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救
第十七章 得救
宁嘉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
宁嘉自认是由于前世的情缘所以对赵时雍产生爱意,但赵时雍对她不是。
宫里只匆匆一面,这一世两人之间并未有太多的可以相互了解的时间。
赵时雍与她成婚总是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意味在。
是她有求于赵时雍。
身为一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小将,谁会想不开要卷入皇室的争斗。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一段感情该有的流程宁嘉一点也不愿省略。
赵时雍听了宁嘉的话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认真地看着宁嘉道:
“殿下,咱们不是已经是夫妻了吗?”
两人严格意义上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火光照映之下,女子的面容姣好,眉眼弯弯,没了精致的宫装、美艳的妆容,纵然狼狈,但也正因此才变得更加真实。
宁嘉用手指点了点赵时雍的肩头,“我想多多了解你呀。”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宁嘉知道赵时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但新婚夜初见时,为了让赵时雍心甘情愿和自己成婚,她还是下意识使了一些手段。
外表永远是第一印象。
赵时雍接受地太快,对她就像上一世一样好。
宁嘉很怕这一世的彼此还不够了解对方,她想要的不仅仅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许是觉得新鲜,赵时雍也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后,宁嘉很欢喜,顺势挽住了赵时雍的肩膀。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两人的见面都太过仓促,幸好日后还可以尽力弥补。
而赵时雍在欣喜的同时也颇有些疑惑,夫妻之间存在追求一词吗?
但仔细一想觉得宁嘉的话很有道理。
成婚是有点仓促在,想要互相了解也是再正常不过。
何况宁嘉都说了愿意追求他,那岂不是在说愿意和自己一直过下去。
于是二人虽然想法南辕北辙,但意外地,心底某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缺都暂时被填补好了。
赵时雍觉得自己毕竟是夫君,这种事情也理应主动一些,便想要将宁嘉再度抱入怀中。
可宁嘉拒绝了他。
“夫君的伤处虽在背部,但也还是小心为好。”
方才的亲热时间已经够久了,宁嘉担心赵时雍的伤处溃烂。
更主要的是,宁嘉还不想那么快就和赵时雍发生关系,袒露身体很容易,但袒露心声却很难。
赵时雍只好作罢。
夜深了,宁嘉用火堆将寺庙里的剩余的稻草包在披风里烘干,铺在地上,二人躺了上去。
细嗅还可以闻见淡淡的稻草香,赵时雍觉得宁嘉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要她在,一切都会变得美好。
赵时雍背部朝上睡觉,脸朝向宁嘉。
心疼地看了看伤处,宁嘉道:“我怀疑此次下手的是贵妃和四皇子。”
当今皇帝不肯放权,皇子们很少能有自己的势力。
普陀山的刺客武功高强、出手也凌厉,看着就不像是寻常的暗卫。
买凶杀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暴露身份,基于这一点宁嘉十分怀疑贵妃和四皇子。
赵时雍揉了揉脖颈,若有所思道:“为何不会是镇国公府?”
宁嘉摇了摇头。
“圣旨改嫁,我若是出事,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会是他们。”
“何况镇国公家培养的影卫也不少,犯不着花这么大的功夫跑去江湖上找刺客。”
“当然,还得下山找找刺客的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仔细听着宁嘉的话,赵时雍点了点头,宫里的人总是很擅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得时刻提防,从前他只顾上阵打仗,从不会主动思考这些计谋,如今也要学学了。
宁嘉摸了摸赵时雍的手。
“贵妃在后宫的日子过得还是太滋润,以前她也没少给我找事,得想个法子治治她。”
后宫里也很久没有进新人了。
按下心绪,宁嘉握住赵时雍的手道:
“外头的雨也停了,明日雾气就不会那么重,你的伤口得用药处理,我们得下山去。”
两人的头靠在一处。
宁嘉看着赵时雍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最近要追求你,所以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想到今日自己在山上的表现,宁嘉又道:“不如我拜你为师吧。”
“我没学过武功,是不是不太好教?”
