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马戏团（二）
威尔停下了即将敲响房门的手。
此时，他有些忐忑不安。
原本要在早上进行的述职报到，不知为何被突然更改到了下午才进行。
这一度让他担忧过，是不是对方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之类的。
这些担忧都源于威尔所要担任的职务——巡守队副队长。
和侍卫队的副队长处于同一级别，负责协助与分管巡守队队长的一部分事务。在城堡的阶层中，除了顶头上有几个人以外，剩下的就属于几位副队长的地位最大。哪怕是书记官助理，都要比担任着城堡军事要职的副队长一职低上半分。
说实话，威尔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的妻子时，对方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之类的····直到解释清楚了之后，威尔的妻子才非常高兴地表达了对于丈夫能够提升到这个职务的心情。
那一夜，妻子连忙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以此庆祝这一切。
而威尔，却是对此感到了深深的疑虑。
侍卫长为什么会安排他来当这个巡守队的副队长一职？
这是威尔最想不通的一件事。
虽说现在的侍卫长确实拥有这个权力，但是，威尔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而且，加入侍卫队的时间也不过才四年。
论功绩，他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顶多只有尽忠职守这一点而已。
而论资历，他也不比上队里的前辈们，更别说，还在那些前辈们上面的『银臂章』侍卫了。
那些人怎么看都比威尔更适合坐上这个位置吧。
而论人脉关系，他也只是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的次子，不可能有多大多深的关系网，更别提要当上这个职务，除非领主亲自认命，否则就是痴心妄想。
至于实力···威尔虽然有着能进入【银臂章】的可能性，但在确切进入之前，一切都不过是空谈罢了。
实际上，威尔连自己能否申请到考核的资格都不敢肯定，更别说什么当上巡守队副队长了。
就这样的四无人员，又有什么资格当巡守队副队长呢？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
在与鲍斯迈副队长在路上相遇，并被其祝福了之后，威尔的心里才肯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而他在来到这里之前，心情也是一阵高一阵地，起伏不定。
不过，虽然威尔当上了巡守队的副队长，看似是升了一个很大的官位，但随之而来的工作压力，却让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且不说上面的那些因素，光是侍卫队和巡守队之间的矛盾就有够他头疼的了。
即便现在，两者已经进行了改编与整合，但是，这样做真的能够消除彼此之间的矛盾吗？
威尔对此表现非常地不安。
或许在格蕾侍卫长看来，这些矛盾已经被消除了，但是，在作为基层人员的威尔眼中，这些矛盾都不过是随着舒尔队长的妥协，领主大人的命令，以及侍卫长的手段等等…而隐藏得更深罢了。
而让一名普通的侍卫来当巡守队的副队长一事····
关于这件事，别说侍卫队的其他人不肯相信，恐怕，就连巡守队里的家伙都不会相信。
不…估计巡守队的家伙们已经开始出现怨言了。
巡守队里，有好几个家伙可是顽固分子来着，对于出身于侍卫队的威尔，可不会给出什么好脸色。
一想到这里，威尔就更加不安了。
对于这一切，难道侍卫长会不知道吗？
不……她或许是知道的！
换另外一种思路来思考。
现在的威尔，俨然已经成为了格蕾侍卫长的棋子——一颗钉在巡守队与侍卫队之间的钉子。
而这颗钉子要做的事···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解决这些矛盾！
这么一想，从来消化系统就良好的威尔，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胃疼的感觉。
面对这种可能性，威尔在心中狂呼了好多遍“不可能！”
在这一刻，威尔也彻底丧失了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喜悦。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奇妙而沉重的奇异感觉。
威尔站在房门前，久久都不敢敲下这个门。
他正极力地挣扎着。
一方面是地位提升所带来的诱惑，另一方面则是随着地位的提升而跟来的重任。
两者正让威尔的思想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要不····现在就回去和侍卫长讲，自己不想当这个副队长了？
在经过了激烈而短暂的思考后，威尔选择了退缩。
但他又想起了，那天侍卫长在城墙上时的眼神，又不敢说出这些话。
最终，威尔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事已至此的感觉。
“嘚嘚嘚···”
威尔最终敲下了房门。
“午安，请问舒尔队长在里面吗，我是威尔，是今天要向您述职的巡守队副队长！”
