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一条船上的人
林凡的声音清淡，星辰般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龙炎虽然见过不少绝色面容，但是林凡如今的本体的神级魅惑搭配魅惑魔眼以及海妖之声。
任何人只要看到林凡的眼睛听到林凡的声音，将会无限放大神级魅惑的效果。
哪怕是内心坚毅如铁的龙炎也神情恍惚了一番，结结巴巴地喊道：“雷莉阁下。”
“不用那么拘谨，叫我雷姐就好。”林凡眯眼笑着，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串没动过的烤馒头片，轻轻咬了一口，“这家的酱料刷得不错，就是稍微咸了点。”
这副接地气的模样，让桌上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龙燚放下烤串，抽了张纸巾胡乱抹了把嘴，神色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
“雷莉阁……就叫你雷莉妹子吧。”龙燚盯着林凡，眼神锐利，“之前在那边没来得及细说。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老子算是服了。救命之恩，还有收留我们的情分，我龙燚记下了。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他端起扎啤杯，仰头一口干了。
林凡看着他豪迈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拿起面前还没开封的一罐啤酒，“咔哒”一声拉开拉环。
“龙燚大哥客气了。”
她浅浅抿了一口，并没有要把酒干了的意思。
“既然如今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些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林凡放下啤酒罐，染着黑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在铝罐壁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的热闹仿佛被这一句话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龙腾握着扎啤的手猛地收紧，杯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龙皇殿。”龙腾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龙战，龙夜，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龙皇。他们杀我妻子，害我女儿，此仇不共戴天。”
“没错！”龙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群道貌岸然的杂种，老子迟早要杀回去！”
只有龙炎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凡，他感觉到了林凡话里有话。
林凡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够。”
她拿起一根竹签，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划拉着。
“龙战也好，龙皇也罢，哪怕把整个龙族都算上，充其量也就是一群看门狗。”
林凡抬起眼帘，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路灯的光，却显得深不见底。
“在龙皇殿的最深处，那个连龙皇都要跪拜的存在，就是龙祖！”
“龙祖？！”
龙腾和龙燚同时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个名字，是整个龙族的禁忌。
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他……他还活着？”龙腾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我们都以为他早就坐化了……”
“不仅活着，而且胃口很好。”
林凡把玩着手里的竹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
“据我掌握的情报，那位老祖现在的实力可能是九级巅峰。”
九级巅峰！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三个男人头晕目眩。
他们拼死拼活才勉强摸到八级，八级和九级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而九级到九级巅峰更是夸张。
“他卡在这个瓶颈太久了。”林凡继续说道，“在这个资源匮乏的世界，想要突破十级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十级……”龙燚喃喃自语，“那是神的领域吧？他想干什么？”
林凡看着龙燚，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和嘲弄。
“干什么？吃饭。”
“吃什么？”
“吃世界。”
林凡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蓝星，就是他精心培育的‘加餐’。那几百万被圈养的人类，体内的晶骨就是最好的开胃菜。等这些开胃菜成熟了，他就会一口气吞掉蓝星所有的生灵，也可能包括龙灵大陆的生命。”
“用亿万生灵的血肉灵魂，铺就他通往十级的神路。”
“这就是所谓的飞升。”
死寂。
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连隔壁桌划拳的声音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龙燚手里的扎啤杯“啪”的一声被捏爆了，啤酒流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你是说……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养在笼子里的猪？”龙燚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比猪还惨点。”林凡纠正道，“猪起码还能吃饱睡好。”
龙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种绝望感，比当初得知女儿死讯时还要强烈。
面对龙皇殿，他们或许还有拼命一搏的勇气。
但面对一个要吞噬世界的龙祖，这种无力感让人窒息。
“怎么？怕了？”
林凡突然笑了。她笑得很轻，但在三个男人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拿起一串肉串，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
“如果是以前，确实只有等死的份。但现在不一样。”
林凡放下竹签，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属于传说级生命的威压一闪而逝，将这一小方天地笼罩其中。
“他想吃我们，也要看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林凡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单打独斗，我们谁都不是对手。但如果把蓝星的科技、你们的战力，还有我的……手段，结合在一起。”
她伸出那只白皙完美的手，掌心向上，缓缓握紧。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龙炎看着林凡，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不懂什么天下大势，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浑身都在发光。
“我干了！”
龙炎第一个表态，抓起酒瓶一口气吹干，抹了把嘴，“雷姐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大不了一死，哪怕崩掉那老东西一颗牙也是赚的！”
龙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满脸决绝的龙腾。
“妈的，反正都是死。”龙燚脸上露出一抹狞笑，那股曾经统领反抗军的凶悍之气再次爆发，“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当猪养。不就是九级巅峰吗？只要他还没成神，老子就能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龙腾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里变形的酒罐，对着林凡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饮尽。
那是无声的誓言。
林凡看着这三个重新燃起斗志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而希望则是最强的兴奋剂。
“很好。”
林凡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恢复了那种优雅的女神姿态。
“吃好喝好。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她转身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指了指桌上那盘变态辣的羊肉串。
“对了，龙燚大哥，友情提示一下。那玩意儿虽然好吃，但可别吃多，。否则明天早上……你可能会后悔。”
说完，留给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龙燚一愣，看着手里那串红彤彤的辣椒面，不屑地嗤笑一声。
“切，老子八级强者的肉身，还能怕这点辣椒？”
说着，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次日清晨，龙燚房间的厕所内，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是属于八级强者的悲鸣，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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