。”

“因为我不害怕你？”

“因为你看得太清楚。”巫墨抬起眼，那些符文再次开始旋转，但速度温和了许多，“大多数人要么恐惧，要么崇拜。你只是...观察。”

伊洛感到系统的能量储备已经恢复到安全水平。新的任务坐标在她意识中闪烁，但她暂时忽略了它。

“恐惧源于未知，崇拜源于误解。”她说，“而我只是个心理学家，记得吗？我的工作就是理解人心——不论那颗心是否还在跳动。”

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巫墨向阴影处退了一步，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下次见面，我会准备更多问题，伊洛博士。”

“我会准备好答案，巫墨先生。”

当保安终于绕过拐角时，商场中央只剩下伊洛一人。晨光完全占据了空间，昨夜的异常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伊洛知道不是。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锁链能量，像是一首乐曲结束后的余韵。系统在她意识中平静地更新着数据，对巫墨的能量特征进行了详细记录。

她走向商场出口，感受着新任务坐标的牵引。但在那之前，她需要休息，需要消化这次相遇带来的启示。

巫墨说得对，她确实看得很清楚——不仅是对他，对这个世界，也是对自己。每一次修复，每一次使用能力，都在让她更接近某个真相。

系统在她意识中轻轻闪烁，像是在赞同这个想法。

街道上，早班行人匆匆走过，无人注意到这个从异常现场走出的女人。伊洛融入人群，成为又一个普通的面孔。

但在她意识的深处，锁链的震颤仍在回响，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警告。

伊洛在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馆坐下时，窗外的雨刚好开始淅淅沥沥地敲打玻璃。她点了一壶安神茶，温热的白雾从壶口袅袅升起。

系统的提示在她意识中轻轻震动。新任务的坐标指向城西的一片老城区，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昨夜与巫墨相遇后留下的数据记录。那些旋转的符文，那些锁链的能量余韵，仍在她的感知中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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