威尔先在门口报告道。
他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说话时的语气，但声音又不能太低，以防止里面的人听不到。
“嗯？哦哦！进来吧！”
威尔听到了房间内的回应，便打开了门。
打开房门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即将面临风暴的准备，同时，也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舒尔队长的资料。
据他所了解，舒尔队长是前任巡守队队长玛瑟琳大人的第二个孩子。
原本，他是无缘继承这个职位的，但在四年前的一次叛乱中，舒尔立了大功，最后才继承了他母亲的职位。
不过，在成为巡守队队长之前，舒尔却是待在侍卫队里的···
其中有什么缘由，威尔也不知道，但是，这位队长应该很反感自己才对。
这一切都是因为副队长的任命。
在这方面，作为队长的舒尔肯定是有极大的权力，但却被格蕾侍卫长给安排了人选。
要说没有怨言，威尔打死也不会相信。
威尔在心里叹了口气，顿时有了无尽的感慨：
没想到，将来除了要面对下属的排挤，还得应付上司的刁难···前途坎坷啊！
一踏进队长的房间，入眼的却是十分单调的装修：除了几大件必要的办公家具，剩下能看到的就只有在纸张、卷宗、文件等三者轮流循环的物件。
除此之外，便再无它物了。
工作狂魔？
威尔的脑海里一瞬间浮现了这个看法。
接着他看到了，坐在正对着房门的办公桌后，被一堆堆纸张所包围的舒尔。
威尔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舒尔本人了，但是，认真工作的舒尔倒是头一次见到。
舒尔队长平时给人是一种懒洋洋、轻浮、随时都会去调戏女性的感觉。
在看到威尔后，舒尔才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可怕的笑容…”威尔心里恐惧地想到。
“来，坐下吧。”
舒尔指了指与自己面对面的椅子。
等到威尔坐下后，他才继续说道：
“抱歉，因为今天早上，马戏团的船突然提前到达了，侍卫长让我先过去处理一下，所以，原本上午就该进行述职的，但我没空，便安排到了下午。”
威尔也没心思在意什么马戏团的船了，只是听了舒尔的解释后，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之所以会安排到了下午，不是因为自己被摆脸色了，而是临时有事啊。
威尔的心情稍微放松了点。
接着，威尔连忙回应：“不不不，舒尔队长您也不需要向我道歉，突然出现情况需要去解决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一点我深有同感。”
想来，自己也时常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出现呢。
况且，威尔也不能让自己的上司完全承担起这个责任。
说出去会被人抓住把柄的。
而与此同时，舒尔也打量着威尔这个人。
虽说副队长的人选被侍卫长给极力干预了，正常来说，舒尔应该表达不满才是，但是，在知道这是格蕾自己有些乱了阵脚后才做出来的选择之后，舒尔的心情却是非常地舒畅。
“那个女人也会有这样的表现呢。”舒尔想，“看来，关于骑士团的事，应该有和老头进行过一番吵闹吧。”
事实上，格蕾最不应该就是插手巡守队副队长的人选，哪怕已经进行了整合，但距离真正地将两个队伍完全契合在一起还有些为时尚早。
这样做只会让某些家伙的心里变得更加激奋，从而让那个老头有了机会。
不过，这些都和舒尔没关系。
他现在也是一堆事情缠身。
比如七人团的事、相亲的事、巡守队整合的事···等等。
无论是那一个当了副队长都没关系，他只要最好的劳动力——而威尔这小伙子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实能干活的人。
虽说如此，不过威尔看起来还有些不成气候。
这样的话···就由我来好好地帮你一把吧，格蕾侍卫长。
打定主意的舒尔，便和威尔平和地说：“那么，关于你的述职，我也已经清楚了，等下就带你过去让大家认识一下吧。”
“啊··那··那就有劳队长您了。”威尔回答得有些心虚。
舒尔见此，也是轻轻一笑：“你不用那么紧张，威尔，你放心吧，现在你是他们的上司，那些家伙不会太放肆，而且，经过之前的改编，这里也有不少曾是侍卫队的成员，所以，你可以很放心地走在这里的路上。”
这样的一番话，让威尔笑得有些尴尬。
因为原本的身份原因，威尔觉得自己要是没有舒尔队长带过去，或者找几个人一起，就这么一个人去晃荡的话，可能还没正式上任，就得先上药剂室的病号床了。
就算某些家伙没有这个胆量，但小动作肯定是少不了。
见到威尔的笑容，舒尔也跟着笑了。
“不用这么约束，威尔，毕竟，我也不是可怕的格蕾侍卫长，对吧。”舒尔像是开玩笑地说道。
威尔可不敢回应这句话，只能跟着赔笑。
而这时，舒尔也注意到了威尔身上的衣服，挑了挑眉头。
“话说你还没领到巡守队的服饰吗？”
此时，威尔还穿着侍卫队的服饰。
“啊··这个啊，是的，本来是想穿着巡守队的服饰过来的，但我好像找不到地方···”
威尔的眼神有些闪躲。
“啊哈哈，没事了，等下我带你过去吧，你的服饰应该在你的办公室那里，正好，带你过去认识一下路。”
“呵呵，舒尔队长你太抬举我了，我就只是个普通的新人。”
威尔一边回应着对方，一边也想着办公室的事。
自己也有一间办公室了？！