赵时雍觉得宁嘉的思维真跳脱,一会一个想法。
又是要追求,又是要当老师的,明明他们是夫妻才对。
“你想学我自然要倾囊相授,没什么好教不好教的。”
“基础功现在是不太容易练,不过武器可以。”
宁嘉眼睛亮了亮,“那就一言为定,回去后你教我。”
你一言我一言,谈话间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设想。
夜色渐深,两人也逐渐陷入沉睡,到了后半夜,赵时雍侧躺着,将宁嘉拥入怀中。
外面的世界无论有多么危机四伏,但好像只要两个人在一处就能心安。
天将亮,红日初升,阳光出来了。
宁嘉睁开眼,正打算起身却发现门口一道黑影闪过。
有人来了。
黑衣人估计也没有想到这破庙里会有人,他在树上待了一整个晚上,此刻早已体力不支。
不知是不是黑衣人的刀上涂了毒药,一夜过去,赵时雍眼下浑身滚烫。
宁嘉站起身,立刻将藏在稻草下的匕首拿起。
黑衣人手执弯刀,但在看到地上依旧躺着的赵时雍,黑衣人反而不急了。
黑衣人似乎很享受看着猎物濒死时候的快感。
“他死了吗?”
赵时雍听到动静,奋力起了身,长剑出鞘,直指黑衣人的命门。
“你才死了。”
高烧让人神志不清,但数年沙场的生死经验让赵时雍精准抵挡了黑衣人的攻击。
不知是不是错觉,黑衣人一进门就直奔赵时雍而去,宁嘉自知武力不敌,就在旁顺手抄起香炉砸向黑衣人。
香灰撒了一地,黑衣人似乎以为是某种迷药,下意识捂住口鼻。
赵时雍抓住间隙一剑解决了对面,长剑贯穿了血肉,发出一声闷哼。
扶着赵时雍坐好,宁嘉上前检查了一下黑衣人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印记。
翻找半天,只看见脖颈处有一枚黑色刺青,好像是图腾。
莫非是江湖人士?
但来不及细想,赵时雍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踉跄着从背后抱住了宁嘉,浑身滚烫,烧得和火炉一样。
宁嘉当即决定带着赵时雍下山,赵时雍身材高大,宁嘉扶着他十分费力。
不过下山总比上山省力气。
下过雨的地面总是要滑一些,青苔翠绿,附着在乱石表面,一个没注意,宁嘉摔倒了,赵时雍的头也磕到了地上。
顾不得身上擦伤的部位,宁嘉连忙起身将赵时雍扶起来。
两人像是在泥地里打了一个滚一样,看着比昨日更狼狈了。
揉了揉赵时雍被磕到的部位,刚才那一摔,宁嘉也有些头晕目眩。
此刻若是再来一个刺客,她和赵时雍才是真的走向绝路了。
山里寂静无声,宁嘉忍着腿部的疼痛强撑着站起身,就算走不到下山的路,也起码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赵时雍眼下已经昏迷不醒,宁嘉不放心将他一人留在原地,便硬撑着带他下山。
雾气消散了不少,但周围还是有一些缭绕的烟云,延绵的山峰与裸露的石块总给宁嘉一种永远到不了头的感觉。
腿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宁嘉将赵时雍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可每走一步都如同凌迟一般。
普陀山之行彷佛就是一场大型的狩猎,漫无边际的丛林里,人手的分散让这场审判充满了意外,因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突然冒出的是敌还是友。
精神时刻紧绷着,宁嘉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远处的红日高照,祥云也变得巍为可观,抬眼是明亮而又遥远的天际,脚下是湿润的泥土。
汗水浸满衣襟,几乎快要坚持不住,宁嘉恍惚中听到了有人前来。
下意识躲避,但来人看见了宁嘉却十分兴奋。
“殿下,衙门派人来救咱们了!”
原先的护卫在甩掉黑衣人后下山去搬救兵,禀告衙门后,衙门立刻派人搜山,直到现在才找到二人。
宁嘉警惕地看着来人,昨日几人虽说是沿着不同的方向逃离,但大致范围还是有的,不应该直到现在才找来。
若是此番刺杀真的是贵妃的手笔,那么山下衙门的人也未必一定是安全的。
可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既然已经上报衙门,这些人若是存了歹心也不敢当场立刻动手。
“大夫呢?来人!“
赵时雍不过受了剑伤便发起热,定是中了毒。
宁嘉十分谨慎,让大夫就地诊治先处理一番,几十人盯着,大夫也不敢乱来,将一片人参放入赵时雍口中,又在伤处洒了点药粉。
处理好一切,几人将赵时雍抬上担架,一路护送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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