威尔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才好。
舒尔听完后，便用右手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接着面带微笑地说：“嗯……先不管那些了，我们来说说其他的事情吧。”
“是，您有什么问题吗？”威尔突然挺直了腰杆，严肃地问道。
“呵呵，放轻松点，威尔。”舒尔依旧保持着微笑，“你觉得，格蕾侍卫长是为了什么，才把你安排过来的？”
这个问题，差点让威尔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队长。”威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呵呵，没事，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看法而已。”
这时，威尔的背后已经开始发凉。
看法？
这怕不是真的要搞死我！
威尔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侍卫，不懂什么太深奥的政治之类的事情，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舒尔极有可能是在试探自己的口风，以及隐藏在背后的来自格蕾侍卫长的用意。
但对于这些，威尔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也搞不清楚格蕾侍卫长的真正用意。
侍卫长一点都没有和威尔说明什么···
这时，舒尔也看出了威尔的为难，便安慰道：“我似乎问得有些太严肃了。不过，你放心，威尔，这个问题你随便回答就行了，我想看的，是你的想法！”
“我只是照着侍卫长的命令行事而已。”
“侍卫长的命令……这样可不行。”舒尔突然皱起了眉头道，“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副队长了，这说明，你已经踏进了阿尔伯特领的政治核心之中了，对于这个，你必须要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政治核心？”威尔低念道。
对于这个，威尔还真的没有想太多。他想得最多的是，为什么自己一个普通人会成为副队长。
舒尔的这一番话，让他对于这件事重新认识了起来。
“呵呵，来，说说看，你觉得为什么会是你？”舒尔再次笑着问道。
“呃··可能…可能是因为运气好吧。”威尔想了一会儿，但最后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回答。
“每个人都会有运气好的时候。”舒尔说道，“格蕾侍卫长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你有想过吗？”
“这个··倒是没有。”
“那就说明你的觉悟还不够··不过，格蕾侍卫长的准备也太仓促了。”
“为什么这么说，队长？”
威尔非常好奇。
对于他来说，格蕾侍卫长是一位拥有着勇气与智慧的智者。虽然，待人待事很严肃，但是，却总是能给予他人很多的启示。
“她本来不应该这么就安排你的，事实上，过完这个开海日，你就是一名『银臂章』了。”
威尔瞪起了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而舒尔舒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要小看了你的顶头上司，对于你们每个人，她都非常清楚，而威尔…你是她最看好的一个对象！”
舒尔停了一会儿，让威尔多出一些思考的时间。
“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值得侍卫长看好的…！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还有一名普通领民家庭的次子……”威尔有些沮丧地回答。
“呵呵，我记得，最近几次的出城作战，你都有参与对吧？”
舒尔突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威尔点了点头。
“那样的话，威尔，你听着，即便你不是唯一一个被侍卫长所看好的人选，但是，仅凭你现在的成长，已经成为了她必须看好的一个！”
“成长？”
“对，你在这几次出城作战中，表现得很好，而且，也着提升了不少等级和技能，我看看啊……17级，剑术也有lv7了，还有『斩击』，『格挡』，『洞察力』之类的技能……呵呵，相信我，你已经获得足够的成长了，比对下你之前的状态栏就知道！”
“是这样…呵呵…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成长了不少，这可得感谢尤瑟少爷才行。”
“哈哈，尤瑟少爷是讨论之外的。”舒尔会心一笑，“所以，格蕾才会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知道为什么了吧？”
“…我还以为只是为了封口。”威尔缩了缩脖子。
“封口？”
“对，其实昨天在城墙上……”
威尔把昨天在城墙上见到的事，都一一地交代给了舒尔。
听完这一切，舒尔皱着眉头，说：“确实很像她会这么做的…不过，是对你的朋友，而不是你。”
“………”
“别这么小看自己，你现在可是副队长了，得明白这个职务的含量！”
“就是知道……我才这么……”
“没自信？”舒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事，这种事很快就习惯了，你现在需要学习一下怎么在政治核心中生存。”
“这个…我完全不懂呢…”
“那最好多依靠一下侍卫长阁下。”
“嗯？！难道不是您吗？”
“哈哈哈，你要是这么做，过不多久就得死！”
威尔一听，吞了吞了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没那么…那么严重吧……我好歹…也是格蕾侍卫长选择的…”
“你啊…明明知道自己是格蕾侍卫长选中的，就应该明白你现在可是她的脸面，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
舒尔安心地点了点头。
这家伙也不是笨蛋嘛，看来，格蕾是选了个不错的家伙。
接着，舒尔又说道：“除此之外，你也要注意马福林书记官。”
“书记官怎……哦，我知道了！”
威尔说到一半，便明白了舒尔的这句话。
侍卫长和书记官可是水火不容的。
“嗯，当然，你也要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要嘛像杜德一样，成为格蕾手中的武器，要嘛……”
“还有什么选择吗？”
“呵呵，像尤瑟少爷效忠也不错。”舒尔开玩笑道。
“这个不是必须事项吗……”威尔有些无奈地回答。
“哈哈，总之，你好好努力就对了。”舒尔收回前身，往椅子后背一靠，“未来的骑士团团长大人。”
威尔刚想感谢，却又好像听到了什么惊人的话。
“什…什么骑士团团长？！”
舒尔两手放在后脑勺上，没有作答，只是一直盯着他。
威尔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不然还有谁？不过，这个你也不需要太操心，格蕾侍卫长可不想这么快就重新组建骑士团，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快就把你堆上巡守队副队长的位置。”
“可我……我那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啊！”威尔突然大吼道。
“哈哈，其实就是看你这一点。”舒尔笑着回答，“不仅是你的成长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背后什么都没有！”
威尔竖起了耳朵，静静地听着舒尔讲述。
“其他的家伙，包括『银臂章』的那些人，即便是格蕾的人，她都不会放心地交出这个位置，因为你要知道，格蕾只是侍卫长，而未来要组建骑士团，势必会整体削弱她手中的权力，毕竟骑士团团长才是真正掌握领地军事力量的位置，而侍卫长只是领主身边的贴身保镖而已。”
舒尔说到这，带着更深的笑意，盯着威尔。
“而你，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才适合被她所掌握，其他人一当掌握了这份权力……可不能保证是否如此。”
“可是，侍卫长可以兼任骑士团团长的位置吧！”
“呵呵，有那么容易吗……马福林书记官可不会让她称心的，再者，一当组建骑士团，那势必会带来整个领地军事势力的再分布和再分配，也就是说那个老头肯定会趁机夺取一些权力，而格蕾侍卫长现在还没真正整合整个侍卫队和巡守队之间的合并，而你……也尚未成熟，所以，格蕾这么快把你堆上来，可不是因为封口，知道了吗？”
威尔陷入了沉思，随之问道：“但是，为什么巡守队副队长就一定会成为未来的骑士团团长？”
“不是因为巡守队副队长的身份，而是因为是你，所以，才会是未来的骑士团团长！现在只是一个过渡，你必须做好自己的觉悟，否则……我现在能和你说这些，不保证未来能够救你。”
“但队长…您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呵呵，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希望你能有点用，这样我才能轻松点。”
舒尔的回答，在威尔看来有些敷衍，但又不好说出来，也想不出舒尔这么做的理由。
不过，未来的骑士团团长……
威尔的胃越来越疼了。
“其实，你什么都不用想太多，跟着格蕾侍卫长就可以了，就算怎么样了，跟着尤瑟少爷也行。”舒尔伸了个懒腰，“所以，请好好加油吧，威尔团长。”
“…这让我怎么加得起来啊。”威尔苦闷地回答道。
“呵呵，其实就跟尤瑟少爷之前是一样的，谁能想到，包括尤瑟少爷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能给领地带领更大的希望呢。”
威尔想起了以前在领地流传的那些关于尤瑟少爷的鲜花……
“好吧…虽然这个鼓励貌似也没什么用，但我会努力的，舒尔队长。”
舒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门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响。
“舒尔，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家伙刚才在港口的时候见到我怎么不过来！”
“快开门！”
舒尔一听到这是尤瑟和莉莉丝声音，马上浮现起了黑线。
“我就知道……自己相亲的事，这两位绝对不会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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